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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杨奇的娘在得知自家儿子不仅要受刑, 而且大胖孙子也被判给了李狸后,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一头栽到了地上。 这些事谢欢并不知晓, 不过想来就算他知道了, 也只觉得活该。 毕竟自家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信杨奇的娘不清楚自个儿孩子不喜欢哥儿的事儿,在知晓真相的情况下还帮着哄骗李狸嫁进家门,实乃助纣为虐。 此事一了, 谢欢便与付原回了刑部。 因着男子与男子相爱,欺骗哥儿生子这事儿太过新奇,这事儿不仅民间讨论得沸沸扬扬,就连常在外头行走的刑部官员也有所耳闻。 这日在饭堂内,谢欢刚将饭碗坐下,邢肃同齐磊便凑了过来。 “齐捕头,今儿你怎地安安稳稳在饭堂里?不用出去捉犯人?”谢欢问道。 齐磊刨了一口饭,笑说:“哪儿能一天到晚的抓,京城也没这么多人犯事儿啊。” 邢肃朝着谢欢挤了挤眼,道:“谢大人,我听闻最近那个沸沸扬扬断袖杀妻案是你判的。此事是真是假,难道当真是俩男子暗地里搅在了一起?” “是啊,”艰难的吞咽下嘴里的干饭,谢欢暗道今儿个厨娘煮得也太干了,喝了口汤将饭顺了下去,他说道:“听村民说两人从小相处就很亲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互相喜欢上了。” 其实两男人互相喜欢上倒也没什么,重要的是两人居然为了孩子,骗人生孩子,并且密谋杀人一事,实在太过狠毒。 “啧,”齐磊夸张的抖了抖肩膀,嫌恶道:“硬邦邦的男人有什么好。” 邢肃也道:“就是,我想着两个大男人牵手、亲嘴,还要滚在一张床上就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下得去嘴。” 齐磊笑话道:“哈哈,这谁知道,我光是想想都想吐了。谢大人你说是不是?” “谢大人?” 两人同时朝着谢欢看去,只见谢欢双眼无神且呆滞,手中的筷子不知何时放了下去,一口还未咽下的饭鼓在左腮。 “谢大人你怎么了?”邢肃用手在他跟前晃了晃。 “啊?”谢欢缓过神来,见两人还看着自己,他赶紧嚼了嚼嘴里的饭,干笑道:“没怎么,我只是在想如果、如果两个男子不小心亲上了,也不会觉得恶心吧。” “怎么不会!”邢肃反驳道,他用肩头撞了撞齐磊的胳膊,朝谢欢示意道:“谢大人,你要是不小心跟齐捕头亲上了,看你恶不恶心。” 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在齐磊刚吃完肉还泛着油光的嘴上。 谢欢:…… 咦~ 是蛮恶心的。 齐磊撅着嘴朝着邢肃作势要亲过去,待邢肃打他时,才笑出声道:“哈哈哈,让你拿我恶心谢大人,我恶心死你!来来来,要不要在牵个手,拥抱一个,兄弟的手和怀抱都很暖和哦。” 邢肃嫌弃道:“走远点,谁要签你的手,别恶心老子。” 在两人的嬉笑声中,谢欢的眼神逐渐变得麻木起来。 牵手、亲嘴、同睡一张床。 嗯,他跟薛时堰都做过。 尤其是两人亲嘴时,如果他梦境没出错,似乎还伸了舌头。 更让谢欢想要逃避的是,好像从事发那日到现在为止…… 除了觉得对不起薛时堰外,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产生过恶心的感觉。 而且从醉酒亲吻这事儿后,薛时堰曾说过他喜欢男子,虽然后面又说是笑话,但万一要是真的…… 住脑! 谢欢紧急将脑海中荒谬的猜测摇晃出去,不敢再想。 “啪!” 将筷子重重的搁在桌上,面对邢、齐二人懵懂的眼神,谢欢道:“我吃饱了,你二人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待谢欢落荒而逃后,邢、齐二人看着桌上谢欢剩下的几乎没怎么动的菜,齐磊疑惑道:“谢大人,怎么吃这么少?” 邢肃熟练的将谢欢的剩菜拿到跟前,一边吃一边口齿不清的说:“谢大人那小身板能吃多少,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是个饭桶啊!”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齐磊不高兴道,随即也拿起筷子伸进谢欢剩下的菜里扒拉道:“你这人怎么还吃独食呢!给我也来点儿,我怎么觉着打饭那大婶给谢大人的量比我的大呢!” - 自从午饭后谢欢整个人都神思不属,这样的异常自然瞒不过同在一屋的付原。 研墨的手停住,思忖片刻,付原开口道:“谢大人,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清冷的声音犹如清泉打在鹅卵石上,冻得谢欢瞬间回过神来。 “没什么事。”他摇了摇头。 屋内沉默片刻,响起谢欢气弱的问话:“付大人,你说要是要是两个男子从小一起长大,结果两人一不小心亲到了一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次强调:“是真的很不小心,但是亲吻的两人却没觉得恶心,这事儿,正常吗?” 付原表情有一瞬间茫然。 谢欢半晌没等来答案,还以为付原是懒得搭理他,正打算将此事放在心里,回去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书可以研究研究自己这奇怪的心理。 