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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司澈说时家很大,后院有海,到时候可以带沈云见去散散心。 沈云见觉得“后院有海”四个字听起来很小众,但也因此抱了几分期待。 接下来的一周,沈云见也正式陪着段司澈做起了康复训练。 段司澈的恢复靠的不是自身,没有什么自然规律,是蛮横不讲道理的硬核修复,没有后遗症。 所谓的康复训练,无非是为了让他适应重新走路。 这一过程进行的十分顺利,在去时家参加婚宴的前一天,段司澈就完全丢掉了拐杖,松开了沈云见,打发了付也和阿贵,在家里的走廊里,试探着缓缓小跑了两圈。 而沈云见,为了庆祝他彻底恢复健康,晚上特意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段司澈干了杯。 酒足饭饱后,段司澈去洗手间洗澡。 身上刚刚被水打湿,洗手间的门,便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段司澈回头看去,就看见沈云见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丝绸衬衫,有点鬼鬼祟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也不看段司澈,就自顾自地走到浴缸边,放起了水。 段司澈关了正浇在自己身上的花洒,看着沈云见: “你在干什么?” 宽大的白色衬衫是段司澈的。 虽然尺码偏大,但到底只是件上衣,没办法将沈云见遮得太严实。 而沈云见显然也没打算将自己遮严实。 比如弯腰放水的时候。 就别有一番风景。 他听见段司澈跟自己说话,这才站起身,回过头去,看着段司澈,扬起唇角: “我辛辛苦苦,费尽心血,让你站在这儿。” “段司澈,你是不是,该交作业了?”
第58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一) 沈云见曾单纯的以为,腿受过伤的段司澈,会在其他方面多少有点难言之隐。 毕竟两人同床共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段司澈却一直很克制。 早先他小腿完全不能动的时候,沈云见可以理解为他是行动不便。 但后来他逐渐好转,也依旧没做出过什么进一步举措。 顶多就是从背后搂住沈云见的腰,再将额头抵在沈云见肩膀后,像是把沈云见当抱枕。 这就让沈云见不得不怀疑,段司澈是不是…… 于是在段司澈彻底扔了拐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如常人一般奔跑起来的这一天,沈云见决定,试探一二。 万一段司澈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好尝试尝试,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的快乐方式。 但现实却再一次给了沈云见血一样的教训。 段司澈没有难言之隐。 反倒因为克制的时间太久,遭到了反噬。 不仅沈云见欲哭无泪,就连无辜的床板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吱哇乱叫了一整宿,才得以喘了口气。 更可怕的是,沈云见好不容易闭上眼,还没睡一会儿,就感觉到段司澈的手,又开始不老实。 像是几百年不曾吃过肉的恶狼,一刻不得消停。 沈云见忍无可忍,终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长腿,一脚将段司澈蹬到了床底下: “再碰老子,老子摘了你的脑袋。” 段司澈蹲在地上,闷闷笑出声:“哥哥,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沈云见被他这声哥哥叫得头皮发麻。 天知道昨晚,他是怎么在这一声声“哥哥”中,一次次妥协的。 现在听见这两个字,沈云见就应激。 他原本想再多骂段司澈两句解解气,威胁恐吓他再碰自己,或者打扰自己睡觉,自己就给他两个大比兜,让他闭嘴。 但话都到了嘴边,又觉得这样恐怕不是上策,搞不好会惹得段司澈更不做人,直接当场制裁他。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突然软了语气,伸出自己白皙的脚丫,蹬在段司澈胸口,跟他说: “阿澈,好阿澈,让我睡一会儿吧,我好累,浑身乏力,头晕眼花,别烦我行吗?” “你要是睡不着,就去把衣服和床单洗了,别总麻烦家里的阿姨,乖。” 说完,在段司澈上手之前,收回了自己的腿,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 沈云见原本只是随口说说。 但他没想到的是,没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屋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段司澈在捡地上的衣服和半夜换下来的床单。 之后,是洗手间的门响。 再之后,就是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和段司澈和那些脏衣服脏床单较劲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透过单薄的窗纱洒在床上,将沈云见露在被子外的半截大腿晒得暖洋洋。 他听着洗手间里断断续续搓洗衣服的声音,感受着被阳光笼罩的温暖,不知不觉间,便真的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段司澈人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沈云见伸手从床头拿过段司澈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随手套上件睡衣,又从段司澈衣柜下面的小隔断里随手抽了条不认识的内裤,穿在自己身上,便光着脚向外间走去。 