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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还会定期更换里面储藏的东西。 如果魔兽来得实在过于突然,大家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那也罢了,所有村民都只有躲在自己屋子里。 但只要还有反应的时间,村民们都会考虑将更需要保护的人送去避难所。 像小孩,就是特别值得保护的对象。 他们还弱小,但他们是希望。 灰绳村利用了铁甲佣兵团住过的石屋后,再利用起了看守者住过的石屋。 前者现在被称为一号避难所,后者现在被称为二号避难所。 泰特现在要带杜明纳等人去的就是一号避难所。 他刚开始说到当初村子被迫为霍尔家族种银心草的事时,还一说出口,就立刻捂住自己嘴巴,生怕自己说的是多不可饶恕的事,会怎么惹怒杜明纳。 还是杜明纳表情没变,老约翰又偷偷让他继续说,他才敢说下去。 到后来,泰特也发现,杜明纳似乎真的不介意他们如实说出霍尔家族做过的事,也不介意他们说铁甲佣兵团曾在灰绳村如何,泰特说话的语气才恢复正常。 这时候,他们已经到一号避难所内了。 其他将会到这里的,都是些还在山上的小孩。 引小孩上山锻炼的豪斯曼等人应该已经得到了要返回村子的消息,但他们离村子太远,其中还有一些小孩,他们的速度就实在快不起来。 不过他们也没让杜明纳等多久。 很快,坐在第一避难所内,给多拉还有贾德讲述着感知基础知识的杜明纳听到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有凌乱的脚步声,有吱吱喳喳的说话声。 那些多是小孩子们的声音。 既带着不安,又带着好奇。 而后,第一避难所门外就多了一个和丹尼尔差不多魁梧的男人。 在他身边还簇拥着一大群小孩。 小孩们的个子高矮不一,此时的表情也不尽相同。 他们当中有一些年纪小的,躲不到门边那个魁梧男人的身后,都要躲到自己比自己年纪大一些的小孩身后。 但他们只是将身体躲了起来,脑袋还探在外面,好奇要让自己的目光穿透前方的人,也看到屋内的景象。 还有一些孩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若非他们当中唯一的魁梧男人挡在了前面,没让他们进去,他们恐怕现在就要进来缠着杜明纳问长问短了。 魁梧男人的眼神藏着杀气。 他逼视着杜明纳。 但杜明纳镇定得很,依旧坐在屋内,含笑看他。 杜明纳从容不迫的姿态,让魁梧男人的试探显得像拙劣的冒犯。 魁梧男人的眼神逐渐软化,但那股杀气还在。 杜明纳在心里暗暗思索。 前世的他没遇到过谁有这样的杀气,但原身遇到过。 那是霍尔子爵城堡中的一员,但不是什么城堡卫兵,而是厨房中专门负责宰杀牲畜的。 霍尔家族对食物品质要求很高,大多数时候都要求现宰。 于是,城堡里就有了专门负责宰杀牲畜的用人。 能在宰杀牲口的时候做到一击毙命,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牲口杀多了,转职宰杀的用人身上也沾染了杀气。 这和魁梧男人现在的杀气很像。 杜明纳不觉得如灰绳村中土生土长的村民会靠杀人杀出一身杀气。 至于外来人口?也不大可能。 如果真的有外来人带有这样吓人的杀气,灰绳村的村民不见得能如此轻易接纳此人。 这世界的人口流动频率很低,每个地方的人都会对外来者抱有强烈戒备心。 经常外出做任务,会四处跑动的佣兵等人通常都需要用武力震慑当地人,才能换取当地人的帮助。 这也是佣兵们往往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一大原因。他们如果表现得弱一点,就可能被当地人联合排挤了。 虽然他们动手后,当地人依旧会排挤他们,但起码他们能过得更舒心。 杜明纳现在倾向魁梧男人杀野兽杀多了,才杀出一身杀气。 按理说,丹尼尔、格斯等身上也应该会有类似的彪悍气质。 但丹尼尔看起来更像一个一言不合就会莽上来给你一拳的莽夫,不莽的时候则更像一个憨憨。 格斯的气质则更偏向温和圆润,从而让人很容易选择性忽略格斯其实也是不比丹尼尔差多少的壮汉。 眼前的魁梧男人则是不折不扣、无法被掩饰的杀气。 哪怕现在魁梧男人经对杜明纳表现出善意,他身上的杀气还是不受控制。 忽地,魁梧男人单手按在另一边肩上,再单膝跪地,低头。 “小少爷好。我已听为我们报信的夏普说过您的事。请允许我在此向您进行自我介绍。我是灰绳村村民护卫队的队长,豪斯曼。”
