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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书房门再次悄悄打开了,某人再次蹑手蹑脚地经过:“呃,我洗两件衣服,你们继续……” 五分钟后,余幼惟垫着脚尖从阳台回来,怀里还抱着几件刚收回来的衣服。 不同于前两次,这次的身影显得鬼鬼祟祟,跟做贼一样。 沈时庭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站住。” 余幼惟僵硬地剎住车,把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了。 沈时庭走过去:“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啊,就昨天洗了的衣服,已经干了,我收回来。” “我看看。” “就两件衣服,有、有什么好看的,你去聊天叭。” 沈时庭伸出手,并不打算让他离开。 余幼惟心说完蛋了,他垂下脑袋,英勇就义般把衣服上交给沈时庭。 两件衬衣两件体恤。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有事儿——每件肩膀处都被衣架撑出一个尖尖的角,特别明显,摁都摁不下去。 其中三件衣服都是沈时庭的。 沈时庭静默地睨着余幼惟。 余幼惟垂着头小小声说:“昨天我看衣篓里有没洗的衣服,就拿去洗了,谁知道这个衣架把衣服撑出了两个包包……是衣架的错哦,我是好心的,你不要骂我……” 冯郗在一旁看好戏。 她倒是想知道沈时庭这种时候会怎么办? 大概当着她的面,也不会责备他吧。 不料沈时庭把衣服重新塞回了余幼惟手里,淡声说:“想办法熨平,不然今晚不准上床睡觉。” 余幼惟瘪着嘴哼了一声:“三件衣服而已,小气……” 就此,冯郗得到了一个信息点。 平时两人晚上都是同床睡觉的·。 “等等。”沈时庭叫住他,“熨斗拿出来,就在客厅熨。” “为什么呀?” “笨手笨脚的,熨坏了怎么办?” “……我熨就是了,你不要人参公鸡。” 余幼惟抱着电熨斗和衣服出来,拿了个小凳子坐下,把衣服铺在茶几上,仔仔细细地熨烫。 他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听两人谈话。 结果这两人谈的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 只有冯郗会偶尔提两句小时候的事情:“你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过生日,我给你送了什么?” “记不得了。” “我送了你一只小狗呀,黑色的。”冯郗叹气,“那个时候我看你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陪伴,但后来听说你把小狗送人了,为什么呀?” “我没时间照顾它。” “……我懂了,唉,我应该想到的,伯父伯母离开得早,你从小肩负的就比寻常小孩多……对不起,我不是想故意要提这些往事。” 沈父沈母在沈时庭五岁时就离世了,这对沈时庭来说,是无法弥补的缺失。 这些早已隐匿在时间洪流里的往事突然被掀起一角,余幼惟不自觉撩起眼皮看了眼沈时庭。 沈时庭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又把话题拉回了工作上:“如果冯董愿意作为三维加一技术的第一批海湾探测的试验客户,那具体的实施方案,我需要和他详谈。” “好,我明白了,我会转达给他的。” 余幼惟又垂下视线,继续熨衣服。 沈时庭真的不难过么? 也许也难过吧,只是习惯了。 “那时候我们班的女生都喜欢你,但你性格太冷了,大家都不敢接近。哎说到这个,你那时候有喜欢的女生吗?” “没有。” “那……男生呢?” 余幼惟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听到沈时庭说:“没有。” 他又放下耳朵,哼哧哼哧地熨衣服。 “啊……这样啊,那,你究竟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呀?” 某人的耳朵又再再再次竖了起来,却依旧低着头,假装认真熨衣服。 沈时庭看了眼余幼惟,说:“这还不明显么?” Penta kill!(五杀) 冯郗看向余幼惟,一头冷水浇到了底。 他说的是我吧?余幼惟假装听不见,听不懂,不参与。 这衣服也是真不好熨。 熨的时间太短吧不起效果,熨的时间长了吧……糊了。 余幼惟连忙收回手:“哇糟糕。” 沈时庭看过去,就见余幼惟果然把衬衣肩膀烫出了一个小洞。 余幼惟可怜心虚地冲他眨巴眼:“……对不起。” 沈时庭放下平板,走过去拉开了余幼惟,教育他:“做事要专心,刚刚在想什么?” 小余咕哝道:“你今天凶我两次了。” 沈时庭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这个很烫?” “知道的呀,我这不是没有烫到我自己嘛,你好凶啊。” “……” 冯郗算是明白了。 虽然沈时庭嘴上是责备,其实句句不离关心。 让余幼惟在这里熨衣服,也不过是见余幼惟三番五次溜出来,担心他会多想,才找借口让他在这里听。 还以为余幼惟是那个卑微倒贴的人,没想到他其实还敢顶嘴,显然是有恃无恐了。 她必须得做一次最后的努力了。 至少得来点肢体接触吧。 哪个男人能抵抗低了这个? 她盯着沈时庭的手臂,忙站起来走过去,担心地说:“哎呀,时庭哥,你手臂怎么划伤了?怎么弄的呀?” 她说着就用手去抚摸。 不料沈时庭抬手别开了,看了眼手臂上的抓痕,淡然地说:“昨晚他抓的,不要紧。” Aced!(团灭) 冯郗最后一口血吐了出来。 余幼惟睁大眼睛。 什么叫我抓的! 虽然确实是我抓的…… 但是你不要说的这么不明不白意味不明啊!搞得好像我们昨晚有多激烈一样! 冯郗面如死灰。 沈时庭拒绝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不想继续自讨没趣了。 