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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 他一时半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灵魂被被困在此处，最终化为了厉鬼吗…… 初九脚下一蹬，身体轻飘飘地跳到了最近的一艘沉船上。 这艘船还有着完整的形状，甚至船上的桅杆也并未折断。 只是如今这船上的乘客，已变成了虾蟹与鱼群。 他又跳到船下，在“沉船森林”里游了一圈，借着“月光”打量着此处的砂石与水草。 大将军说，每到8月，这些早已尸骨无存的亡魂便会纷纷醒来，就像是有什么“唤醒”了它们。 那……会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外力，在“召唤”这些亡魂？ 正思索着，海狗将军也游了过来，对初九道： “‘亡魂墓地’，便是这么一个地方。” “我们回岸上去吧。” “你是人类，即使有‘海神的邀请’，在海底呆久了也会身体不适。” 初九点点头，说了声稍等。 他贴到海底，一口气采集了99份【低铁石英砂】。 * 初九再次闭着眼，骑着大乌贼回到了隐蔽的海滩。 啊啊，哪怕有着月光石照明，也还是自然的阳光照在身上最舒服啊。 初九赤脚踩在沙地上，踢踢腿伸展身体，还用手指刮了刮眼眶，舒缓了下被海水撞击的眼部。 小海狗们也纷纷跳上了岸。他们快速抖着身上的水，抬起爪爪揉了揉眼睛。 初九听到，阿离在小声嘀咕：“怎么搞的，怎么眼睛又流泪了……” 初九：…… 他心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问阿离道：“你们骑着‘十足鱼’前进时，会一直闭上眼睛吗？” 阿离不解道：“闭眼睛？我们就正常睁眼闭眼呀。” “要是一直闭上，不就看不清路了吗？” 初九点点头，当下没再说什么。 * 从亡魂墓地回来后，大将军再次带着初九到石室坐下，对他讲述他们海犬族是如何与这些透明怪，这些“海底亡魂”作战的。 比如这些亡魂会躲在船上的木桶或者木箱里，趁着风浪大的时候来到海面上。 此时，若是有渔民捞起了这些木桶或者木箱，还打开来查看。 那这一船的生命，从人类到老鼠，以及捕鼠的猫，都会当场暴毙。 初九顿时想起了自己画过的一副插画： 风雨交加，海浪翻滚，甲板上一片狼藉，海里伸出无数触手…… 如今再回想起来，甲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可不就是有“木桶”“木箱”？ 那些被寻访的渔民也说，他们曾经很费劲地打捞到沉船里飘上来的木桶，结果却被海怪喷了一脸黑水，还把木桶抢走了…… 初九当即道：“海犬族为了制止这种惨剧，是不是都会在渔民打开木桶之前，想法设法把木桶抢走？” 大将军：“对。” 一旁的阿离也道：“其实我们不光会抢走木桶，我们还想通知那些人类不要靠近这些木桶木箱，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结果他们一看到我们，就尖叫着‘海怪海怪’，还朝我们可爱的十足鱼扔石头！哼！” 初九：“……嗯……” 在人类眼里，你们的坐骑，那些“可爱的十足鱼”，都是狰狞可怖能把人脑袋拧下来当零食的大乌贼啊…… 初九听到这里，试探着问道：“请问，除了提醒渔民以外，你们是不是还尝试过很多次……想要和人类沟通……” 阿离气哼哼地应了声：“哼！” 大将军叹口气：“是的。” “有好几次，亡魂都要从海里出来了，你们人类还一无所知” “我们都会冲过去提示你们。” “比如那次，当时马上就要起大风浪了，我看见两个人若无其事地站在海里，旁边好些人在船上吵吵闹闹。” “我冲水里的人大喊，比划，让他们赶紧走，结果他们好像听不懂。” “不得已，我只能把那个两个人从海里绑起来，丢到船上。” “结果船上的人一看到我们就又炸了，大喊大叫还要跳海，我只能把所有人都绑起来让他们不要碍事，最后再让十足鱼把这艘船推到安全的地方。” 初九沉默片刻，道：“阁下，您当时从海里绑起来的两个人，是不是头发很长，皮肤很糙，长相有些怪异，双眼之间的间距很宽？” 大将军：“嗯？你们人类的长相我一向分不太清。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那两个人头发是挺长的，皮肤也很糙。把他们绑起来往船上扔的时候，他们的头发好像还掉了下来。” 初九深吸一口气：“大将军，有可能……您当时绑的根本不是人，而是头上顶着海带的海牛。” 无怪乎异能者们会说，海怪“会把附近游过的什么海豚海牛一类的都绑起来”。 原来在海犬族那双视力模糊的眼里，那些立在海里的海牛，根本就是在发呆的人类。 大将军：“啊？！不、不至于吧？我怎会认错到这个地步……？” 初九无奈地举起手：“阁下，我这是几根手指？” 阿离在旁边觑着眼睛盯了一会儿，欢快道：“是三根！哥哥，一定是三根！” 大将军眯着眼睛好半天，才道：“别乱讲。分明是四根。” 初九：“……阁下，我举的是拳头。” 