一出门,就看见了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杂志的段司澈,和站在他对面,一脸痴呆的付也。 付也本来就一脸痴呆。 当他看到沈云见只穿着睡衣,白花花的大腿上全是青紫痕迹的时候,就更痴呆了。 段司澈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沈云见的穿着,不禁蹙了蹙眉,回头面色不善地看向了付也。 付也的直觉很敏锐,虽然他没有看见段司澈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感受到了冷意和杀气。 于是他强行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震惊,将目光从沈云见腿上挪开,看向地板,然后咬了咬牙,对段司澈道: “少爷,我觉得我最近近视得越来越厉害了,这在这儿,都看不清您长什么样,我先去配副眼镜,晚上出门之前,我就不过来了。” 段司澈冷笑一声:“滚蛋。” 付也听令,连忙转身,连滚带爬从房间里溜了出去,反手嘭的一下关住了房间的门。 沈云见倚在门框上,看着段司澈一身黑色缎面西装,板板正正,比他手里那本时尚杂志封面上的模特还惹人眼,就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原本是想过去坐到段司澈大腿上,弄乱他那套一丝不苟的衣服的。 但碍于此时他腰酸背痛,臀大肌也跟着时不时就抽一下筋,他还是选择了老老实实地在段司澈的注视下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在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之后,才又重新从屋里走出来,对段司澈道:“我去一趟训练场。” 段家保镖在出任务之前要先选人,之前沈云见就说了,以后出任务的人,他来选。 段司澈知道沈云见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比他这个当主子的更知道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 他对沈云见有一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信任感。 沈云见这样说,段司澈便将权力交给他,任由他去替自己做主。 沈云见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付也。 他只瞥了付也一眼,便要离开。 却被付也拦住了去路。 沈云见看着付也宽大雄伟的身姿,像座小山一般挡在自己面前,以为他又要找茬,态度很不客气: “起开,你把走廊里的信号都挡住了。” 但付也却对他和段司澈之间的关系只字未提,只道:“少爷说,你治好了他的腿。” 沈云见抬头看着付也:“怎么,担心我别有目的?” 付也盯着沈云见,攥了攥拳头,脸上的神情像是一言不合就又要往沈云见脸上来两拳。 但说出的话却是感恩中带着两分别扭。 他说:“谢谢,咱俩和好。” 沈云见看着自己面前气势汹汹的大块头,嗤笑一声:“谁要跟你和好?” 说罢,便绕开他继续走,只是在走到走廊尽头处,准备按下电梯时,回头对着付也说了句: “你近战有明显短板,明天起,我教你。”
第59章 夜都守了,叫我声哥哥怎么了(二十二) 按滨海的传统,婚礼按说应该都是在中午举行。 但时家家主娶的是续弦,时间便定在了晚上七点。 沈云见在六点钟的时候,和段司澈一同前往时家。 在抵达时家时,正是门外来往众人入场的时候,他先是戴好了口罩,先段司澈一步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抬出轮椅。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扶着段司澈从车上下来,将其安顿在轮椅上,还贴心的帮他在腿上盖了张毯子,这才推着段司澈往大门里走去。 时家守门的保镖盘查很严,不允许来往宾客携带枪支及其他易燃易爆物品。 这种无礼的规矩,让沈云见想到了古代使臣进宫朝觐,不禁小声吐槽: “他们家家主是皇帝吗?自家武器库充的满满当当,执勤保镖人人扛枪,却不许别人携带武器。” “万一时孝安借着婚礼的名头,想要把你们圈起来一网打尽怎么办?” 段司澈好笑:“去别人家做客都是这样的,哥哥,外人来我们家,我们也不会允许对方携带大杀伤力武器。” 沈云见哦了一声,看着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男人,和那些穿着华丽,盛装打扮的贵妇千金们,又忍不住道: “我真烦这样的场合,看似是来送祝福的,其实都以此为交际媒介,各怀目的。” 段司澈回头看了沈云见一眼:“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们就不来。” 沈云见咋舌:“倒也不是讨厌凑热闹,就是你太帅了,还有钱有势,我总怕有人不怀好意,来惦记你。” “那么多富家小姐,比我年轻,比我好看,看着就让人心动。” 段司澈也不知道沈云见突然吃的哪一门子醋,安慰他: “我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瘸子,没实权,是段司名养着的废物,打段司名主意的人很多,打我主意的,还真没几个。” 沈云见很会找重点:“没几个是几个?” 段司澈闻言好笑:“虚词,一个也没有。” 沈云见一路推着段司澈往时家内部走去,因为段司澈鲜少出现在众人视野内,他出行方式又有所不同,格外引人注目。 很多人都曾因为段司澈的腿唏嘘过,说如果段司澈没有遇到那场枪袭,现在也该是个不逊色于段司名的人物。 哪怕是现在,沈云见都还能听见有人在偷看完以后,要暗叹一声“可惜了”。 也不怪段司澈不乐意出门,这种同情可惜的态度对于当事人来说,想来也知道不会好受。 段司澈也感受到那些目光和窃窃私语,此时却早已没了那些不忿,只抬手捏了捏沈云见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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