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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抓住了兰瑟的头发,那动作似乎是想把兰瑟丢出去,可另一只手却死死掐住了兰瑟的腰,他的智和身体没有达成共识。 他无法放手。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涌了出来。 坎特斯仰起头,死死闭上了眼睛,他想他绝对是疯了。 …… 房间里响起打火机的声音,坎特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气。 昏迷中的亚雌堪称凄惨地蜷缩在床上,他的身上残留着红色的束缚痕,尤其是手腕已经充血发青,他闻到了烟味咳嗽了起来。 “坎特斯……” 泪水将眼睫凝成条状,呛咳中的亚雌强撑着爬起来,几乎是滚下了床,他朝着沙发上的坎特斯挣扎爬去。 地上已经铺上了毛毯,攀爬着的亚雌身后留下蜿蜒的痕迹,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鬼,受尽了苦楚爬向唯一的光亮。 “坎特斯……” 青紫的手指缠上了坎特斯的脚踝,兰瑟缩在坎特斯的脚边,像是流浪的小动物找到了归处,破碎的声音呢喃:“我爱你。” “我爱你,坎特斯。” 他就这样缩在他脚边不动了。 指尖的灼烧让坎特斯回神,他颤抖地伸出手探向兰瑟的鼻尖,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他肩胛骤然一松,在无声的寂静中他捂住了脸。 坎特斯猛地抱起了地上的兰瑟,死死搂紧了。 “你得来陪我,你得来陪我!” 凭什么只有他自己痛苦,不管兰瑟是为了什么,他说过他不会再放手,他会死死拽住兰瑟,哪怕下地狱,他也会拽着他一起走! 15 “怎么忽然要回去?” “这里的医疗设备没有首都先进。” “你还要管他?还要把他带在身边?坎特斯,我说过了,他蓄意接近你居心不良,你要小心……” “雄父,我明白,谢谢您的提醒和关心。” “坎特斯,你,唉……” 布雷蒙德大公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家雄子现在的状态太正常了,正常到有些不对劲,他本以为坎特斯会反驳他说兰瑟对他是真心的,没想到坎特斯竟然承认了。 “一定要回去?” 坎特斯“嗯”了一声,暗金色的眼底扫上一片黑沉,他瞥了眼半闭的房门,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床上的兰瑟,一清二楚地将对方尽收眼底。他想,香园里头藏着一间暗室,他本以为这辈子那间暗室用不上了,现在看来,当初的话真是说早了。 见坎特斯去意已决,布雷蒙德大公也没说什么,自家孩子长大了,一天一个样,都让他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行吧,那你先回去。” 坎特斯低低应了一声好,他朝着布雷蒙德大公微微欠身,朝着半合的门走去。 门内,兰瑟躺在大床上,柔软如同云朵的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他安静的像是个睡美人。但真相并非如眼前这般唯美,在这被子之下,他的双手被拴上了锁链绷紧拉直,锁链的另一头扣在床沿,他的脚被缠绕捆紧,他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等待他的是漫长的赎罪路。 细碎的谈话声将兰瑟从梦的潮水中拉出,他听见了门外坎特斯和布雷蒙德大公的对话,他下意识动了动手,他感受到了酸胀的钝痛,和束缚的麻木。 坎特斯没有抛弃他! 兰瑟的脸上露出欣喜的光芒,他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捆束的手脚,他满脑子都被“坎特斯没有抛弃他”充满了,他觉得坎特斯对他实在太好,他本以为自己会被赶出去,他本以为坎特斯会向丢弃一只野狗一样甩开他。 他有很多话要对坎特斯说,他有很多话需要解释。 他不是从前的兰瑟,他重生了,在冰冷的牢房内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重生了。当他怀着蛋把牢房的墙闭上刻满坎特斯的名字,当他一遍遍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杀父仇虫,沉浸在无比恶心的罪恶中时,他得知了真相,他杀错了虫。 怀着恨意死去后的他不知为何重生了,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坎特斯已经离开了他。他发现这辈子的坎特斯变了,他变得很温柔,他对他很好,他的雌父还活着,他想这一切都是虫神的恩赐,他想他必须紧紧抓住这美好的赐福。 他要告诉坎特斯自己爱他,他要告诉坎特斯到底是谁挑拨他们的关系,他要重新赢回坎特斯的心,无论是布莱恩还是雪莱,他要清楚道路上一切的阻碍。 他找到了上辈子坎特斯监视他的虫,他知道对方有一个重病的弟弟,他的弟弟需要大笔钱购买特效药,他和对方做了交易,他会给对方提供特效药,作为交易,他要查出布莱恩所有的秘密。 布莱恩爱坎特斯,疯狂地想要夺走他的坎特斯,他恶心地潜伏在坎特斯的身边,当了近十年的好友,利用坎特斯的信任毁了他和坎特斯,害他杀了坎特斯,这一世他要置布莱恩于死地,就必须一击致命,在坎特斯面前拿出铁证,让布莱恩永世不得翻身。 做完这一切,他买了一辆二手飞行器飞往了泽西,二手飞行器在降落的时候遇到了故障,他撞破了脑袋,他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状态,他只记得自己要去找坎特斯。 他撞破了脑袋失了忆,但他足够幸运,竟然被坎特斯的雌父捡走了。