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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是他想要合作的大佬。 但是……大佬会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叫球球吗? “你说的是谁,” 阮榛转过身,后腰硌在洗脸池的边缘:“那只鸟,还是……” “鹦鹉,白凤头鹦鹉。” 宋书灵眉头轻轻皱着,表情有些不耐:“我的鸟为什么在你这里?” 这话说的。 阮榛突然有些想笑。 一方面是因为,之前宋书灵这三个字,代表的就是刻薄寡恩,冷漠无情的形象,所以从他嘴里出现这样的话,就感觉有了点说不出的味道。 原来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块。 也会像自己和黄狗一样,拥有这样的朋友,无论是小猫,小狗,小鸟,甚至可能是一株植物,都是生命中的陪伴。 而另一方面则是…… “你抓了我的鸟?” 宋书灵站在门口,没锁门,没朝阮榛走过来,隔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声线微哑地继续:“它现在在哪儿?” “三爷,我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阮雀沉默了下,委婉道:“或许,我们可以不称呼它为鸟,还是叫名字就好,什么来着?” “球球。” “哦,” 阮榛恍然大悟地点头:“我明白了,你发现球球不见了,然后通过什么监控或者线人,知道了它在我这里,所以坐不住,大早上跑过来交赎金……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笑了起来。 似乎为自己讲了一个拙劣的笑话,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而不好意思地扬起嘴角。 宋书灵紧紧抿着嘴。 “阮榛,” 他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不是什么小妈,嫂子,或者先生等任何称呼,只是单纯的名字。 “告诉我,球球现在在哪里?” 阮榛仰起脸,很安静地看着他。 “宋先生,” 他也换了称呼:“我想给您一个建议,就是孩子大了,可以让它做自己喜欢的事,吃喜欢的东西,不要太过限制。” 宋书灵睁大了眼睛。 阮榛掀开身上披着的毯子,格子图案,缀着浅色的流苏—— 睡衣口袋里,一只鹦哥儿正呼呼大睡,露出个雪白的小脑袋。 发酵的苹果吃多了,醉了一宿还没醒。 宋书灵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可又紧接着:“它怎么回事,生病了?” “没有,” 阮榛放下毛毯:“如果球球会回答,我想它的答案应该是……” 他略微歪了下脑袋,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嘎?”
第16章 宋书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眸里没有一丝起伏,那叫一个古井无波,心如止水。 很显然,他此时此刻并不觉得阮榛可爱。 心灵全被一只鹦鹉所占据。 宋书灵只是想要自己的鸟,想知道球球为什么生病了。 “吃了发酵的苹果,”阮榛解释道:“放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就吃醉了。” 他太熟悉这种醉倒的小鸟。 巷子里有高大的桑葚树,每当成熟的季节,总会有鸟雀过来,盘旋在枝桠上,久久不肯离开,那么后果往往是傍晚时分,刷洗干净的石板路上,七零八落地躺着贪嘴的扁毛醉鬼。 阮榛写完了作业,就和黄狗一起坐在树下,拍拍皮球,玩会跳绳,以及提醒偶来的过路人,不要踩到睡着的小鸟。 这条巷道老旧而偏僻,来往的人并不多,所以对于阮榛而言,也不算什么麻烦事,在小鸟迷迷瞪瞪醒来的时候,他会笑着挥挥手,说一声再见。 “醉了?” 宋书灵还是不可置信:“你给球球吃了烂果子?” 也不算烂,就是稍微有点熟过头,在阮榛的观念里,稍微削去一点就能吃,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它自己吃的,”阮榛解释道,“吃了小米,还有苹果……” 宋书灵沉着脸伸出手:“把它给我。” 阮榛爽快地点头:“行。” 他小心翼翼地把鹦鹉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宋书灵的掌心,雪白的小家伙丝毫未觉,睡得那叫一个香。 指尖都没有碰到,彼此间也保持着距离,特公事公办。 宋书灵的拇指揩过鹦鹉的绒毛,垂着眼眸,神色居然显得有些温柔。 但是抬起头,看向阮榛的时候,立马恢复成了之前的冰冷。 呵,男人。 不过,阮榛也不在乎这两幅面孔。 毕竟他也这样。 曾经上学那会,阮榛被一个陌生的学长追求,在明确表达拒绝之后,对方依然死缠烂打,甚至各处疯狂打听,想要投其所好,在知道对方很喜欢小猫小狗这种毛茸茸的动物后,他像是开窍似的,滋溜一下蹿阮榛面前了。 “你喜欢狗对吗?” 学长的眼神闪着兴奋的光,震声道:“来,你可以把我当狗看,来啊!” 话音落下,周围包括阮榛在内的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以免被这突发恶疾的神经病缠上。 没错,这人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的,觉得这样的高调热烈,才更能表达出自己深沉的爱。 阮榛其实,犹豫了那么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是,把你当成狗,你配吗? 