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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 除了那张让人稍有些迷惑的脸,没有丝毫女性特征。 怀澈引路,带着沈云见一路往自家客厅里走去。 怀母一直在暗暗观察着沈云见。 言行举止之间没有半分女性特征。 怀母和怀父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怀父有什么话,关起门之后再说。 而那些做好了准备想要给沈云见一个下马威的其他小姐们,此时也是一阵相顾无言,不知所措了起来。 怀家有专门待客的宴会厅,两张偌大的圆桌刚好容纳下今晚来赴宴的宾客。 原本,怀母并没将沈云见的位置安排在主桌上。 但现在情况有变,怀母一时间竟分不清楚沈云见到底真的是沈家村那个沈云见,还是怀澈找了什么人来冒名顶替。 前者,按理说应该是个姑娘。 而后者,怀母又不得不怀疑怀澈这么做是不是另有什么深意。 沈云见打从那个吻手礼开始,一举一动都和乡野村夫这种词完全搭不上边。 此时他理所当然地被怀澈带上了主桌,抬手倒茶的姿势不仅熟练,还很美观,现在就算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是从沈家村出来的,怀母都不敢全信。 相比之下,穿着背心裤衩老汉拖鞋,两条胳膊晒得黢黑的怀澈,倒是更像从村里干完活儿来的。 岑老爷子最近身体欠佳,不乐意出席这种场合,人不在。 程总督今晚有会要开来不了,程璐璐代表其父,坐在怀母右手边。 她来来回回打量了沈云见许久,才蹙着眉头,小声询问怀母: “岑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197章 我掀起裙子吓死你(二十七) 一小时前。 沈云见和怀澈见到了老陆。 老陆先是跟怀澈寒暄了几句,这才将衣服拿了出来。 怀澈看了眼那套西装,递给沈云见: “去换上。” 沈云见挑眉:“男装?” 怀澈嗯了一声: “港市没人认识你,小云哥,我想,你的人生,大概可以从这里,从今晚,重新开始。” 沈云见抿了抿唇,明白了今天早上出门前,怀澈硬要让他戴这顶大帽檐的网纱帽的用意: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 怀澈摇头:“不用解释。” 如果从头到尾将所有事都向怀父怀母摊牌,沈云见的身份就只能是这样任由他们拿捏了。 但如果什么都不说,他只表示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沈云见就是一个没有过往来历的人。 他顶替了“云丫头”的身份,是怀澈请来帮他做事的。 光是这份神秘感就会让怀母多出几分考量。 以后如何先不论,至少今晚,怀母绝对不会给沈云见难堪。 只要一开始占据了上风,后续的事,总能再想后续的办法。 沈云见明白怀澈的意思。 他想了想:“爷爷那边……” 怀澈抬手打断他:“爷爷早就知道了,他站在我们这边。” 沈云见喉头一梗:“但如果我……” 如果他就这样恢复男人的身份,他就很难在这个年代里,继续光明正大的和怀澈在一起了。 怀澈明白沈云见的顾虑,他望着沈云见的眸子,对他说: “相信我,我会安排好一切。” 沈云见知道,怀澈一直对他原身的过往耿耿于怀。 虽然沈云见自己无感,但怀澈一直都希望他能用自己真实的样子行走于阳光之下,不畏世俗,坦坦荡荡。 怀澈说得没错,港市的确是一个适合他恢复身份的好地方。 如今这个契机正好还能从怀母未实施的计划那里扳回一局,可谓一举两得。 以怀母的性子,即便他一直维持女性身份,怀母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怀澈娶了沈云见。 不如干脆恢复了身份,掌握主动权。 想通这一点,沈云见便直接去换了衣服。 衬衫,鞋袜,都是怀澈早就叫老陆准备好的。 换完了衣服,两人转头就从裁缝店后门出去,在隔壁街上找了家理发店。 沈云见剪了短发,卸了妆,这才从裁缝店正门穿了回来,再一次跟着怀澈回了车上。 一路上,司机几次开口想问什么,却始终欲言又止。 怀澈从后视镜里与那司机对视,问他: “想问刚才的女孩儿去哪了?” 司机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怀澈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看向窗外,淡淡道: “在怀家这么多年,你该明白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司机说了声是,不再吭声。 …… 怀母目前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是一无所知。 她在席间出去了一趟,问了随行的人,和怀澈一起从沈家村出来的到底是谁。 所有人一致认定是个女孩儿,但戴着帽子,帽沿上还挂了网纱,除了一双红艳的薄唇,一直没看清长相。 唯一能和眼前的沈云见对得上号的,就是那消失的女人,身高好像和沈云见相仿。 怀澈去了裁缝店的事不是秘密,怀母问了司机: “你是说,那女孩儿在进了裁缝店之后就消失了,出来以后,就变成了男人?” 司机点头。 怀母想了想:“看得出来吗?他们是一个人吗?” 司机是人精,怀澈没有兄弟姐妹,这偌大的岑家虽说现在还是岑老爷子和怀母说了算,但怀澈毕竟是怀母的亲儿子。 家业迟早是要交到怀澈手上的。 而且人家才是亲母子俩,他们外人今天挑拨离间,明天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是他只是摇头,模棱两可道:“不太像,夫人,进去的是个女孩儿,出来的可不是。” 