阿离：…… 大将军：…… 坐在石台上的小博美，红着脸挠了挠头：“咳，那什么，我们看东西，确实会模糊一些啦……” 他垂着脑袋叹口气：“不瞒您说，其实有时候在交战中，也会发生我们明明瞄准了，却无法攻击到敌人的情况……” “哦，说起来，之前有几次把你们落水的渔民往岸上投，也是瞄准了，却投不到地方……嗯……” 初九：…… 这大概就是渔民所说的，“邪恶的海怪把人丢来丢去取乐”了。 初九想了下，迅速做出一块冰，又给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模样，递给大将军：“这是个建议放大镜。请把这个放到眼睛前。” 小博美一脸困惑，但还是照着做了。 他重新回到台下，再次举起手：“阁下，这是几根手指？” 大将军：“两根！” 他举着“冰块放大镜”，又惊又喜：“阿离你也快来看！海神啊！原来我可以看得这么清楚！” 阿离赶紧跳上去，和哥哥一起凑在放大镜前，一边看一边惊呼出声“哦哦原来初九阁下是这样的！人类都是长这么好看的吗？”“啊呀初九阁下的猫猫好可爱等等它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凶？” 初九揉了揉太阳穴。 一番喧哗后，初九告诉小海狗们：你们看东西模糊这个事，叫做“近视”。 至于为什么会近视，初九推测，一来是是因为他们总是在海底高速驾驶，又没有保护眼部，眼部肌肉长期紧张得不到放松；二来是海底岸上两边跑，光线变化强烈对眼睛刺激过大。 总之……整个海犬族都在模模糊糊看世界。因为大家都模糊，都会认错看错，所以大家反而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听完初九的说法，大将军错愕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我们打仗的时候会瞄不准，会把黑水喷到其它生物上，都是这个‘近视’造成的。” 初九道：“很有可能。” 大将军两只爪爪交叠着撑住下巴，面色忧虑：“这个‘近视’，可有什么方法能解决么……” 之前一直以为大家看东西都是这样。如今才知道，原来其他种族眼里的世界，是这么清晰的！ 原来自己是可以瞄得更准，打得更狠的！ 初九道：“阁下，在我看来，海犬族的先祖多半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 “我查看人类的古籍，里面记载着，‘海犬族会前往人类都市，订购水晶制品’。” “这些水晶制品，多半就是早些年的人类制造出的，用以对抗近视，提高视力的物品。” 大将军当即脸上一喜：“当真？你们人类还有这样的东西？” 初九：“有的。” 他略微一顿，又道：“阁下，我稍后就会返回陆地，向人类首领汇报我的所见所闻。” “我会告诉首领‘海怪’的真相，也会询问可还有人知道如何制作‘对抗近视的物品’。” “待我准备齐全后，一定会在8月份之前，重回此地，与你们共同对抗海底亡魂。” 大将军和阿离都是大喜过望。 大将军还能克制着连声说好，阿离已经忍不住，直接摇着尾巴“汪汪”了起来。 * 海月城。 城主宅邸。 “‘海怪’的真相，竟然是这样……”饶是城主克拉拉见多识广，听初九说完后，还是不由地露出些诧异神色。 她站起身，在铺着光洁大理石地板的会客室走了两步，道：“既然如此” “拓荒者初九，我采纳你的建议，会尽快与海犬族会面。” “这场会面，由你来安排。” “我要澄清过往的误会，还要和对方的首领商议如何共同抗击我们共同的敌人。” 初九自然是点头应下。 但初九心中还有另一件事。 在克拉拉和海犬族见面之前，他得想办法让大将军他们戴上眼镜。 否则，他完全可以想象，双方坐到一起时，会发生多么尴尬又无语的意外了。 至于这个眼镜要从何而来…… 大体上，初九知道，镜片的最基本原理，就是将天然的水晶，或者人造的玻璃，通过铣磨和抛光，让其成为“透镜”，最后起到矫正视力的效果。 但具体要如何“铣磨和抛光”，初九并没有什么头绪。 他隐隐记得，自己曾经在什么读物上读到过，古代华夏有人发明过“牵陀车”，是一种用脚踏转动，再用白泥、砖灰之类作为研磨剂或者抛光材料专门磨制镜片的机器。 用这种机器，再加上反复的试验，才能将天然晶石磨制成不同的凹透镜、凸透镜。 可“牵陀车”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初九一无所知，也没有在任何地方见过。 这种情况下，如果要自己从头摸索，未免太耗费时间。 所以初九决定先问问克拉拉。 * “……‘眼镜’？戴在眼睛上，能让人看得更清楚的小镜子？”克拉拉听完初九的拜托，眉头微微一挑，“初九，你是依据什么，认定在我的领地范围内，会有人知道这项工艺？” 初九：“是这样您之前不是派了护卫船来保护我吗？他们既然能从那么远的地方看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想，他们一定是有瞭望镜或者望远镜一类的设备。” “既然能做出望远镜，那……应该也就能做出‘眼镜’了。” 毕竟是运用了同样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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