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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礼物……” “你，你的回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清晏的神色变得前所未见的紧张。 就连他的嘴唇都绷成了一条线。 他的喉结也往下滑了几许。 初九的呼吸也越发沉重。 “我，我不知道……”小仓鼠小声地呜噜着。 陆清晏的嘴角微微扯动一下，像是想要说什么又没能说出来。 还有十九秒。 初九猛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前一冲，“啪叽”一声，在陆清晏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不知道送什么合适！” 小仓鼠涨红着脸不敢睁眼，语速比吼吼兔都要快。 “我我我我回去了我会做出青霉素的再见！” 十五秒。 按照陆清晏教给自己，初九开始回想那枚徽章，回想那身拓荒者的装束，回想那间热闹的拓荒者小屋…… 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伴随着突然的失重感。 初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坐在拓荒者小屋的工作室里，桌上还摆着那面镜子。 他伸手想抓起镜子，却被烫得一缩手：小镜子跟从火炉里拿出来的一样滚烫。 不敢再上手碰镜子，初九探头想看看镜面： 镜面再次一片漆黑，什么影像都没有了。 系统也跳出提示：【镜子使用过度，冷却中，暂停使用。】 ……又不能用了？ 初九眼里闪过些许怅惘。 不行不行，自己没有时间想别的。 他晃晃脑袋，看向了乖乖等在一旁的小罐头，将小家伙抱过来搁在腿上：“小罐头，我回来了。” “刚刚我趴在这里，是不是被吓到了？” 小罐头：“喵呜，喵呜？”“我没有被吓到。你见到陆清晏了吗？” 初九：“……见到了。你……知道我刚刚是去见他了？” 小罐头：“喵呜！”“他之前来过一次，让吼吼兔它们给我带了个口信，说如果哪天看到你突然对着镜子一类的东西晕了过去，就是去见他了。” 原来如此。 原来陆清晏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不过……如果陆清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小罐头算是他的“召唤兽”，那别的灵兽宝宝，是不是也有着自己主人？ 它们的主人，也会和陆清晏一样穿过来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初九，决定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问问。 至于现在…… 当然是抓紧时间，准备制作青霉素！ * 阿尔萨星。 陆清晏还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依然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他的手心里，已经没有那小小的金色身影了。 陆清晏收回手，按住了左边的脸颊。 方才被小仓鼠亲过的脸颊。 他的脸，竟有些微微发烫。 这时，光脑上传来了孙医师和工程师的通话请求。 陆清晏的面色迅速恢复正常，接通了光脑。 工程师兴奋得难以自已：“元帅阁下！真的可以！您提出来的方案，真的可行！” 强化“现有的精神力通道”，在WT0906增加一个锚点，在阿尔萨星和WT0906之间实现“互访”这是陆清晏的设想。 这短时间，工程师一直在按照这个设想改进他们的精神力连接设备。 在今天，这套设备终于发挥了作用！ 孙医师的表情则严肃得多：“元帅阁下，您的假设已经得到了验证。” “但正如我一再预警的，‘留下锚点’和‘强化通道’，都是使用的您的精神力！” “您的精神力咦？” 看到最新数据的孙医师，眼里闪过些疑惑。 奇怪，之前陆元帅的精神力是在飞速透支，即将突破临界值。 可怎么就在五分钟之前，有了一个明显的回升？虽然幅度很小，但的的确确是回升？ 孙医师将目光从数据上收回，再次看向陆清晏，急切道：“元帅阁下，我需要知道，五分钟之前，在您和WT0906的S级精神力者接触时，是否有发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陆清晏：“……我们有肢体上的接触。稍稍亲密的接触。” 孙医师：“……太好了！” 陆清晏：“……” 孙医师：“看上去，您和对方的接触，对您的精神力恢复有着非常良性的引导！” “虽然无法看到对方的精神力数据，但我相信，这种良性引导一定是相互的！” “对方的精神力一定也能得到恢复！” 陆清晏：“……那很好。” 孙医师：“为了您和对方的精神力，请务必多多接触！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陆清晏：“……” 陆元帅轻咳一下，不动声色地切换到了另一个话题。 * 豆子村。 按照从陆清晏那里看到的制作说明，初九开始准备材料。 各种有可能带有青霉菌的物质，比如长毛的橘子，腐败的面包，发霉的皮鞋，坏掉的甜瓜……初九之前就搜集了一大堆。 培养液，用浓稠的米糊来充当细菌的培养基和食物，再加上猪蹄熬出的凝胶用以固定。 弱酸液体，用柠檬汁就可以。 葡萄球菌，从负有外伤的病人那里就可以收集。当然，在门把手一类的地方抹一下，也有可能收集到。 