怀母不好离席太久,问了几句,便回到了饭桌前。 面对程璐璐的询问,她只是淡淡道: “是男人不更好吗?至少说明,阿澈那孩子并没有交什么女朋友,现在他人也回来了,你努努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程璐璐没吭声,眼神却一直在沈云见和怀澈之间打转转。 但怀澈和沈云见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交流。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在饭桌上看似各自吃饭的两个男人,此时此刻,桌子下的小腿,会不要脸地偷偷勾搭在一起。 直到宴会结束,怀家送走了今日所有到访宾客。 那些怀揣着目的的人,目的都没有达到。 只有程璐璐,大抵是因为心情不好,喝多了酒,留在怀家,先回了客房。 “这不是白办了?” 怀父送走了客人,扭头对怀母道。 他是个没主见的,做人的原则就是听老婆的话。 怀母做事很少过问怀父的意见,闻言也没跟他说什么,只是捏了捏他的手臂,有些疲惫道: “我去找阿澈聊聊。” 此时,怀澈正在带着沈云见参观自己的房间。 给沈云见展示自己前些年收藏过的一些小玩意儿。 怀母来的时候,两人正亲亲密密坐在一起研究一只青花小瓷碗。 房间门没关,怀母看着沈云见拿着那只瓷碗,对着灯光看了看,对怀澈道: “青花缠枝花卉纹高足碗,器型很标准,釉色比永乐时期偏白,青花发色深入胎体,釉面润泽有疏光。” “东西不错啊,你还有这爱好呢?” 怀澈此时比沈云见更惊讶: “云哥,你还会看这个呢?” 他话音刚落,沈云见便突然回头看向了门外,然后将那只瓷碗放到桌子上,对着怀母礼貌的点了点头。 怀母在打量,审视沈云见。 但她没直说,只对沈云见道:“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房间我安排好了,就在隔壁,阿见,早点休息。” 沈云见客套地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向怀澈: “那我先去洗漱。” 怀澈点了点头。 他知道怀母有话要问他。 沈云见离开后,怀母反手关了门,坐在怀澈的沙发上,拿起那只瓷碗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于是她放下那只小瓷碗,给了怀澈一个眼神,示意他坐下。 怀澈乖顺地坐了下来,也不吭声,就等着怀母发问。 “你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198章 我掀起裙子吓死你(二十八) “沈云见啊。” 怀澈假装听不懂。 怀母抄起一个靠枕丢在怀澈身上: “别跟我耍浑,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怀澈将靠枕抱在怀里,摸了摸鼻子: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您别问了,当他是从沈家村来的就好了。” 怀母蹙眉: “怀澈,你这是在胡闹,你领回来这个男人来路不明,你就知道他不是其他地方专门送过来接近你的?” 怀澈看着怀母,神色认真: “他不是,他是老天爷送给我的礼物,说真的,如果哪天真有人从背后捅我们家一刀,是程璐璐,都不可能是他。” 怀母对沈云见的了解实在浅显,听着怀澈的话只觉得可笑: “他是给你下了蛊吗?” 怀澈摇摇头:“您最好别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会伤害他的事,这对岑家,对您,对我,都不会有一点好处。” 怀澈说这些话,一方面是为了吓唬震慑怀母。 还有一方面。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从孙强的事开始。 孙强当过兵,退伍回来也没有疏于锻炼,别说沈云见那种体格清瘦的男孩子了,就是换成再高大些的庄稼汉,都不一定能在孙强手里讨了好。 但当时他亲眼所见,孙强在沈云见手里,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当时沈云见没有借用任何钝器。 沈家的院子里干干净净,能用来当做武器的大抵只有立在门后的半根拖把棒子。 但当时那根拖把就无辜地立在门后,完全没派上用场。 也就是说,沈云见不仅利落的卸掉了孙强的手腕,还赤手空拳打断了孙强的肋骨,将人打出了脑震荡。 而且沈云见嘴上说着害怕,跟他一起去大野地“抛尸”的时候,整个人却镇定无比,大半夜抬着人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连个踉跄都没打过。 事后又飞快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再然后,就是他住在派出所那天晚上,孙强再一次被打断了腿。 而沈云见却若无其事的在招待所里和王秘书喝茶。 警方尚且断定不了孙强的腿到底是谁打断的,但怀澈却也在事后询问过怀父。 怀父对此一无所知。 而唯一有动机这么做的,就只有沈云见。 沈云见没上过学,但看起书来很快,一目十行,怀澈偶然问起,他还能讲的头头是道。 沈云见借口说是“自学”,怀澈从来没相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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