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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东西好像本来就是我们家的啊。” 乔柯有些话都已经说腻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是你们家的东西,为什么会被丢掉,既然被丢掉了,又为什么这么波折的回到你手上?” 李鸿振还是没明白,“啊?” 乔柯看翻过那幅画,指着那个被掩盖在图层之下的标记,“你看这上面的星点,这是干涸的血迹,不论图案是什么意思,血迹成图,这是死咒,但凡是沾上,必然招致祸端,不死不休。” “所以这幅画在你们家,至少是往上几代,一定出过事。” 只是这个死咒的来源,并不是什么恶毒修士,而是一个神灵,但乔柯不知道,事情发展于此,那么那位星君,还能不能被称之为神。 谭景逸想起来了,“你刚刚是不是说过,你太爷爷建了这栋房子,这个建筑在当时至少也是公馆的级别,可是到了你爷爷那一代,却很穷?” 李鸿振是说过,可是,“这难道不是因为当时的时代原因吗?” 乔柯手指抚上那张画,纤长的手指微微蜷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潮湿,颜料触感略湿润,“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是你们家应该不同,若不是有什么特殊手段,这栋房子不大可能这么完好的保留下来,并且传到你手上。” 好像还真是。 李鸿振看着墙壁,上面的涂料都是特殊材质,看起来波光粼粼,色泽澄亮,近看还能看到是一些细碎的钻石,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很惊诧,多年来被遗忘的建筑,经历过一段特殊时期,这些华贵奢靡的东西会这么轻易的被保留下来吗? 这整栋房子,真正留下过那段时期痕迹的,就只有后院被砸出缺口的院墙了。 “我爷爷,我爷爷好像是在我出生之前就没了,我奶奶和我们家人也不怎么愿意提起他,问题是不是出在他身上?”李鸿振想起来了。 在几人看不到的地方,女鬼悄悄转身,手指抚上脸颊,微微遮掩双眼,笑意逐渐蔓延。 乔柯手上的画纸微微发烫,他手指一抖,下意识将纸张甩出去,一道火光在空中弥散,从标记处不断翻卷,最后火光中只剩下有男人的半张脸。 半张纸飘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咔哒声。 一张轻薄的纸,却好像掷地有声,砸在李鸿振的心口。 嘎吱一声,门后似是有风,肆意将房门落锁。 四周墙壁处开始燃起火光,逐渐吞噬门窗,虽然是火,但是众人的感受也只是温热,略微有些沉闷。 乔柯走到门边,用力踹了一下门,木门轻微震动,而后在三人面前缓缓消失。 在看到那个图纹的时候,乔柯就想到了,既然画上有那位星君的图迹,那用神力掩盖女鬼身上的瘴气,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呵,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些什么? 十几平的房间,可谭景逸却决定和乔柯相隔万里,明明同处一室,却不知该如何触摸。 乔柯轻轻走到谭景逸面前,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谭景逸延眼神迷幻,表情有一种不属于他轻浮,动作也逐渐轻佻,刚开始他抚摸乔柯后背的时候,乔柯还没发现什么,他拉着谭景逸的手,“跟我走……” 可谭景逸却抓住乔柯的手指,放在唇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就很突然,乔柯一个始料不及,一巴掌拍在谭景逸脑袋上。 谭景逸瞬间清醒,眼神也恢复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乔柯冷静发言,“我知道。” 谭景逸顺着乔柯的目光看过去,整个房间都发生了变化,房间的面积至少扩大了三倍,墙上的画卷被风吹起,落在一张精致的皮质沙发前。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伸手捡起画卷,轻轻抖落掉上面的花瓣。 乔柯和谭景逸也没注意到花瓣是何时出现的,白黄点缀,轻缓地在空中翻转。 谭景逸伸出手,那朵花却穿过了他的手掌。 “幻境吗?” 可是如果这是幻境,谭景逸揉了揉眼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情景,“那为什么李鸿振在幻境里啊?” 现在的李鸿振就在做刚刚谭景逸的动作,轻轻吻女孩的手指。 所以刚刚在谭景逸身上大概是在场景中的一种投射,只是为什么到了他那就成了舔,这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乔柯嘘声,“嘘,他在玩一种很新的角色扮演。” 是很新,李鸿振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可是思维还停留在现实中,因此他的动作和表情是割裂的。 女人转过身,正是那个女鬼,一只手环上李鸿振的肩膀,表情平静,她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是在示意乔柯二人,好戏开场。 一阵低沉嘶哑的音乐传入两人耳中,声音像是从一张陈旧的老唱片中传出来的。 伴随着音乐声,女鬼轻点地面,脚上的鞋子从一双秀面平底鞋变成了白色高跟小皮鞋。 发髻散落,发梢开始变得卷翘,垂在两鬓轻微晃动。 他坐在小沙发上,笑容勉强,咔嚓一声,就像一张照片定格。 谭景逸想起来了之前在看到这栋小洋房的感觉,中国本土内核强硬的西化,当时的感觉竟然一语成谶了。 张鸿振站在女孩背后,轻柔的抚摸她的头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看似宠溺。 