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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了想确实不应该，所以随他吧。 就告诉他，我出去玩了，免得他知道了该难过。 另外，父亲母亲。 我曾对不住一个人。 所以我希望我能用我的方式弥补他，这张卡里的钱是我从大学开始攒的，我知道他不缺钱，可是好像除了钱别的我也给不了。 所以还请父亲母亲寻个理由给他，不要用我的名义，我的病也请替我隐瞒。 他叫季经年。 还请父母亲代劳转交。 于是，程父程母终于明白儿子不谈恋爱的原因，也终于知道他心上人是谁。 程楠依旧无法接受。 总觉得父母是骗他的，他不敢相信。 他想起很多很多，他哥对他说的话，对他的严厉要求，为什么这一年多会管他那么严，为什么会要求他学习公司事务，都是为了他离开的那一刻做铺垫…… 只要他回头看看，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程楠突然想起他哥离开前是那一天晚上，与父母在客厅说话，他紧闭了门，隔绝了他们的谈话声，也隔绝了他与他哥最后的交流…… 他哥敲过他的门…… 他没有打开。 他说有什么事明天说。 可是……没有…… 他与他哥最后的时光被他给拒之门外。 程楠崩溃了。 他哭的很凶，伤心和悔恨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撞着墙壁，像是在惩罚自己，程父赶紧阻止， “楠楠！听话！你这样你妈更难过！你哥……”程父停顿片刻，不忍开口， “你哥也不希望你这样，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程楠失魂落魄，是啊，他哥说了，要他好好听爸妈的话…… 可是…… 他真的很想他…… 为什么会这样 程楠抱着头在他哥的房间痛哭流涕，程父将程母带走，“让他自己静一静吧，他现在心中的难过不比我们少，从小到大都是他哥管着……虽说后面他怪他哥，可到底是两兄弟有情谊在所以啊，让他想想吧 以后我们不在了，他也是要学会一个人坚强的。 走吧，走吧。 命运如此， 这都是命…… 程楠把自己关在他哥的房间关了三天，不管程母怎么喊，怎么劝，他始终不出来，一滴水都不沾。 在第三天时，程楠打开了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抱了抱门口的程母， “妈，我没事。” 程北的电话一直未被打通，只是朋友圈的风景照定时更新着。 程楠将电话发给了他哥的秘书，那边响了几声接起。 程楠没多说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哥的朋友圈是你发的吧。” 那边似乎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用隐瞒了，我都知道了。” 那边才说，“是。” 程楠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他张了张口，却吐不出一个字，最后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边也默了良久，“除了第一条，其他的都是我发的。这是程总生前的交代，将拍下的所有风景照存在相册里，让我……间隔着时间发” 生前…… 这个词让程楠笑了笑，笑到眼泪直掉。 原来他哥发的那句再见，是这个意思。 一句再见，一句生前，竟成阴阳相隔。 “我哥去哪了” “我不清楚，程总独自离开的，只知道……离开没几天就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代表着什么，两人心中都很清楚。程楠静静听着，许久之后，这通电话才结束。 他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下，眼神里的失魂落魄不加掩饰。 他的唇张了张，一声呢喃在风中， 哥…… 对不起。 微风轻轻吹过，抚上程楠的脸，眼睛被风吹迷了眼，程楠揉了揉，有液体浸湿了他的手背。 程北的逝去，C市除了他的家人和他生前的秘书无人知晓，一切都是按原来的方式进行着，只是偶有人问起，已经好久不见程总了，便会得到一句解释。 出去散心了，朋友圈的精彩着呢。 有的人，只是随口一提，问一句。 有的人，登录账号心中就是一阵难受。 而在离这座城市很远很远的地方，有那么一个人，看着朋友圈每隔一个月便更新的照片，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看来，没他在，他过得更好。
第145章 你的小朋友该支撑不住了 段知宁用水打湿棉签，给厉显湿润着嘴唇，已经五天过去了，厉显依旧没有醒来，依旧找不到原因，陆萧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见段知宁还没休息，陆萧皱了皱眉，“你去睡一会儿，这里我守着。” 段知宁没吭声，可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固执的很。 厉显躺了多久，这个固执的人就有多久没有休息，实在是困了就趴在厉显旁边闭着眼睛歇息一会儿，不到半小时又醒来看着床上的人。 看着看着就默默流泪，有人上楼他又赶紧擦掉眼泪，生怕会打扰到别人，小心翼翼，格外令人不忍，这些陆萧都看在眼里。 “陈姨煮了粥，你去喝一点。”陆萧对段知宁说。 段知宁将水杯放下，然后对陆萧摇了摇头，“我不饿。” 