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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前世今生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出入。 “公子,您怎么了?” “无妨,继续说。” “修炼功法的秘术需要你走过锁妖塔第九十九层,那里不仅有修为极高的妖魔,还有禁术……”公蛇头道。 母蛇头:“修炼禁术?可修仙界并无前例啊。” “有,千年前曾有一人因内元被废而修炼禁术,可待到飞升时却意外堕魔。” 北逸点了点头:“人妖魔,有何区别,不过是称谓上的差距。神又如何,掌管天地法则又能如何,人生茫茫,种族与权利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活了两世,对他而言,最想要的莫过于同寒梓瑜快活地活着,或在巴丽或在乡野山川,无论在哪有寒梓瑜的地方便是他的家。 心之所往,莫过于他一人。 双头巨蟒听了诧异,这世间谁人不向往至高无上的权利,谁又能独善其身,趋利避害、攀附权贵乃人性使然。 北逸拖着疲惫的身躯,拿着九十二层的钥匙向上走去。 ………… 白水宫里的人儿,立在后院的亭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夏季的微风拂过他的发梢,亭外的草儿疯狂生长,就像泛滥的思念溢得满心都是。 “师尊,该用膳了。”兆知若道。 “嗯。” “师尊,昨日的试题弟子已经批阅好了。” “嗯。” “大师兄今日要召开拜师大典,师尊可要前去观看?” “去备点贺礼,随我前去。” “是。” 到了拜师大典,门派中所有弟子无不艳羡,有人欢喜有人忧愁。面对天之骄子只得感慨一句自己拙笨,又或者伤春悲秋一番。 “大师兄功法强横,修为极高。” “怎么说呢,我认为最厉害的是寒仙尊,未及冠便位列仙尊,名声大噪享誉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修仙界各派女修为睹师尊容貌不惜破例犯戒,甚至前些年还有女修尾随仙尊……” “那仙尊为何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你懂什么?仙尊不近女色,前些年想尽办法接近仙尊的女子全被他一一推拒,还道上一句:貌丑法微不堪入目。” 一位女弟子噗得一下笑出了声:“仙尊果真性情直率。” “可这两年仙尊一直在找仙侣啊。” “这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年岁到了,七情六欲都开了。” “对了,以往和师尊最亲近的北师兄去哪了?” “你没听说吗,他被关进锁妖塔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锁妖塔?立派以来被关锁妖塔的人就没有一个能走出来的,北师兄怕是凶多吉少了。” “太可惜了,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关了进去。” “听说,他入魔了。” “什么?”一人诧异不已。 习青大跨步冲来:“很闲是吗?一个个都长嘴了是吗?舌头这么长怎么不去做蛇?” 他袖口中的蛇扭了一扭,习青收住了尾音。 几名弟子立马低下了头:“师兄。” “师兄。” “别在这里叽叽喳喳,滚开,再乱叭叭,我把你们舌头拔了。 “是。”几人飞快逃离。
第139章 锁妖塔幻象 锁妖塔里怨气弥漫,北逸断了胳膊断了腿,满身是血,发丝因血污粘黏在一起,瞳孔爬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干涸的血迹挂在嘴角。 他拖着断腿一步步爬上了最高层,从九十一层到九十八层,所有的苦难来不及冥界六百年。 推开第九十九层的石门,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风中夹杂着戾气,瞬间削断了他的发丝,划破他的面容,血从伤口处溢出。 满屋子的怨气飞速冲来,狠狠地撞击在北逸身上。 那些积怨已久的怨气杀伤力十足,顷刻间便将北逸伤的如废人一个,他怦然倒地。 怨气萦绕在他身边。 女子的尖叫声,男人的呼救声,孩童的嬉笑声,老媪的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去死吧!” “别杀我,救救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咯咯咯咯咯,阿兄吃糖。” “哎,公子啊,我老了……” “都去死啊!都去死!满门上下都该死!” “堕魔吧,魔域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魔尊,哦不,冥界九王,回归冥界吧。” “不要杀我,别砍我,不要,我不要!” “我的手指,啊,我的手。” “我的头,我的头去哪了?” “我的眼,我看不见了,啊哈哈哈,原来在嘴里啊,呸呸呸。” “嘿嘿,你抱着我的断手做什么,吃吗?” 怨气将昏迷的北逸慢慢托起,一股股的怨气直入他眉心。 他痛苦地嚎叫,睁开眼的刹那间,眸子瞬间成了血色。 ………… 一月后,夏季过半,白水宫的荷花长势喜人。 习青坐在白水宫大堂,正被寒梓瑜盯着完成课业,这已经是他第五次逃课了。 “师尊,我为什么还要学文书课?兆师弟都结课已久。” “你结课考试不合格,继续学,学到考试合格为止。”寒梓瑜面不改色地批着试题。 习青哀怨地坐在一旁学习,心里却想着北逸那家伙,一个多月没见了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北逸不在,生活的乐趣都少了大半,哎。 …… 锁妖塔里的人受尽万般折磨,来自精神上的凌迟让北逸几度想死,可每每想到师尊便死撑了下来。 无数的幻境将其困住。 他仿佛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幼时。 “阿娘,为什么离开孩儿?”北逸缩在马棚里自言自语,如今娘亲成了刘知县的小妾,明明在一个府里却不得相见,哪怕见了也要低头哈腰唤一句七夫人。 刘文正深夜正与通房丫鬟颠鸾倒凤,玩到一半迟迟无法尽兴,那丫鬟皱了皱眉头,刘文正大喝:“什么眼神,是觉得本公子满足不了你吗?” 丫鬟噗通一下跪在床上:“公子,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 刘文正的院子离马圈很近,他披了件外套便朝着马圈而去,拉起缩在马圈瑟瑟发抖的北逸,提着他的领子便拎进了寝居。 北逸憋得面色通红,他大口喘着气,室内的烛光洒在床前,那衣不蔽体的婢女一下映入北逸眼帘。 婢女丝毫不害羞,还问道:“好看吗?” 北逸看了一眼只觉恶心,胃里为消化完的食物在翻滚。 刘文正大笑道:“他这个年纪还不知情欲为何物,哈哈哈,就让这小子观战吧。” 刘文正扯住婢女的头发:“本公子厉害吗?” “厉害,公子最厉害了。” “这还差不多。” 北逸低着头不敢吭声。 刘文正大喝道:“谁让你把头低下的,看着她,再低头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北逸大气不敢喘,呆呆地看着二人做尽了肮脏之事。 一切结束后,北逸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马圈,在马圈旁吐的天昏地暗。 他好想阿娘啊,偷偷跑到阿娘的院子里,瘦小的他趴在墙头看着院内无人便翻了进去。 来到阿娘的寝居,还未敲门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同方才刘文正婢女的声音如出一辙,北逸的心凉了半截,他蹲坐在一旁,眼中蓄满了泪水。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能听到刘知县的辱骂声,甚至还有鞭声…… 北逸攥着拳头,忍了又忍,最后翻了墙头离去,不能被人知晓他是阿娘的孩子,否则阿娘便会生不如死。 又过了些许时日,府里上下都在传七夫人有孕了。 北逸听了也开心,阿娘有了孩子,在这府里也便有了底气,只是他对于阿娘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吗?是累赘是多余的吗? 天凉了,马圈里的马向北逸靠了靠,用它庞大的身躯为北逸挡住夜间的凉风。 北逸抬头看着天,一行泪滑落。 阿娘,孩儿很听话的,为什么不能来看孩儿一眼呢。 刘文正依旧每日闲来无事便找北逸撒气,时不时拿着马粪便往他身上扔,更是让年幼的北逸当他们射箭的靶子。 北逸吓得瑟瑟发抖,一支一支的箭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突然睁开眼眸盯着那些朝他射来的箭,他发誓总有一日要这些人血债血偿,砍掉他们的头剁了他们的手。 这几人甚至让北逸趴在地上学狗叫,还用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身上。 只要北逸露出恐惧的神情,一帮人便大笑一番。 有几日,北逸感染风寒病的很重一直昏迷未醒。 刘文正打开马圈的门,一脚踹在北逸的肚子上:“死了吗?” 北逸痛苦地哼了一声。 旁边的几位阔少哈哈大笑:“这么折腾都不死,这臭小子命真够大的。” “我看要不换个玩法,今天把他关到水牢得了,那里都是蚂蝗,他又病重,撑不到一天估计就升天了。” 刘文正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笑容:“这个想法不错。” 随后几人将尚未清醒的北逸抬着扔进了暗无天日的水牢。 水牢里天寒地冻。 北逸不停梦呓:“好冷,好冷啊。” “阿娘,阿娘,别丢下我。” “阿娘,孩儿冷~” 一旁的几人笑开了怀,连着一些作伴的婢女也跟着哈哈大笑,对生命的蔑视似乎引起了天怒,晴朗的天瞬间阴云密布,瓢泼大雨随即降落。 水牢里的几人坐在岸边看着北逸的生命渐渐消逝。 水中的蚂蝗吸附在北逸的肌肤上,北逸昏迷中仿佛看见了阿娘,他满是伤痕的小手向着前方一抓却什么都没抓到,原来阿娘不在眼前,原来一切都是想象的。 北逸头脑昏胀,他似乎看见那几个阔少在他面前笑的天昏地暗。 在强大的精神力下,北逸的意识慢慢清明了起来,他瞪着刘文正等人,在心里念了几百次这几人的名字,若他能活着出入,定手刃这几个渣滓。 “你看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那不是还有气吗?” “在等一炷香的时间,今天不死也得死。” 年幼的北逸意志力极度顽强,他不想就这样死了,他还想见一面阿娘。 当他苏醒时,年前的一堆人已经离去,蚂蝗附在他皮肤上甚至爬到了脸上,北逸费力挣脱了麻绳的束缚向岸边游了过去,瘦弱的他刚好可以从牢笼的缝隙中钻出。 他跑得飞快,脚上的鞋子跑掉了,脚底也被石块磨破,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直奔跑。 突然一双手拉住了他,是阿娘院子里的婢女。 “小公子,到这里面来,别出声。”婢女掀开木棺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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