在接下来的画面中,张鸿振时而出现,时而隐匿行迹,但是女人一直在这间屋子里,不知道是场景限制,还是在当时的真实情况就是这样。 他们看着女人从一开始的纯真懵懂,后来她学会了给自己烫头发,熟练的穿起小洋装,穿着高跟鞋也能熟练优雅的走路。 甚至桌子上茶盏也变成了旁边放着方糖块的咖啡。 这一过程中,两人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好,关系越来越亲密,李鸿振身上的西服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面部模糊的女人出现在屋子里,她和女鬼好像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李鸿振站在中间尽力调和,但是效果微乎其微。 女鬼被推搡的毫无还手之力,李鸿振扶起女鬼,面色愤怒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个女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李鸿振只能放下女鬼将女人扶起,画面逐渐混乱,音乐也逐渐急促,一群人涌入这个小屋。 责骂声从音乐中传出来,女鬼的身影逐渐淡出画面,李鸿振在指责声中尤为狼狈。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那个女人和李鸿振,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无助的痛哭,不停的推搡着李鸿振。 音乐在这里好像到了一个转折,李鸿振面色痛苦的拎着一只皮包,他将皮包放在地上,紧紧的拥抱着女人。 两人相骨无言,最后女人有一次穿上了那套旗袍,坐在沙发上,男人身上的长袍似乎有些不太合身,这样就有了油画上的那个画面。 之后,女人依旧生活在那个房间。 女人侧卧在沙发上,花瓣轻轻落在她身上,从浅淡的小花瓣,变成了浓烈的红玫瑰。 这时候穿着白色旗袍的女人就像盛开的红玫瑰花海中独放的一朵白玫瑰。 一行眼泪从女人眼角滑落,一点点沾湿沙发。 沙发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信封,红色的火漆封口看起来极为鲜艳。 女人坐起身,这时候李鸿振却有从门口进来,不,不是李鸿振了,不像刚刚李鸿振还是更适合西装,这个男人穿着长袍的气质很优雅。 男人伸手抚摸女人的脸颊,女人惊恐的抬头,眼角的泪花渐渐消失。 女人越是挣扎,男人就越是变本加厉,最后两人在地上纠缠不休,她被掐住了脖子,被揪住头发。 这之后女人停止了挣扎,她被迫躺在沙发上,男人站在沙发后,画面定格,又是那张熟悉的照片。 女人从这之后似乎被打上了标签,她不再穿洋装,身上只剩下那件旗袍。 最后音乐声骤停,女人被按在墙上,被那个粗鲁的的男人活活掐死,她连最后的自救都没能做到。 这下男人好像有些慌了,他将金镯子套在女人的手腕上,最后似乎是草草的将尸体处了,总之房间是是空了。 后来应该是李鸿振的爷爷,但依旧是李鸿振扮演,但气质上有很大差距。 依旧是在这栋房子里,李鸿振的爷爷打开了那幅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最后惨死在一根发簪之下。 时间似乎停滞了,这时候茶几上已经泛黄的信纸被风吹卷着到了谭景逸手中,上面只有一行字, “吾妻幼英,展信舒颜……” 谭景逸好像看明白了,“这似乎就是一对爱人被迫分离,天涯两隔,相爱不得相守,最后女孩还惨死在男方见色起意的亲友手中的故事啊……” 乔柯在听完谭景逸的话良久后开口,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第76章 幼英视角下的爱情 谭景逸有些犹豫,“不……是吗?” “刚刚场景中的两张照片,第二张印证的是女鬼的死期,难道不是因为被画成画的是第二张照片,上面积攒着女鬼的怨气吗?” 乔柯向前走了两步,“但从画面角落的花,还有女人表情和发型的微变化,我觉得那是第一张照片。” “原图上覆盖的玫瑰图,才是第二幅画。”乔柯看着谭景逸的眼睛。 谭景逸更懵了,“你是说她的怨气是对情人的吗?难道他的情人不够爱她吗?那怎么解释他们后来的书信往来?” 等谭景逸低头看那张信纸的时候,上面只剩下血红的几个大字, “为什么要堵上我的嘴!” 虽然只是文字,谭景逸却觉得心被狠狠的揪痛了,字字泣血。 再看场景的时候,李鸿振再次出现,他身后有三个人影,逐渐重合到他一个人身上。 只是在这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捂上了幼英的嘴。 幼英伸出双手,眼神绝望又无助,她脚上的鞋子从高跟鞋变成绣花鞋,绣花鞋上不断涌出鲜血,最后只留下一双染血的绣花鞋。 女鬼的脸突然出现在谭景逸面前, “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要将我拉出高阁之后,又将我囚禁在金丝笼中!” 虽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女鬼就消失了,但谭景逸还是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正好靠在乔柯怀里,干脆就直接倚在乔柯身上不动了,“柯柯,我好害怕。” 原本晕染的凄厉悲惨的气氛都被强行破坏了,乔柯现在已经可以很冷静的接住谭景逸的恶心发言了,他摸了摸谭景逸的后背,“别怕。” 谭景逸想到了乔柯的震惊,羞涩等种种,现在乔柯的反应完全没有达到谭景逸的预期,太遗憾了。 “咳,可是我没明白那女鬼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他的情郎不让她出去吗?人长着脚,她不会自己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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