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躺在床上抵足而眠,他看见坎特斯迷迷糊糊朝他张开怀抱,被揽入怀中的那一刻,他忏悔的嘴唇闭紧了,他害怕,他害怕当坎特斯发现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会如何对待他,他会不会抛弃他,会不会对他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不敢想,他贪恋此刻怀抱的温暖,企图将这美梦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直到永远安息。 他将所有爱意,连同牢狱里三面刻满了坎特斯名字的墙一同埋进心底,小心翼翼地装起了傻。 兰瑟听见了脚步声,他下意识闭紧了眼,他感受到身侧的床垫凹下去一块,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微凉的指尖摸上了的下巴的软肉,兰瑟下意识屏住呼吸,他听见了一声低低的笑,随即他的下巴被狠狠握住一抬。 “我知道你醒着。” 兰瑟的眼睫颤动了一下,他感受到微凉的指尖掀开了被子一角,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儿钻了进去。 兰瑟猛地睁开了眼,被捆束的脚骤然绷紧,他张口下意识要喊,却被塞进了口球。 “嘘——” 此刻的他成了被撬开口的河蚌,只能无力地接受所有,浅色震颤的瞳孔中映出坎特斯嘴角冷漠到近乎残忍的笑。 坎特斯…… 坎特斯—— 坎特斯! 兰瑟费力地张开口,他想叫坎特斯的名字却只能发出呜咽,他想要告白可他的挣扎只会让口球越陷越深。 坎特斯掏出手绢擦了擦手,仿佛品味佳肴的鉴赏家,却吝啬到不愿给出丝毫评价。 兰瑟仰着头,涎水顺着唇角落入下巴,他痴痴地望着坎特斯,口中呜咽不清,坎特斯伸手压紧了口球,他将皮带勒紧了一个结。 舌根都被压实了的兰瑟没有丝毫合拢双唇的希望,他必须费力长大嘴巴,哪怕下巴脱臼也无法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字眼,坎特斯的的声音几乎冷漠:“我不想听任何解释,也不想听你说任何胡言乱语,这张嘴还是哭起来更动听些。” “我准备了箱子,我会把你装进去,就像这样。” 啪嗒一声,被捆束的双脚被松开,指尖揉上了有肉的大腿,狠狠往外一折,紧扣在大腿上的皮绳发出啪地一声击打,被迫朝后绷紧,他的小腿和大腿紧紧锁在了一起,拴着他双足的皮绳扣上了他脖子上的颈环。 他甚至无法跪直,他双脚的每一次颤动和挣扎都会勒紧他的咽喉,他感受到窒息。 坎特斯弹了弹自己被擦拭干净的手指,朝着兰瑟再次伸手。 被撬开口的河蚌被迫敞开所有,寻宝者会拨开它的软肉一点点摸索,直到找到他满意的珍珠。 坎特斯的手很漂亮,适合弹钢琴也适合拉小提琴,是一双适合被展示的手,他的骨节并不粗大,指腹也不粗粒,修长有力,这也是一双适合探宝的手。 摸、揉、穿、刺、搅、缠、弹、抠、钻、拧、夹、揪、碾…… 这双手可以做出任何漂亮的动作,哪怕是再干涩狭窄的甬道他也能挖出无与伦比的宝藏。 晶莹粘腻的水珠被甩在地上,趴在床沿上的兰瑟浑身痉挛,他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无法吞咽的唾液浸透了白色的床单,因为窒息的脸庞涨红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瞳几乎翻白。 坎特斯居高临下地站起身,他扯住了颤抖的皮绳,手中水光晶莹,他朝着双腿颤抖几乎窒息的兰瑟展示着地上的大号行李箱。 “我在这里开了个口,行李箱的隔音不好,我会带着你坐飞行器,带着你坐车,他们会搬运你,他们会听见你的声音,你会被带到香园,我在香园为你准备了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一个谁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行李箱很大,足够塞下一只亚雌,被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脸上,他就这样满身狼狈地被丢进了行李箱里。一旦箱子合上,他就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他被捆束住了手脚,无法挣扎,他甚至无法顺畅的呼吸,他必须忍受手脚长时间禁锢导致的充血和酸胀,每一次针扎的麻痹感都会伴随勒紧咽喉的窒息。 这是他对兰瑟的报复。 坎特斯看着扭曲着四肢、垂着头喘息的兰瑟,手中握着行李箱的盖子捏紧了,紧到指骨都泛白。 他想,这是对兰瑟的报复,这是他的惩罚,他要把兰瑟锁起来,关起来,折磨他,让他和他一起痛苦。 额角抽痛,头再次隐隐作痛,坎特斯咬紧了牙。 喉结不停滚动着,坎特斯听见含糊的声音,透过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他看见了兰瑟的痴迷的眼,被堵住的嘴一遍遍的重复,他辨别出了兰瑟口中的话。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坎特斯握着行李箱盖子的手骤然放下,他想,他不该继续犯贱。 16 舌根因为长时间的压迫肿胀,下巴传来针扎的脱臼感,含不住口水,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被锁在铁床上的亚雌无力地痉挛,他身上遍布捆束的红印,长时间的束缚导致肌肉僵硬,即使松开了皮绳也无法恢复正常的状态。他就那样无力瘫倒,细长的锁链从他的脖颈延伸到了床尾的铁柱。 他看起来像是已经被玩坏的玩具,凄惨地等待着报废。 “呼咧……” “呜咧……” 像是幼时会发出声音的毛绒玩具,即使手脚都被剪烂,即使被挖出眼珠,即使变得破烂不堪,那颗报废的心脏仍旧锲而不舍地发出声音,呜哇呜哇,嘈杂得仿佛钻入耳中的虫子,越想要摧毁它却钻的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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