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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了一个活口,是其他宗门的内门弟子。 原主一手持剑,正欲询问那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料那人早已被宏愿买了命,突然暴起,自己捏着原主的剑刃,捅进了自己胸膛。 而与此同时,各方门派的人也纷纷赶到。 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了那人死在原主剑下,而最糟糕的是,经过调查核实,与那人同行的几位化灵师,皆是死于人为,而并非邪祟之力。 原主有口难辩。 他被关押于逐戮山谷之下,祈求宏愿为他作证。 但宏愿却道貌岸然地为难道: “封锁鬼门乃每一位化灵师毕生所愿,为的是人间太平,百姓皆安。” “我虽与你情谊匪浅,却不能放任你再为所作歹,与邪祟为伍,为祸人间。” “你若愿意自戕,待你死后,我愿替你保留一丝魂魄,送你往生。” “你若非要挣扎,那便只能随了世间百姓的愿,随了天下间所有一心驱鬼降魔的化灵师之愿,让你魂飞魄散了。” 而原主被关押,先前那些被宏愿从中作梗才行动失败的罪过,也在宏愿的蓄意安排下,全部归咎到了原主身上。 原主声名狼藉,在无数人的声讨中,带着满身脏水,被碎了仙骨,剥皮抽筋,最终枉死在唾骂声中。 【任务:铲除逐戮殿败类,封印鬼王,重锁鬼门。】 沈云见蹙眉: 【为什么是封印鬼王?不应该是彻底清除,让它魂飞魄散吗?】 037道:【原主生前一直在调查关于鬼王的事,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但留给我们的资料只有这些,没有更详尽的了。】 这一世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空白了很多处,有关于他执行任务的那些部分全部是极为模糊的不明朗画面,草率至极。 说不清究竟是原主自己真的忘记了这些事,还是因为受到了什么影响,记忆被干扰,被迫呈现出模糊和空白的模样。 除了原主上辈子生前过往的大致走向,现在很多事都扑朔迷离。 沈云见只知道,眼下,为他奉茶的,是原主的大徒弟金安。 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名为青桥的县城。 而这间茶楼之所以有这么多的人,在听这鬼神之事,也正是因为,这段时日,青桥县发生了一桩怪事。 沈云见看了一眼为自己奉茶的金安,眉清目秀,恭恭敬敬,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他淡淡道: “过往之事,便是亲眼所见,事后听人议论的多了,也难免被篡改了记忆。” “七百年前的事,无论是大长老,还是这说书人,无非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言下之意,孰真孰假,听听便罢了,不必往心里去。 金安明白沈云见的意思,低垂着眉眼: “师尊说得是。” 沈云见轻轻啜了口茶盏中的茶水,问他: “此行功课可做足了?” 金安点头:“翻阅了卷宗,也走访了一些人家,说法大致相同。” 沈云见放下茶盏,合眼靠在躺椅上: “说。” 金安坐在沈云见身边,清了清嗓: “青桥县有一染坊,坊主姓靳,五十又三,家大业大,但命里带煞,无父母兄弟,早年间死了两任夫人。” “七年前,他又花大价钱娶了县里一赌鬼的女儿,叫雨娘,出嫁那年,年芳十八。” 沈云见闻言,睁开眼: “那靳坊主,岂不是比她爹还大?” 金安点点头:“比她爹还要年长三岁。” 沈云见闻言,来了点儿兴趣: “继续。”
第204章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二) 金安继续娓娓道来。 这雨娘,桃李年华,嫁与比自己亲爹还要大三岁的靳坊主,本就心灰意冷。 而这靳坊主还是个没用的,自己不行,就知道想法子折腾雨娘。 雨娘嫁进靳家,苦不堪言。 这靳坊主虽无儿无女,但早些年有位故人,突逢变故,留下了一个儿子,叫谢川。 靳坊主便出了趟远门将谢川带了回来,不曾正式收养,却也待其如亲子,送其出去读书。 这个谢川,读了书回来,原本是打算在靳坊主家住一阵子,就出去开间私塾的。 但他遇到了雨娘。 起初,谢川对雨娘只是存了几分怜悯之心。 但两人年纪相仿,话又投机,谢川常帮雨娘做事,渐渐相处下来,感情就变了质。 谢川留在了靳坊主家,背着靳坊主和雨娘私通。 不出半年,雨娘便有了身孕。 起初谢川和雨娘也惊慌失措了一阵子。 但靳坊主却过分自信,对自己没有清楚的认识,也从没想过谢川和雨娘会搞到一起。 得知雨娘有了身孕,大喜过望,摆了三天流水席。 雨娘生了个男孩儿,取名靳澈。 沈云见听到这儿,瞳孔顿时一阵收缩: “靳澈?” 金安点点头:“对。” 沈云见觉得自己眼皮在狂跳,他蹙眉道: “长话短说。” 金安哦了一声,慌忙继续。 雨娘在生了靳澈之后,并没过上几天好日子,靳坊主便又开始变本加厉地折磨雨娘。 谢川受不了雨娘一直受他折磨,几次想下杀手,却又没胆量。 但好在,老天开眼,靳坊主在靳澈三岁那年得了痨病,一病不起。 原本,雨娘想着送走这老东西便罢了。 结果这靳坊主却在病后写了封信给他的老友,想让那人将靳澈接走,让雨娘给他陪葬。 这便惹恼了雨娘和谢川,直接将靳澈的身世捅了出去。 至此以后,还天天当着靳坊主的面和谢川打情骂俏,让靳澈叫谢川爹。 靳坊主也是个狠人。 他受不得这种屈辱,给染坊的工人放了假,又在谢川和雨娘的饭菜里下了药。 