结果却听到付原漫不经心的话:“不小心碰到没什么,不过是两块肉撞在一起罢了。” “啊、啊—”谢欢磕磕巴巴道:“但、但如果,伸了一点点舌头呢。” 听到谢欢的回答,付原忽而抬头,目光如炬的看了过来,蹙眉道:“不小心,为何还会伸舌头?” 谢欢手忙脚乱的解释:“因为那日其中一人喝醉了,以为自己是跟梦中之人亲吻,所、所以才……” “你是说其中一人强迫了另一人?”付原道。 谢欢肯定点头:“是。” 付原又问:“强迫的那人身高、武功都比另一人强?” “不是。” 虽然心中不愿承认薛时堰比他高,但谢欢还是诚实道:“另一人更高些,武功的话,两人难分伯仲。” 起码在谢欢心里是这样的。 “那恐怕被强迫之人,心思不纯。”付原的语气毫无波澜,“那人是被强迫还是自愿、抑或本就是他故意为之,尚未可知。” 谢欢:…… 谢欢:“不能吧。” 谢欢:“他们俩可是好兄弟!” 五指蜷缩将衣摆布料抓皱,谢欢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脑海里闪过薛时堰轮廓分明的脸,谢欢手脚有些发麻。 “不过谢大人也不必太多担心,”付原悠悠道:“也许被强迫那人也是一时好奇罢了。” “是吗?”谢欢眼睛一亮。 “当然,”付原说,“只要日后二人注意保持距离,不要太过亲近便可。” “呼,那便好。”谢欢吐出一口气。 是了。 他跟薛时堰的确也该保持一点距离了,而且自己老是赖在煜王府也的确不是个事儿。 谢欢后知后觉发现,最迟不过明年薛时堰便要迎娶王妃进府,如果得知自己的院子就在薛时堰隔壁,那得多膈应啊! 不成! 他还是得赶紧搬回去! 但是一想到家里谢如敛准备的一院子身高腿长的哥儿,谢欢又偃旗息鼓。 这真是上哪儿住,都烦! - 薛时堰发觉谢欢从刑部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两人对视时他会很快的移开目光;若是不小心挨碰到一起,谢欢也会反应很大的弹开,这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 难道是有人在谢欢跟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薛时堰拧眉,抬手给谢欢递了杯茶过去,两人手指不小心相触时,谢欢条件反射的缩回了手。 茶杯霎时落在桌上,热茶泼洒,淋了些在薛时堰衣袖上。 “可有烫着?”顾不得自己要减少两人碰触的决定,谢欢抬起薛时堰的手查看有没有给人烫伤。 待发现薛时堰手只是红了些外,没有什么大问题,谢欢才将他的手放下,歉意道:“对不住,怪我没接稳。” 薛时堰捏了捏那只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见薛时堰脸色难看,谢欢心中忐忑,还以为薛时堰其实被烫伤了,只是他没看出来,急忙道:“是不是疼得厉害?我去叫大夫来。” 就在他起身要走时,被薛时堰叫住了。 “无事,没有烫着。”薛时堰拉住他的衣袖,示意人坐下:“这茶不烫。” 左右观察了一下,见薛时堰好像真的没事,谢欢才坐了下去。 刚坐下,便听薛时堰问他:“谢欢,你有要和我说?” “嘿嘿,你怎么知道。”谢欢干笑两声,见薛时堰看向他,似乎在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抠了抠手掌心,谢欢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觉得总是住在王府里还是不好,爹娘年纪大了,我成日里不着家,他们很是担心。所以我决定明儿搬回去了。” 薛时堰看他,轻声道:“可你不是怕在谢府失了清白。” “哈哈,那个啊!”谢欢笑道:“我说笑的,自己府中,若是没我应允怎会失了清白。” 不过是应付起来会有些麻烦罢了。 薛时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阻止,只道:“在住几日吧,我派人去谢府同谢侍郎说说,将不相干的人清理了,省得你回去见着心烦。” “也好!”谢欢瞬间美滋滋道。 谢如敛不听他的,总得听薛时堰的吧! 反正迟早要走,也不差这几天了! 大不了他跟薛时堰见面时,小心不要碰触不就行了。 一连过去五日,昨儿薛时堰便告知谢欢可以回家了,府里的那些人都被清理了个干净。 谢欢心情挺不错。 等他跟薛时堰恢复正常兄弟该有的距离,也不会在听到别人谈论兄弟情时心虚了吧! 还没等他乐呵多久,忽而听到同僚传来消息。 祭天大典,出事了! 第41章 谢欢赶到煜王府府时,薛时堰已经换下平日里穿着的朱红蟒服,换成了一身青竹常服,衬得身子越发修长,冷肃的气势消散而去,反而显出少有的温润如玉。 即便被景佑帝勒令于府邸之中反省, 薛时堰神色却并不愁苦,反之还有几分怡然自得。 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上,他正思考着白棋下一步该如何处,却听到谢欢惊慌的声音:“薛时堰,你没事吧!” 对于谢欢的到来,薛时堰表情露出些许惊讶,见人因着跑得太快差点摔倒,他动作很快的将人扶住,低声温柔斥道:“着急忙慌的做什么,一会儿摔了有你好受。” 谢欢却完全来不及管自己会不会摔到的事了,他抓着薛时堰的两只胳膊,急忙道:“祭天大典怎么会出事,祭祀所用的琉璃缠花玉净瓶怎会平白消失。” “别急。”薛时堰温声道:“且坐下,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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