狗狗多可爱啊! 想想怕伤了对方的心,于是换了话题:“不行,我养狗的话是要绝育的。” 他微笑着看向呆愣的学长,声音柔和。 “要不,你先考虑一下?” 真好。 善良的心灵果然会有好报。 那个学长再也没有纠缠过自己。 “阮榛,” 宋书灵又叫他的名字:“你可以继续。” 他在外面这些年,对宋家的事也是有所耳闻,但传到耳朵里的,基本上也都是些花边。 “无伤大雅,男人都这样。” “少爷们年龄小,正是贪玩的年纪。” 宋书灵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落日熔金,隔着落地窗投下浅淡的橙黄光晕,恍若梦幻。 他只是没想到,能够这样恶心。 居然在葬礼上,和父亲的身边人拉拉扯扯。 逼迫无辜的人,跪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以及,昨日在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 几个侄子们一口一个小妈,说的是您在这里待着,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实则恨不得给阮榛扒皮吸髓,令其不得翻身。 兄长临死前,用锁链禁锢对方不得自由。 年龄最大,身为长子的春风,亲手撕毁了一张录取通知书。 宋书灵没休息好,心绪翻滚,难以置信短短几日,发觉了宋家的根系居然烂到了这个地步。 同时对自己也有些不齿。 是他的回避心态,导致对送到眼前的腌臜置若罔闻,以至于放纵亲人,祸乱到了如此地步。 他有责任的。 在宋琴文撒手人寰后,看似固若金汤的家族,也悄然裂开缝隙。 宋书灵沉默地看向阮榛。 “你可以用自己的办法,但是,要有分寸,不能过火。” 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浴室门口,挡住了后面的光线,以一种年长者和上位者的姿态,看向直视自己的,年轻的“小夫人”。 也是个居心叵测的小骗子。 “宋先生,”阮榛轻声道,“你在威胁我?” “没有,” 宋书灵失笑:“你名义上的身份可是……我的嫂嫂。” “所以,这样给嫂子堵在浴室里,合适吗?” 阮榛松开撑着洗手台的手,一步步地朝宋书灵走近,肩头的毯子快要滑落,被他牢牢地攥在手心。 宋书灵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 太近了。 两人气息都要纠缠在一起,阮榛仰着脸,视线正好对着男人的喉结。 再往下,是一丝不苟,永远规整得体,打着漂亮领带的衬衫。 “不合适吧,” 阮榛歪着脑袋:“你说呢?” 对方身形一顿,在阮榛以为自己要被推开时,却只是看到宋书灵仓促地移开了目光,略带狼狈地后退。 “请你自重!” 阮榛:“……” 好家伙,这会儿摆起面孔装严肃了?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对方的领带,猛地往自己这边拉。 声音很甜:“看得爽吗?” 空气瞬间陷入凝固。 宋书灵这辈子,没这样被人牵制过,可愣是被拽得弯下腰,也没有反抗。 西装外套脱过了,白衬衫绷出男人好看的身体线条,这个受制于人的动作,在他身上竟不显狼狈,反而有一种引颈受戮的—— 圣洁感。 因为宋书灵的脸红了。 从脸颊到耳尖,瞬间染上层淡淡的绯意,像是挂在枝头多年的石榴,无人问津,又高处不胜寒,突然被坏心眼的孩童拽弯了枝条,在被迫低头的瞬间,终于崩开一道小缝。 露出饱满的,石榴籽的甜美汁水。 “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阮榛没在意对方的羞赧,恶狠狠地撕开虚伪的面具。 “那镜子是双面的,我脱衣服的时候,洗澡的时候,你就在对面的房间里坐着看吧?怎么样,好看吗?” 宋书灵睫毛抖了下,没说话。 妥。 阮榛心里有数了。 这狗比果然看自己了! 他隐约能感觉到那面镜子的不对劲,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不知道浴室内会不会安装摄像头,所以没有把指尖放在镜面上,看中间是否存在反射的缝隙。 只是猜测而已,但是一诈,宋书灵的反应明明白白写着,他看了! 死变态! 不知道看了多久,还好意思来见自己……还特么好意思害羞红脸! 阮榛冷笑一声,给领带扯得更紧。 “果然,三爷不是好人,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宋书灵垂着眼眸,没有回应。 双臂略微打开,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和阮榛隔出来点距离。 也可能是因为地上的一滩水渍。 不小心,太激动的话会滑倒,而他这样防备的动作,能第一时间地保护对方。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阮榛继续道:“你可以利用我,我也会依仗你,我们各取所需。”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轻飘飘地松开手。 “怎么样?” 灰蓝色的瞳孔很清澈:“三爷,要不要合作?” 浴室里好安静,充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和隐约的潮湿水汽。 片刻后,宋书灵终于开口:“好。” 阮榛没有伸手:“合作愉快。” 说完,他就大大方方地朝外走去,在经过宋书灵的时候,还刻意停下来,扬起下巴:“哎,你的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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