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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边,谢欢动了动耳朵, 觉得有些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将之前薛时堰说要拿顾宣做文章指认薛明轩的事联系起来,谢欢肯定道:“来的是薛明轩的人?” 这件事并不难想,应当是清霜姐将此事告知了薛明轩,所以薛明轩的人才能找到顾宣的位置。 更别提顾宣之前一直被关在刑部,怎么就在黑衣人来的时候凑巧就被关在了王府,此事定然也是清霜姐与薛时堰商量过后的决定。 “聪明。”薛时堰没有多作解释,他相信谢欢能够猜到事情的经过。 哼哼。 谢欢洋洋得意的昂起脑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薛时堰道:“我就知道不会猜错。” 薛时堰似乎又看到谢欢身后无形的尾巴摇晃起来,忍住想要笑的冲动, 薛时堰以拳抵唇,克制道:“现下我要去审问这几名刺客。你若是倦了,便继续睡,明儿还要去刑部,省得精神不济,又犯困。” 薛时堰说得其实蛮有道理,但是骤然被吵醒,又遇到刺客这样刺激的事情,谢欢一时半会儿精神好着,想着自己可能也睡不着,便提议道:“我想同你一起去。” 刚好,他也可以看看薛时堰是怎么审案。 以后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借鉴借鉴呢! 面对谢欢亮晶晶的眼神,薛时堰心里虽然很想答应他的请求,但犹豫片刻,还是拒绝道:“此事不可外泄,暂时不好带你去。” 他不想让谢欢见到自己审问犯人时的无情模样,更不想让谢欢看着底下人拷问刺客时动用的残酷手段。 即便谢欢已经接触官场并且身处刑部,这样的手段他日后定然也能见到,但薛时堰并不希望谢欢见到第一个残酷场面是由自己主导。 “好吧。”谢欢撇了撇嘴。 心中有些不太高兴,不过他并不是不讲理之人,既然薛时堰说他不方便在场,这事儿可能另有隐情。 “那你去吧。”谢欢道,“早些处理完,早些休息。” 薛时堰应道:“嗯。” 待薛时堰带着一众侍卫从报春院退去,院里的下人们也逐渐安静下来,谢欢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莫名有些感慨。 “谢公子,”小菊端着茶托过来,柔声道:“这是王爷让奴婢泡的安神茶,谢公子也要喝些再睡?” 内心忽然又暖烘烘的。 薛时堰这兄弟是真的贴心。 谢欢欣然道:“那便喝些吧。” 小菊伺候着谢欢喝了茶,待谢欢困意来了,迷迷糊糊爬上床后,她便将房门关上,自觉退了出去。 漆黑的夜里,王府的偏院中传来男子饱含痛苦的闷哼声。 薛时堰冷眼看着遍体鳞伤的五名黑衣人,情绪毫无波动。 他们是薛明轩的死侍,在薛时堰审问时,几人便想咬破牙齿的毒药自尽,但被眼疾手快的王府侍卫掰了下巴。 五人神色痛苦的瘫软在地,血迹凝固的刑具抽打在身上,却因着下巴脱臼而无法惨叫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样的场景中,薛时堰却在想着: 谢欢应当睡着了吧,明儿个人便要回谢府了,下次该用什么法子将人哄来王府呢? 按谢欢如今谨慎的态度,恐怕直接相邀也会被拒绝吧。 - 第二日谢欢从刑部散值后,果真直接回了谢府。 该说不说,薛时堰说话的确挺有用,等他回到院里时,屋内的下人又被换回了原来的人,那些身强体壮的哥儿跟从未出现过一样。 谢欢整个人甚是满意。 至于他们的去处,谢欢并不担心。 袁氏不是苛待的人,即便这些人不能在府里谋个职位,袁氏也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谢欢!” 人还未看见,谢欢便先听到了谢苏的大嗓门。 谢苏跟虞清潇二人走进院门,谢欢正要喊人,率先看到的却是二人身后的“熟人。” 看着木溪表情娇羞的朝着自己行礼,掩饰不住的欣喜道:“少爷回来啦!” 谢欢:…… 心脏猛的暂停一瞬,谢欢有一瞬间失声,然后便是锐利的质问:“你怎么在这?” “啊?”木溪呆了呆,旋即道:“奴婢现下是苏哥儿的护卫,负责保护苏哥儿的安全。” 谢欢疑惑的转头看向谢苏,却见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谢苏毫无顾忌的在木溪鼓胀的胸口拍了拍,爽朗道:“前些日子娘不是要将他们都给打发了嘛,当时我正巧从府外的街口路过,看见好几个哥儿要打他,说都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们才会被娘给赶出来。” “本来我以为木溪要被围殴了,谁知他以一敌五,反将那五个哥儿压着打,我瞧他功夫不错,便又重新将人给雇了回来当我的护卫。” 说着,谢苏颇为得意道:“以后我跟清潇出门也不用带家丁了,仅木溪一人便足够。而且大家都是哥儿,相处起来也不用顾忌,比家丁方便多了。” 谢欢:…… 发现谢欢的表情不对劲,谢苏蹙眉道:“怎么,难道你觉得哥儿不能当护卫?我告诉你,木溪可厉害了,连这么粗的石头一掌便可以劈碎!” 谢苏用手比划大概脸盆那么大的圆,怕谢欢不行,他还用胳膊拱了拱虞清潇,找人证:“不信你问清潇我说的对不对。” 虞清潇倒是没让谢苏失望,杏眼大睁,看着谢欢笃定道:“欢哥哥,苏哥哥没瞎说,木溪真的很厉害。” 