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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海怪就会把可怜的渔民当做玩具一般，用触手卷起他们在空中抛来抛去，以戏耍他们为乐…… 还有什么海怪将他们准备吃的食物变作了石头，海怪在雨夜里变出鬼影恐吓他们…… 如此种种。 初九听来听去，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有亲眼见过，海怪用触手杀死哪位渔民，或者将渔民拖下海里淹死吗？” 渔民们互相望了望，道“我倒是没亲眼见过，不过听说是有的……”“肯定是有的吧，不过我跟的船都比较走运，还没遇到过这种。” 这样的走访，持续了大概两周。 初九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算了算时间，虽然还未到8月，未到传说里海怪会出来扰民的月份，他也决定出海了。 * 海月城。 城主宅邸。 克拉拉正在和远道而来的“贵客”，国王的弟弟，哈尔辛亲王下棋。 恰在这时，侍从匆匆进来，向她汇报着初九的动向。 “嗯？”克拉拉略微有些诧异，“他没有接受我为他准备的船？” 侍从道：“对。初九阁下说，他习惯自己的小筏子了，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克拉拉眉头微蹙：“……他可知道，八月份海上风浪极大，小筏子容易沉没？” 侍从：“……初九阁下说，他不会等到八月再下海。他打算……过两天，天气好的时候，就出海。” 克拉拉先是眉头一挑，沉思片刻后笑了起来： “好有意思的孩子。” “那他多半已经有主意了。” 她略想了下，吩咐侍从道：“那你告诉护卫队，让他们扮做渔船跟在他旁边，以防万一。” 侍从下去了。 对面的哈尔辛亲王饶有兴趣地看着克拉拉布置这一切，开口道：“这个‘初九’，便是贺老师他们极力推荐的人？难得看到你为一个人这样上心，还命人偷偷从旁保护。” 克拉拉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一开始，确实只是因为贺老师他们的推荐。” “但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了。” 在她派人去黑麦子村耕种时，自然也派了亲信过去，让对方汇报豆子村的动向，特别是初九的一举一动。 然后，亲信一次又一次地带回来令人惊叹的消息。 用水力驱动的磨坊，用三只角的“耕牛”耕种的田地，能让孩子吃饱的“食堂”，来来往往的神奇种族…… 克拉拉现在确信，贺老师他们没有看走眼。 正因为如此，她确实对这位少年格外上心。 即使她知道初九应该已经找到了对付海怪的方法，她也要派人去保护他。 因为她不能承受，“损失这样一个人”所带来的后果。 哈尔辛亲王听完克拉拉所说的，眼里闪出点儿神奇的光：“真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克拉拉：“是。” 哈尔辛亲王转了转手中的棋子，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棋盘。 * 海月城外围海域。 两艘“大型渔船”，正在离初九不远的海面上“捕鱼”。 瞭望室内，海月城巡维队的队员韦伯，正在用一具年代久远的单筒望远镜，努力观察着小筏子上那位拓荒者的一举一动。 他一边张望，一边和身旁的小队长瞎聊。 “队长，你说城主向来都很英明果断的，这次该不会是被这个来路不明的拓荒者给骗了吧？”韦伯一只眼睁一只眼闭，手里时不时转下镜筒。 “这明明是七月，而且海上风平浪静的，他非说这天气就足够见海怪了。这谁信啊……”虽说小队长没搭理自己，韦伯依然说个不停。 “别这么多废话了，仔细盯着那边，别真的有什么东西冒出来。”小队长道。 韦伯有些不服气地嘀咕着：“能有什么冒出来？海怪也不是这个时候出来啊……” 尽管他嘴上说得不屑一顾，但他的手确实又将镜筒攥得更紧了些。 看着看着，韦伯惊呼一声：“天神在上！” 小队长顿时警觉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异变？！” 韦伯：“那个拓荒者……” 小队长：“？” 韦伯：“那个拓荒者……在筏子上架起一口锅，开始煮饭了！” 小队长：“？！！” 韦伯开始了实时汇报：“哎哟，他身旁那只猫，那么小一只，好生厉害！居然从海里捞出好大一条鱼！” “等等，那是螃蟹？这么大的螃蟹？” “哎哟他把螃蟹上锅蒸了！” “上面蒸螃蟹下面烤鱼，这主意不错，这拓荒者还挺会吃的。” “诶，队长，他的鱼烤好了！” “天神啊，那个鱼怎么光是看着就那么好吃啊？你看那表皮，烤得有点焦脆焦脆的。你看里面那鱼肉……哎哟！” 韦伯没能继续汇报。因为小队长已经把望远镜抢过去自己看了。 韦伯擦了擦嘴角，毫不意外地看到小队长也在咽唾沫。 韦伯正在想要用什么借口把望远镜再拿回来，小队长已经把望远镜还给他了。 “别再盯着烤鱼看了。”小队长叮嘱，“他的猫在瞪我们。” 韦伯：“？！” 这是啥意思？ 这隔了得有几十米了吧，猫还能瞪我们？ 韦伯不信，举起望远镜再次对准了热气腾腾外焦里嫩的烤鱼。 嚯！ 韦伯的手一抖，差点儿没把望远镜摔在甲板上。 不是错觉！