第25章 豪斯曼行的礼出乎杜明纳意料的大。 他眉梢微杨,淡淡道:“你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尽管听听豪斯曼后续要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豪斯曼只是起了身。 “小少爷,村里的其他孩子都在这里了。” 他回头,朝孩子们喝了一声:“列队!” 只这一声,之前还乱糟糟地围在豪斯曼身边的孩子们就全都快速地改变位置。 个头最矮的孩子在最前面,接下来就按照高度一直排下去。 杜明纳只能看到前面几个孩子的脸。 只有第一个孩子完全将脸露了出来,其他孩子的脸都大多被前面的孩子遮住了。 到最后,杜明纳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个发顶。 豪斯曼数着数。 他绕着孩子们转圈数数。 杜明纳再度微微扬眉。 列队还行,看得出豪斯曼将这些孩子训练得挺不错。 豪斯曼喝那一声时,连他身边的多拉,还有贾德都差点想走到门外,和其他孩子一起列队。 但数数嘛,落后了。 让孩子们学会自己报数才更便捷吧? 还是要再训练一下。 孩子的数量不是特别多。 灰绳村只是一个小村落,村中人口数量有限,孩子的数量当然更有限。 很快,豪斯曼就数完了。 他再回到队伍最前面,对杜明纳说:“灰绳村除贾德、多拉外,其余十七名十三岁以下的孩子都在这里了。小少爷,要我再向您详细介绍他们吗?” 杜明纳摇摇头。 “让他们自己来就好了。接下来我要和他们一起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够我们建立初步的相互了解。” 他能让更多的孩子选择是否来自己的学校上课。 加上贾德、多拉,村中总共有十九名十三岁以下的孩子。 考虑到灰绳村的状况,还有孩子们的普遍成长速度,十三岁以上的孩子应该都被当大人对待了,即便还不适合上山狩猎,也该要去农田等帮忙干活。 杜明纳和老约翰一起熟悉村子周边环境时,就曾注意到,村中的农田离水源还有一段距离,村民们如果要浇灌土地,还需要较为频繁地担水。 庄稼种下后,再适逢天气合适,还没有那么大的浇水压力。 一旦天公不作美,较为干旱,那村民们伺候农田,可就费劲了。 要让大家都能吃饱,还能不时地得到更多的营养补充,可当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豪斯曼也知道杜明纳要和孩子们一起在这里躲避将可能到来的魔兽袭击。 他了然点头。 “好的,小少爷,那请允许我现在去和村民护卫队的其他成员会合,做好应对魔兽袭击的准备。” 他再度单手按在另一侧肩膀上,朝着杜明纳欠身。 直到得到杜明纳的许可,他才真的离开。 其他孩子还保持着列队的队形。 不过孩子们的站姿已经明显变得没有那么标准。 站在较后面的孩子个子较高,年龄也大一些,自控力相对较强,现在还能站得比较笔直。 前面的一些小孩,则开始试着斜身、探头,要越过会挡住自己视线的前人的身影看到前方的杜明纳。 豪斯曼在的时候,小孩子们还表现得比较内敛。 但豪斯曼一走,他们眼神中的好奇又快满溢出来了。 杜明纳招呼他们进屋,最前面的小孩子们就几乎一拥而上。 还是在后面的大一些的小孩,忙着让前面的小孩小心一些,别挤来挤去的,不小心推到了别人。 杜明纳暗暗记住了在后面让小孩们走慢一点的人的模样。 那应该是个女孩,模样带着几分娇俏,可顶着一头能和男生相比的短发,那头发长度堪比寸头。 女孩的身材与其说具有女性特征,不如说更像一个健身到了某种极致的线条感。乍一看去,只能让人觉得她衣服底下都是肌肉,再好奇她是怎么锻炼出来的,而不会考虑其他。 这女孩应该算是小孩子中的大姐头。 她一发话,之前急匆匆地要跑进来的孩子们都安生了不少,确实没再拥挤了。 杜明纳给孩子们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也听着孩子们吱吱喳喳地报了自己名字。偶尔还会有两个孩子一起报名字,然后有些小孩会不高兴地瞪和自己同时说话的小孩,然后用更大的音量说话,试图盖住另一个小孩的声音。 但也有小孩会在发现自己凑巧和别的小孩同时报名字后,朝那小孩扮鬼脸,或者露出友善的笑容。 杜明纳着重记住了大姐头的名字。 大姐头名为贝琳达,今年已经十二岁了,再过半年,大姐头就不会再混在孩子堆中。 她将要承担自己的职责。 贝琳达对杜明纳提起这事时,多拉就在杜明纳身边。 多拉小声地与杜明纳说话。 “贝琳达姐姐很厉害呢!她几乎能分辨山中所有的草药!” 年少的多拉仰着头看了看贝琳达,眼中尽是崇拜。 她再看向杜明纳。 “贝琳达姐姐还和我说过,她再长大一些,能独立上山,不需要其他人陪同了,那她就要更多地上山采药,尽可能地在村里储备更多的药草。 “她还说,或许她带回来的药草经过简单处理后,能和我们种出来的庄稼,或者狩猎得到的皮毛一起,拿去大城镇里售卖。 “这样我们村子就可以转到更多的钱了!贝琳达姐姐真的好厉害啊,她能想到这些,我就根本想不到。” 多拉的音量并不高。 但贝琳达这时候和杜明纳一般,就在她身边。 杜明纳能听到多拉说了什么,听力一样敏锐的贝琳达自然也能听到。 贝琳达被晒得呈现出褐色的脸上都多了羞赧的微红。 “那个……小少爷,我都是随便乱说的,根本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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