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她起身表示要走了:“时庭哥,我该走了。不打算送送我?” 毕竟是青梅竹马,不能太绝情叭。余幼惟推推沈时庭的胳膊:“快送送呀~” 沈时庭那吃了馊饭似的表情明显是不想动,但抵不过余幼惟催促的眼神。 两人乘电梯下楼。 冯郗叹了口气:“以前从来不敢想象,原来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过确实,他长得挺好看的,但是时庭哥,你总不能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吧?” “你可能对我和他的关系有误解。” 冯郗心中划过一丝亮光。 回血+1 就听沈时庭说:“我和他已经结婚了,他是我的合法先生,我当然会把他一直留在身边。” 王炸绝杀! 冯郗如遭雷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结婚?” “嗯。沈家从未对外宣告过,没想到过于低调,会给人带来诸多误解。”沈时庭想了想,“这种事情,确实该大张旗鼓一些,谢谢你的提醒。” 沈时庭这样的百年家族,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沈家亲口对外官宣,谁会敢信?就算真有点这样的传闻,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谣言。 如果这话不是从沈时庭嘴里说出来,冯郗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一股劲儿散了下去,脑子有些空白。 自己之前多次对余幼惟进行了嘲讽,余幼惟从来没提起过结婚相关的信息,现在想来他还挺沉得住气的,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 冯郗只觉得可笑,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小丑。 电梯门打开。 冯郗走出去,停住脚步:“他姓余,该不会是?” 沈时庭:“与海集团,余家小少爷。” 听到这,冯郗彻底死心了。 她想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可仔细一想,沈时庭早就对她表示出过很明显的拒绝的态度了,要怪只能怪她不甘心。 也许沈时庭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吧。 她点点头,挤出一点笑:“原来是余家,挺好的,那就,祝你们长长久久?我走了,之后还是,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公寓里静悄悄的。 余幼惟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挪动过位置,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半晌他咧了咧嘴,心想,冯郗走了,这场戏也该结束啦。 沈时庭回来,余幼惟第一件事就是和他承认错误:“那个蛋糕,我不知道你是买给别人的,就吃了,对不起。” 沈时庭只是说:“原本是买给别人的,但送到你这了,就是给你的。” 余幼惟抿嘴:“那是林秘书的助理不小心送错了,不是你想给我买的。” 沈时庭:“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给你买?” 余幼惟愣了下,掀起眼皮看他。 沈时庭和他对视:“我不知道你也喜欢。” 余幼惟持续愣怔了几秒,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喜欢,你就给我买嘛?” “嗯,给你买。” 沈时庭的语气像哄小孩,余幼惟指尖不自觉地篡紧了衣角。 两人就在空调下站着,他后知后觉地有点热了,挠了挠后脖颈:“我刚刚还把你的衣服烫破了。” “一件衣服而已,不重要。” “不重要?那被衣架撑出来的包包,为什么又要我把它熨平?你故意欺负我?” 沈时庭沉默一阵,缓缓叹了口气:“笨死了。” “诶?你又人参公鸡我!” 余幼惟其实还有话想问,比如订婚,比如音乐会的票。 可是仔细一想,他才惊觉,问这些太越距了,那是沈时庭自己的私事,跟他并没有关系。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他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沈时庭轻车熟路地把衣服熨平。 “沈时庭,你从小到大的衣服不是家里的佣人给熨的嘛?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一个人在国外留学多年,这些都是基本的生活技能。” “……噢,你果然好厉害啊,难怪上学的时候,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沈时庭瞥了他一眼:“熨衣服不专心,听得倒是专心。” 余幼惟吐舌头。 沈时庭大概以为他这种小少爷不会熨衣服很正常吧。 其实是因为从小到大,余幼惟也有一个很疼爱他的奶奶,虽然生活并不富裕,但他穿的衣服永远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 奶奶去世后,他就自己熨衣服。 其实他熨衣服的技术也很好的,刚才真的是意外。 - 冯郗一走。 后面两天,余幼惟不是在书房画画,就是在书房画画,起初沈时庭还以为他真的在很努力地画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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