苏打，也就是碳酸钠，通过燃烧海藻、收集海藻的灰烬可以得到。 其余诸如油料、碳粉、蒸馏水等等，初九都有现成的。 备齐了材料，又让小松鼠们生产出各式玻璃器皿，初九启动了【虚拟流水线】。 初九知道，用这种方法制备青霉素，其实效率极低，而且成品的纯度极差，更谈不上什么稳定性。 如果是现实中要如此操作，需要的时间得以“年”来计算。 但这些问题，有了【虚拟流水线】和【系统判定】，就都不是问题了。 初九要做的，就是无数次地去尝试，直到找出合适的菌株，得到系统认可的【青霉素配方】。 而这种“不断试错，不断重来”的事，初九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从最开始的酱油，到后来的火丨药，再到制糖，造纸…… 初九全是一步步试错试出来的。 到了现在，哪怕是第一百次听到系统告知【失败】，他也可以笑一笑，换一批青霉菌从头再来。 初九几乎足不出户地在工作室里闷了一个月。 还好，小栗子精们每天都来给大家做饭，小灰鸟会在吃饭的时候给他讲笑话，塔塔会帮着他整理笔记…… 而灵兽宝宝们，也不用初九布置，每天都自己种地、放牧、帮着大河狸修补河堤…… 到了晚上，小罐头会来催初九睡觉。 如果时间太晚而初九还不肯站起来离开工作室，小罐头就会呲牙咧嘴，凶巴巴地朝他一顿吼。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12月的一天，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失败后，初九终于听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句提示： 【使用2点灵力值，即可获取“可以直接用于注射的青霉素溶液”配方X1】 【请问是否使用？】 初九顶着乌黑的眼眶和发红的眼底，选择了“使用”。 他现在疲倦得恨不能躺下睡个十天。 但他只是抱住小罐头，将脸贴在对方的脸上，闭着眼呓语般说道： “小罐头……我做出来了……” “我们可以……去把医师请回来了。” 谢谢你，暂时无法见面的……黑色大猫。 * 二十天后。 初九再次穿过日光草原，越过蔷薇花墙，来到了【无人居住的隐秘村落】。 这次初九迈进村落的时候，村子里依然晾着许多飘舞的床单。 小骷髅自己在床单间飞来飞去，像是在独自玩儿着捉迷藏。 见到初九后，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落到地上，又满怀期待地跳过来： “你、你们来啦？” “你们做出那种药了吗？” 初九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木盒子：“做出来了。” “您说的这个药，因为是从青霉菌里提取的，所以我们管它叫‘青霉素’。” 他打开盒子，将玻璃管装着的透明液体交给了小骷髅。 小骷髅拿着玻璃管很认真地看了看，便又还给了初九：“你们真的做出来了。你们真不错。” 初九收略微有些吃惊：“您不需要验证一下，这个药能不能起到您所要的效果？” 小骷髅：“我、我能感受到，这种液体有着很奇特的效力。” “而且，”小骷髅补充道，“我师父说过，如果你们在这个药上骗了人，那么受害的只会是你们自己。” “所以……我想你们不会骗人。” 初九心说也是。 着急看病的病人，主动给医生提供假药，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这边小骷髅站直了身体，姿态郑重： “拓荒者初九，我的名字是‘小枯’。” “你已经完成了我师父所说的要求。” “我会离开这个村子，和你们去人类的世界，治病救人。” 听到小枯的说法，初九之前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回去。 他的脸上露出近日少有的明亮笑容：“既然这样，我们这就动身？” “我会在路上告诉你，我们豆子村是个多么神奇又有趣的地方……” 小枯往后退了几步，仰头看着初九的脸，没有答话。 他又绕着初九看了一圈，还飞到半空中，以医师的口吻道：“转动眼球。” 初九不明所以，还是照做了。 小枯摇摇脑袋：“我们现在不能上路。” 初九一惊：“为什么？” 小枯：“你是不是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你现在，疲劳过度。” 初九：！ 这段时间，确实…… 做出青霉素之后，自己也是一刻都没有休息，骑着渡渡鸟就跑出来了。 小枯：“你在我们村子住一晚吧。” “好好休息一晚，就能恢复精神啦！” 初九看看天色，心说现在即使勉强上路，走不了多远也得停下来露营了。与其这样，不如踏踏实实休息一晚。 于是他点点头：“听医师的。” * 这天夜里，一人，一骷髅，四只灵兽，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顿热腾腾的【羊蝎子锅】。 羊蝎子其实是羊的脊骨，收拾干净以后加入香料炖煮，炖得肉质软嫩汁丰沛，咬下去滋味浓郁回味无穷。就连放在锅里的洋芋果果和萝卜块也是吸足了味道，口感一点不输给羊肉。 无论是吃肉的吼吼兔和小罐头，还是吃素的卡卡巴，都是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而不吃肉也不吃菜的咕噜噜，捧着新鲜的【蔷薇蜂蜜水】，也喝得十分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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