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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一把将剑拔了出来,血顺着剑刃下滴。 “如此厌恶我?想与我恩断义绝?不惜杀了我?”北逸云淡风轻地说着,心却如刀绞,他指尖发抖眼神中透着丝丝不可置信。 寒梓瑜收回无戈,他立在半空,冷风吹动衣袍吹动他的发,他转过身飞下云霄。 北逸抹了抹嘴角的血,他一脸的不羁与放纵,眸中皆是占有欲与不甘,随后猛然俯冲而下,飞快得将寒梓瑜揽住,随后御剑朝着黑暗而去。 寒梓瑜挣脱开他的怀抱:“做什么?” “跟我走。” “滚。” 寒梓瑜下落到村口,北逸紧随其后。 “别跟着我。” “师尊,你乖乖听话,跟我走,我们” “别说了,立刻马上滚!!” 北逸抬手,掌心的祟气朝着村庄而去,近百人被祟气追逐。 “北逸!”寒梓瑜慌张地走到村民身前,无戈指向北逸,“别动他们,教你的天下大义、匡扶正义全然忘记了吗?” 他踏着祟气而行走,声音冰冷:“师尊,什么天下大义,自古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永远是胜利者书写的,若我为王者则盛名享誉天下,所以师尊你所说的正义是何物?是救死扶伤?是劫贫济富?是守护天下安宁?” 寒梓瑜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步步紧逼的弟子。 “师尊,我没你那雄伟胸怀,更没你宅心仁厚,你爱护天下,而我唯爱一人,此生我只守一人是也,天下与我何干?人世繁华或沧桑又与我何干?”北逸指尖碾磨,祟气四散,“魔气与祟气融合后杀伤力极大,师尊若不想受伤便躲开点。” “北逸,逆徒!” “呵。” 祟气腾空而起后朝着村民扑去,村民落荒而逃,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寒梓瑜怎么也灭不净祟气:“收手,快点收手。” “跟我走,我便放了他们。” 看着村民受伤流血痛苦嚎叫,寒梓瑜收起无戈:“好,我随你离去。” 他不知北逸从哪里习来的诡异功法,强横得很又颇为阴森恐怖。 北逸一把拉住他的手御剑离去。 晚风温柔,夏夜的繁星闪烁,月色透过层层云雾洒下来,树影婆娑、萤火虫在草地里捉迷藏。 来到湖山镇的木屋,一切就如从前,寒梓瑜一下回想到了北逸心境中的画面,他转身便要离去。 “师尊,你要去哪?” 寒梓瑜停下脚步。 “在锁妖塔里,我用对戒与你讲了那么多话,你都没听到吗还是不想听到?”北逸大步一跨来到寒梓瑜身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我乃师徒,你懂吗?有些” 话还没说完,北逸冷笑一声:“什么师徒情意不可破坏,什么有违伦纲,我从不信这些,你若要离开便想想你最在意的东西。” 他以世人性命逼迫寒梓瑜留在了湖山镇的后山。 “师尊,上次来这里还是半年前,那次晚月覃大乱后,你带我藏匿于此……” 一推开门,屋内灰尘四起,蜘蛛网爬了满屋。 “山上虫鼠多,蜘蛛网结的也快,师尊去外面待会,我打扫干净再叫你。” 寒梓瑜飞身来到百米外的树林。 寒光仙子从瓶子中飞出,他笑盈盈地看着寒梓瑜:“梓瑜梓瑜,你可算想起我来了,叫我何事?” “去望崖巅,找慕远,把这封信交给他。” “哦”他闷闷不乐,“这么久不见我,就没什么话要同我讲?” “快点滚。”寒梓瑜瞪了一眼他 “是。” ………… 夜色已深,月行宫中摆着一盘棋。 萧林把玩着黑色棋子,他的影子在烛火下忽明忽暗:“刘洋,近来功法修炼得如何了?” “师尊,弟子愚笨,您给我的功法秘籍修炼未半。”刘洋握着棋子的手一抖。 萧林夹着棋子平稳得将其放在棋盘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弟子愚昧,是弟子蠢笨,还望师尊原谅弟子。”刘洋噗通一下跪在萧林面前。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随意下跪的道理不懂吗?”萧林随手拿起桌上的竹笛,用竹笛抬起刘洋的下巴,他语气冷极了,眼神中透着凶狠与杀意。 “弟子懂。” 萧林猛得一捏,左手指尖的黑色棋子碾磨成粉。 刘洋瑟瑟发抖:“师,师尊。” “无事,重来。” “可可可,少了一枚棋子。” “无妨。”萧林脸色阴沉。 棋局重开,烛火拉长二人的身影,很快烛火渐暗,刘洋的影子彻底消匿在萧林影子下方。 棋子落盘的声音伴随着烛芯噼里啪啦的声音而来,刘洋听着流了一身汗。 “怎么?很热?” “没,没有。”刘洋擦了擦额头的汗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刘洋听了这话,吓得棋子掉落在地。 “若是做便做绝,不留任何线索,不给他人机会。” 刘洋眼神闪躲,他咽了口唾沫:“师尊说得对。” “下棋要知晓对方的心理,预料到他的棋路,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萧林微微一笑,“懂吗?” “懂。”刘洋狠狠点了点头。 “还记得为师上课讲的故事吗?” “忘,忘了。” “从前呢,有个男孩生活在穷苦人家,父母早亡,他靠着卖艺讨生活,后来他认识了一位小友,小友的父亲是位达官贵人,他与小友相交甚好,后来小友杀人让他顶罪,他锒铛入狱出狱后手刃小友,以易容术在小友家生活了半载后一把火将其家烧成灰,府内近百人无一人生还。后来他上山学艺,修为低微,为了成为师尊心腹他双手沾满鲜血,用尽低劣的手段将弟子中修为较高之人斩灭。”萧林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棋桌。 “师尊,此人思想觉悟很高。”刘洋道。 “嗯,下棋也是如此,不仅要步步为营,还要学会将敌人引入包围圈。”萧林平静得落下黑棋吃了白子,“如果这步棋这样走结果大不同。” 萧林将手中提起的白棋又放回原处,随后拿起刘洋手边的白棋落在另一侧:“此为声东击西、以假乱真,此子落索便是乱人眼线,世人只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弟子明白了。”刘洋手抖得很。 “滚下去吧。”