陆萧自认脾气很好，可是听到这句话难免也动气，“你几天没吃饭了，还不饿，前天晚上若不是我上来看看，你昏倒在地都没人发现，难道又想饿到晕倒？那谁来照顾厉显？” 段知宁沉默着，目光一直在厉显的脸上，陆萧看着短短几天对方的脸都瘦了一圈，下巴削尖，也着实不忍心。 又劝道，“去吃一点，我在这儿看着，若是厉显醒来见你这样，他肯定会生气的。” 许是将陆萧的话听了进去，段知宁又看了厉显一眼，这才不舍的移开视线，朝门外走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桌上的粥已经冷掉了。 段知宁也吃不出好坏，只知道要吃饭，吃了才不会晕倒，才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厉显。 陆萧见段知宁吃饭如同是在做任务一般，叹了一口气，回了房间。 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人，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检查了各项指标，又测了温度，都是正常，人却未醒。 陆萧叹息一声，“赶快醒来吧，再不醒来，你的小朋友该支撑不住了。” “小脸瘦的削尖，你没看见，他经常守着你默默流泪，饭也不吃觉也不睡。” “你这哪是折腾自己，分明是折腾他啊？” “我看着都不忍心，何况你呢。” “都睡好几天了，该醒了，我还要问你要个解释呢。”说完陆萧揉了揉眉心，这些天他也没怎么休息。 段知宁很快便上楼了，陆萧嘴上没说什么，心底却是有些无奈，吃饭？这才几分钟？ 罢了，他在这儿是多余。 陆萧和以往一样在院子里守着，吹吹冷风，吹走了疲惫与倦意，他是医生，不抽烟，也不喜烟味。 然而，他也无法否认，烟并非一无是处，有时它的确能够舒缓人的烦忧与压力。 比如……此刻。 陆萧点燃一根咬在唇间，深吸一口，感受着尼古丁带来的麻痹与涩意，那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味道是他不喜的。 厉显的病情是他没有意料到，最主要的是，厉显从未和他讲过无法醒来这事。 已经五天了…… 电话在口袋里振动，陆萧皱着眉，这么晚了谁会打电话。 然而当看清备注上的名字时，陆萧根本不想接。 果断按下挂断。 然而对方却不依不饶地打过来， “季经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陆萧语气不善。 那边季经年悠哉悠哉喝着茶，“怎么了？这是谁惹到陆少爷了？火气这么大？看来要泄泄火气啊，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妹妹啊？” 陆萧冷哼一声，“你有胆子就当着我面说这话。” “我怎么不敢！”季经年重重放下茶杯。 “是，你敢，你胆子大着呢，所以你这是又惹了谁？跑到国外去到现在都不敢回来？”陆萧毫不客气出言讥讽。 季经年愤怒了，“什么叫我惹了谁？！C市还有我不敢惹的人？我是自愿出国的！” 陆萧噢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是，没有不敢惹的人，只是躲着人对吧？” 季经年那些事，他比厉显清楚，失恋时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和那人谈恋爱，他在这里面也算的上是一个军师的身份。 虽然季经年属于被追求的一方，可是却也没少花心思，他俩在一起之后，季经年常常会让他给意见，过节送礼该送什么。 他当时觉得，季经年送什么都好，因为那人喜欢季经年，所以就算他送棒棒糖对方也会喜欢。 于是他便……随口答了几个 不曾想，季经年当了真，还真送了，对方显而易见，很喜欢，于是季经年更加信任他，常常会让他给意见 以至于这段感情，他作为旁观者，却一清二楚。 他看得出来，季经年很喜欢他，他觉得是好事，因为季经年会为了对方把他那“耀眼”发色给染回黑色，身边也是干干净净的，不再沾花惹草。 只是最后他也没想到…… 最后，竟然是对方先提了分手。 而季经年受到的打击不小，从他身边换人的速度就能看得出。 只是从后来的了解之中，他总觉得当初不至于如此。 然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误会，局中人尚且不知，他一个人局外人又怎会知晓。 说起这个，季经年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什么躲着人，我躲着谁了？哎呀，不说这个，我问正事呢，我这几天给哥发消息怎么不回啊？” 季经年自小叫厉显喊哥，长大之后想要改正，却已经成了习惯，于是有时候叫厉显，有时候又叫哥。 陆萧也习以为常，说起这个，他眉头再次紧皱，看向三楼灯亮处，直接说明原因。 “现在还没醒，我还在厉家。”语气认真。 那边季经年也意识到这次的严重性，他也没说废话， “我定最早的航班回来，你看着点，自己也要注意休息。”季经年说话也不再是吊儿郎当的。 陆萧“嗯”了一声，“注意安全。” “嗯。” 段知宁轻轻地用手轻触着厉显手背上的青紫，这几日他一直靠吊瓶和营养液维系着生命，手背都是针孔，看着触目惊心。 段知宁伏于厉显身侧，又将手移开了些，怕压疼了对方的手。 他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着，一下一下。 到最后，眼皮沉重至极，难以支撑那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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