谢欢:…… 这么一说,他还得感谢那天晚上木溪没有霸王硬上弓了。 不然那么大的石头他可劈不了。 听了谢、虞二人的夸赞,木溪还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扭了扭身子,用手捂着嘴,扭捏道:“苏哥儿、潇哥儿谬赞了,奴哪儿有那么厉害。” 见谢苏还要夸,谢欢受不了的阻止了。 他头疼的看着木溪,问谢苏:“你可知此人差点爬了我的床?” 谢苏能不知道吗! 本身就是因为他告状才导致娘去找了这些哥儿了,还因此招来了煜王府的王管家跟爹谈了许久,然后爹才做主让娘将这些人拿钱打发走。 “嘿嘿嘿,”他底气不足的笑了两声,嘴硬道:“这不是没爬成功嘛。六弟,你别对木溪有偏见,他已经答应我以后不会骚扰你了。” 担心自己又要被赶出去,从而失去谢府这份工,木溪立刻很有眼色道:“少爷放心,奴以后定然安分守己,还请少爷不要赶奴出府。” 圆润的虎目刻意的眨了眨,嘴角下垂,故意做出很委屈的样子。 谢欢看着木溪装怪的脸:…… “算了,”他揉了揉额角,痛苦道:“日后你少出现在我跟前。” 木溪借坡下驴道:“多谢少爷开恩。” 解决完木溪的事情,谢欢又就之前谢苏在谢如敛面前胡说八道一事开始讨伐。 岂料谢苏对此事非但不心虚,还理直气壮跟谢欢对峙道:“谁让你总是嘴里嚷着喜欢女子,但又没主动接触过别的姑娘。我还道你是为了掩盖自己是断袖呢!” 谢欢被气得够呛,回嘴道:“我又没遇到自个儿喜欢的姑娘,我怎么接触!” “哈哈哈,”谢苏假笑两声,指着他道:“你整日不是去刑部就是去煜王府,你能见着女子就怪了!你不接触女子,又怎么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谢欢胸膛起伏,想要回呛过去。 但是仔细一想谢苏的话,整个人又蔫了下去。 坏了。 他怎么觉得谢苏说的有些道理。 见两人谁也不让谁,虞清潇左右看看,适时开口道:“欢哥哥、苏哥哥,你们别吵了。” 谢欢、谢苏同时看向他,齐声道:“我们没吵!” 木溪还添油加醋道:“没吵没吵,兄弟间斗斗嘴是常事。” 虞清潇:…… 虞清潇面色沉静道:“再过十来日便是乞巧节,届时定然有很多姑娘、哥儿要寻意中人。欢哥哥若当真有意要寻心仪的女子,不若便乞巧节那日去瞧瞧。” “诶,竟然快到乞巧节了。”谢苏惊讶道,随即朝着谢欢抬了抬下巴:“我觉得清潇说得对,你若当真喜欢女子,不若便乞巧节出去寻心仪之人。” 看着谢苏“你若是不去,那边证明你当真是断袖”的眼神。 谢欢:“我去!” 他握了握拳,心中隐忍的想,他非得给谢苏证明他不是断袖才行!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虞清潇眼神黯淡下去,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脸上扬起清浅笑容道:“乞巧那日,咱们一同去。” “咦,”谢苏看着他,奇怪道:“清潇你也要去啊?” “嗯,”虞清潇面容娴静道:“我年纪也大了,早些嫁出去,义母和阿姐也放心。” 既然欢哥哥当真对他没那份心,那么自己也该另寻一个如意郎君了。 虞清潇心中释然道。 似乎察觉到虞清潇对自己死心,谢欢若有所思的瞧了瞧他的脸色,忽而笑道:“也成,欢哥哥先恭祝清潇找个能懂你心意的如意郎君。” 虞清潇笑了笑,欣然收下了谢欢的祝福。 谢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道:“你还操心上清潇了,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谢欢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但实则内心也有暗自期待着。 唔— 乞巧节。 会遇到心仪的姑娘吗? 第43章 在大珉一直有个规矩,但凡是未成婚的官员在乞巧节这日都能获得一日假,而像谢欢这样非但没有家室甚至还没有及冠之人,自然又能偷得一日休息。 不过在他前去登记时,惊讶的发现付原竟也没有家室。 在大珉三十多的年纪还没成婚的人少之又少,他好奇的问过登记名册的小官,这才知道付原的原配妻子早在三年前因难产而死,自妻子死后付原未找继弦反而成了一名彻彻底底的鳏夫。 谢欢未料到付原虽看着冷淡,但实则是个用情至深之人,一时有些唏嘘。 待到了七月七,乞巧节。 晚上谢欢还未来得及吃饭便被谢苏、虞清潇二人给逼着换了衣裳,好生打理了一番头发后,拉着出了门。对于谢欢控诉自己饿了一事,谢苏美其名曰:“咱们可以出去吃。” 无奈,拗不过谢苏,谢欢也只能跟着两人一同出府,木溪坠在三人身后,照看三人的安全。 乞巧节夜幕将至,整个京城的店铺便将各形各状颜色不同的花灯挂在各自的檐角之下。除此外,还有许多贩卖花灯、河灯、香囊、各种首饰的小商贩,以及猜灯谜等活动,锣鼓喧嚣,长街繁华。 尤其是京城的水月桥处,更是热闹非凡,数不清的花灯顺着水月桥下的河水逐渐飘远。桥上、两岸皆是含羞带笑的哥儿、姑娘还有风度翩翩的公子,若是姑娘、哥儿有看上眼的公子即可将手里的香囊递给对方,对方如若有意便会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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