第142章 什么师徒情意,本尊只要你2 夜深了,北逸抱着一床被子铺在地面:“快睡吧师尊,我睡下面。” 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思过堂罚过,夜里冷得很,醒来时身上多了一床被子。 北逸转身看向床上的人儿,借着月色能看清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师尊,睡着了吗?” “嗯?” “五年前在思过堂,那床被子” “别吵吵,赶紧睡。” 北逸侧卧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寒梓瑜的相貌绝对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存在,他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就像那高山雪莲,叫人不敢靠近。鼻子高挺,眉眼处如藏着一汪冰泉,嘴唇很薄。 薄弱的身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白衣加身勾勒着他强劲有力又瘦削的腰身,长发飘飘。 北逸向下看去,他还是最喜欢看寒梓瑜的腿,那双腿有力得很,肌肉走向非常好看,皮肤不算太白皙,却令他极度着迷。 床上的人忽然翻身看来:“北逸,我们” 北逸竖着耳朵听着。 “我们到此为止吧。” 北逸的心突然一滞,过往的痛楚如浪涛滚滚涌来,忽然之间感觉呼吸不畅,如遭五雷轰顶,心口像被无数铁针穿过。 在晚月覃的冰潭受尽酷刑仿佛都没此刻痛。 “到此为止?”北逸自言自语。 寒梓瑜隔着月色望着地上的少年:“就当从前种种从未发生,你我便相忘于此。” “相忘于此?”北逸的手紧紧抓着被褥。 “你我不该这般如此。” 北逸猛然坐了起来:“师尊,是弟子的错,都是弟子的错,弟子今后再不强求于你,若你想回望崖巅,我们现下便回去。” “北逸,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师尊。”北逸施法点亮烛火,他露出幼犬乞怜的眼神,“弟子并非十恶不赦,村庄一事只是为了让你同我离开。” 寒梓瑜面无表情,他翻身看着窗外:“别再装傻充愣,你我本就不该这般如此。” 北逸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烛火狂放地摇曳着。 北逸猛然起身,一下扑到床上,死死压在寒梓瑜身上,他眉头紧蹙:“要我放手也不是不可,这一个月呆在湖山镇与我同吃同住,同床共枕,还要” 寒梓瑜一巴掌扇了过去,用尽力气推开了身上之人:“闭嘴,绝无可能。” “弟子绝不会放手,师尊死了这条心吧。”北逸又一次倾身而去。 寒梓瑜面色很难看,他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却怎么也推不动:“滚下去,现在立刻马上!” 北逸松开撑着身子的两条胳膊,全身的重量压在寒梓瑜身上,两人的气息在呼吸间交汇。 “不滚。” “滚。” “不滚。” 青光还未炸开,北逸一把扯住刚露出来半截的离玄:“师尊总爱用离玄抽我,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吗,若是有,那弟子便乖乖配合一番师尊。” 寒梓瑜气得面色发红。 “师尊别生气了好不好?都是弟子的错,弟子罪该万死,你打弟子吧,弟子绝不还手。” 寒梓瑜看着眼前的少年,短短几月不见,他像是变了个人,性情阴晴不定。 屋内月色渐褪,烛火渐暗。 “下去。” “不要,下面冷。” “你到底想干嘛?还睡不睡?” 北逸睁着无辜地大眼睛盯着寒梓瑜看了良久,他委屈地趴在寒梓瑜身上,贴着他耳朵道:“弟子这些年好委屈,人人喊打喊杀,都是弟子的错吗?为什么到哪里都有人要取弟子性命?师尊,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何为对何为错?你总说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我种了何种因结出了这般果?” 寒梓瑜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是为师不好。” “师尊很好,是弟子没做好,对不起师尊。”他就知他吃软不吃硬,北逸内心的算盘打得好。 夜里他如愿以偿地爬上了寒梓瑜的床,嗅着他身上淡淡檀木香和荷叶清香,很快困意袭来,他轻轻撩了撩师尊的发丝。 前世今生的回忆在脑海里流转,北逸深呼了一口气。 夜色渐浓,风起云涌,夏夜的知了叫个不停。 翌日一早,寒光仙子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喂,你这秋千做得不好看,应该再雕刻点花花草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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