那只小黑猫，真的在眼神凶狠地瞪着这边！ 那得是只什么猫啊？ 韦伯一边啧啧称奇，一边调整了望远镜的方向，小心避开了那些香喷喷的食物，改为对着拓荒者身旁的海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面依然没什么风浪，只是偶尔会有成群的飞鱼掠过。 韦伯打了个哈欠，心说这趟任务还真是轻松啊。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他便脸色一变： 拓荒者的筏子旁，出现了成群结队，挥舞着触手的海怪！ 真的出现了！在这样一个风平浪静和风日丽的七月！ 海怪不但出现了，甚至还有一只将触手探到了木筏上！ 不好！要出事！ 瞭望室迅速打出旗语，“渔船”开始迅速往木筏方向汇拢。 穿梭的“渔民”们不再伪装，纷纷拿出弓箭、标枪，对准了海怪。 小队长的冰系异能也开始蓄力。 偏偏这时，那小小的拓荒者，拿出一面旗子，比出了一个“平安无事”的旗语。 卫兵们：？！ 这是在做什么？！这个关头还在逞强？！ * 竹筏上。 初九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海怪”。 没错，十只腕足，圆锥形的脑袋，是一只又一只的“大乌贼”。 最前方的“大乌贼”，像是示威一般，将一只腕足狠狠拍到了竹筏上。 初九注意到，虽说这家伙的动作看起来很“重”，但竹筏并未因此而产生一丝裂痕。 他也注意到，那两只伪装成“渔船”的护卫船在迅速向这边聚集。 还好提前向道格拉斯学了点旗语。 初九比出旗语阻止了护卫船继续靠近后，对着“大乌贼”道： “您好，我是豆子村的拓荒者，精怪之友，初九。” “我从雪兽人那里，有幸获赠了能见到诸位的信物。” 初九一边说，一边将胸口的深蓝色水滴吊坠展示给眼前的“乌贼”。 不知道是“精怪之友”的称号起了作用，还是信物发挥了效果，片刻后，“大乌贼”的背上，探出一个小小的、圆乎乎的脑袋。 这位“乌贼骑士”的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是气哼哼的： “拓荒者？” “你怎么不逃跑？我们可是残暴的怪物！” “小心我们喷出黑黑的墨水，把你变成大花脸！”
第83章 好凶残！ 过去的两周，初九做了许多、许多的功课。 他先是找了渔民聊天。 若是让渔民概略地说出“对海怪的印象”，他们便会说，“无恶不作”“凶残至极”“是会让我们船毁人亡的恶魔”。 但若是具体问到他们，是否亲眼看到过“海怪伤人”，他们想了许久之后，都会说，没看过。 但他们的确看到过，海怪用触手将人卷起来，丢到礁石或者舢板上。 有时候丢得不太准落进水里，海怪还要重新把人捞起来再丢一遍。 对于这些捞出来晒着的人，海怪们基本就不管了，也不会挡着其他人来救走他们。 听上去似乎很残暴，可再一细问，会发现这些事一般都发生在“渔船被毁”之后。 初九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会问“有没有可能，海怪并不是来害人的……？” 渔民们都抱着酒杯使劲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小子，你要知道，这些船本来好好的，都是撞海怪设下来的陷阱上才会沉船啊！” “要在海里讨生活，船都沉了，那基本也都活不了咯。” 初九不禁又问，这些陷阱是什么样的，是怎么知道这些陷阱就是“海怪”设下的。 渔民们想了想，或是疑惑不定：“那么厉害的陷阱，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就‘咔咔’几下就把我们的船给弄沉了，这也只能是海怪了吧。” 又或是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肯定是海怪！小子，我跟你说，它们那个触手上，可是长着刀口的！要多锋利有多锋利！砍开我们的船还不跟玩儿似的！” 初九：“唔……” 他越听，越觉得矛盾。 如果海怪真的要害人，为什么还要在把船撞毁之后，特地把人捞出来？如果是为了捕食人类，把人捞出来晒一晒味道会更好，也从未听说有海怪真的吃人。 抱着这样的疑问，初九又去拜访了两位曾经和海怪交手的异能者。 初九最关心的，自然是海怪是如何和他们战斗，又是如何进入“狂暴状态”让他们无法使用异能的。 这两人告诉初九，由于他们早就从前辈口中得知了海怪的厉害，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去攻击海怪。 但一旦发生海怪趁着雷雨交加风大浪大，试图侵袭海月城的附近海域甚至突破“路牌”时，他们是一定会和海怪对上的。 这个时候，通常这些海怪已经进入狂暴状态了。 异能者们此时不过是些身体强健的普通人，只能用弓箭、标枪一类的和海怪战斗。 事实上…… 往往还没开始战斗，海怪们已经喷了他们全脸全身的墨水，再用海草绳什么的把他们乱七八糟绑在一起。 总之，战斗常常结束得十分屈辱。 初九一边觉得大为震撼，一边道：“海怪把你们绑起来，是害怕你们用武器伤害它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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