拖着病体,绑了谢川和雨娘,在谢川清醒后,当着谢川的面,挥着菜刀将雨娘砍了个稀碎。 谢川吓疯了,想跑跑不了,被靳坊主提着脚踝,塞进了后院装满了染料的染缸里。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楼阁上的靳澈尽收眼底。 靳坊主一直待靳澈如亲子,他招手,让靳澈下来。 靳澈便乖巧地下来,不哭不闹看着他。 他让靳澈喊爹,靳澈便乖巧地喊爹。 靳坊主关了染坊,这之后发生了什么,无人得知。 沈云见听到这里,也不禁觉得这一家人各个扭曲变态不像话。 他蹙着眉: “既然是关起门来的事,如今又如何闹得人尽皆知了?” 金安道: “因为这些,是靳坊主自己写出来的请罪状,半个月前,他向衙门投案自首,将这一纸罪状贴在了衙门大门口。” “人抓走了吗?”沈云见问。 金安摇头:“人死了。” 他说完,又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应该是死了。” 沈云见蹙眉:“什么叫应该?” 金安挠挠头:“从这罪状被贴到衙门后,这靳家,就关紧了大门,至今不曾打开过。” “衙门派了人去捉拿靳坊主,但这靳家的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就像是被上了结界。” “而这怪事,也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靳家大门被贴了封条,衙门的人就在门外守着。 白日里一切正常,可这一到了夜里,院子里的灯笼,便亮了起来。 院子里不仅有染布的声音,还有男人的说话声,女人的笑声。 而据早些从靳家染坊被辞退的人说,自打雨娘死后,这靳家染坊,早就不做生意,也没人了。 这些年,靳家人不出门,饭菜都是靳坊主从客栈订好送到后门的,一直是靳澈出门去取。 而自打靳家上锁之后,已经好些天没人去靳家送过东西了。 而最可怕的,是七日前,一位曾经在靳家做过工的妇人,半夜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当时妇人秉烛下床,搁着门板问了一声: “什么人?” 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女声,问她: “买布吗?什么花色都有。” 妇人原先也是干这一行当的,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女人家为求生存,辛苦到这时候还没歇着,便打开了门。 夜里光暗,妇人入眼,只看见那女人手里,拿着的全是红色的布料。 见她开门,还又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 “买布吗?什么花色都有。” 妇人看着那一排红彤彤的布,刚想问一句,其他花色在哪呢,一抬眼,却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正是雨娘。 妇人吓坏了,一把便将手里的烛台丢了出去,反手关住门,插紧了门闩。 这之后,又有几人,也遇到了深夜造访的雨娘。 沈云见听完这些,眉头都拧在了一起,问金安: “那孩子呢?” 金安摇摇头:“怕是,应该也死了。” 沈云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037: 【是阿澈吗?】 037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它一直不能清晰地捕捉阿澈此人的灵魂。 而且它现在有另一件事想不明白,对沈云见道: 【是不是阿澈不好说,但这孩子应该还没死。】 沈云见喉咙一紧: 【人在哪?】 037道:【就在靳家大院里。】 沈云见带着金安,从茶楼出来,直奔靳家而去。 越是靠近靳家的地方,人就越少。 他围着靳家转悠了一大圈,最后在贴着封条的大门口站住脚步。 七日前,靳家门外尚且有衙门的人守着。 但自打雨娘的事一出,就连衙门的人也不敢来了。 沈云见走到大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无人应。 他试探着伸手推了推那扇门,纹丝不动。 此时正值午后,碧空如洗,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金安站在沈云见身后,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看着靳家那扇紧闭的大门,对沈云见道: “师尊,要不咱们夜里再来?”
第205章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三) 知道那个叫靳澈的孩子还活着,沈云见心里倒是不再那般焦躁。 况且距离事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于是沈云见点了点头,在金安的眼皮子底下,飞身翻进了靳家的院墙。 金安一惊,也连忙跟上。 沈云见落于墙内,只见院落之中杂草丛生,显然是许久不曾有人打理。 前院空荡荡,只有花厅大门前挂着两个落满了灰的大红灯笼。 房檐下结了蛛网,看上去不像是只有半个月没人的模样。 他推开花厅大门,伴随着吱呀一声,一阵潮湿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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