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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你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 人魔大战,便是这般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浩浩荡荡的天雷阵打通了修真界和魔界,双方均无以为继,选择和谈。 在五大宗门的牵头下,以心魔起誓,紫霄仙尊和魔界之主代表两界,签下了盟约,井水不犯河水,千年之内,魔界不得再次入侵修真界。关于两界开放集市,互通有无,以及让魔界交出修真界通缉犯等细节尚未谈拢。 无法忍受魔修在修真界碍眼,同样厌恶黏黏糊糊的灵力覆盖身体,留下擅长动脑的赤狐以及保护他的少量护卫,魔界大军即刻退军。 双方隔着人为分开的裂谷遥遥相对,紫霄看着悬在空中,神色轻漫的魔界之主,眉头微皱,直觉哪里不对,又找不到问题所在。眼不见心不烦,转身,便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下飞剑离开。 “魔尊,请吧。”留下来收拾残局的青云宗掌门抬手,做出恭送的手势。 魔尊轻哼一声,一步当先,飞回了魔界。旁的护法,连同魔修一同踏进了通道。 目送魔修陆陆续续回去,旁的众修士也不耐烦盯着,见证了盟约已成,便也纷纷背身离去。 刻意落在了最后,裂谷两侧,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身,隔着兜帽的遮掩,目光触碰。 “大师兄?” “少主?” “无事。” “走吧。”
第059章 修真界29(完) “魔尊,魔尊?”轻柔的声音低声呼唤着,背靠在玉石枕上闭目养神的魔族却全无动静,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双眼微闪,手腕一翻,手心里骤然出现了一把小刀,猛地向池子里的男人扎去。 “砰。”赤色双眼一掀。 一阵剧痛传来,身影瘦弱的魔修下意识地低头,却见胸膛破了个大洞,热气萦绕的温泉掠过血肉,“嘀嗒。”血珠坠落,荡漾出一缕缕血丝。 “扑通。”沉重的尸体沉入水中。 衣衫翻飞,轻薄的黑色罩衫堪堪拢住了健壮的身躯,“啊,回来了。”清朗俊逸的魔族打了个哈欠,往寝宫飞去,湿漉漉的银发飞舞,瞬间烘干了水分。 “把秽污清理掉。” 一道黑影闪过,片刻,热气萦绕的白玉池,又恢复了往常的洁净。 奢靡花哨的寝宫,精致小巧的香炉,燃着安神静气的香料,仿若阳光透进雨后森林,小溪潺潺的水汽,湿润清甜,又带着些许暖意的闷热。 雕刻繁复的床褥上,轻薄的鲛纱散发出轻柔的光泽,随风摇曳,隐约看到床上微微隆起的弧度,胸膛几乎没有起伏,仿若死了一般安静。 修长有力的手拨开了朦胧的帷幔,隐藏在深处的人影显露出身影,身姿纤瘦,容貌清俊,乌发披散,一双清冽水眸却是睁着,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张薄被遮住大半身体,露出纤长的四肢,冷白的肌肤映着青紫的伤痕,像个破败的木偶。 李修凡不由得皱眉,想到他杀上仙界的场景。 醉生梦死的仙人们像猛兽一样,伏趴在男人身上,撕咬着那人的身体,只见压在最下面的人衣衫破败,四肢被锁链捆住,手脚都是挣扎的痕迹,血液潺潺,浑身污秽,哪里还有曾经清雅绝尘的模样。 人间皆炼狱,仙界亦如是。 想到这,不知为何,他心里有些不爽快,当初就该先折磨一番,让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仙人也感受一下绝望的滋味。 想不通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从何生起,李修凡干脆翻身上卧榻。 柔软的床褥下陷,顾时真心里平静无波。 仿若灵魂被禁锢在了身体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耻辱的画面,无论天上人间,充斥着欲念的野兽如影随形,打折傲骨,将他踩入泥泞,身心麻木。 这人也一样,甚至比任何人都早,在秘境,就占了他的身子,虽然彼时两人中了鲛毒,便是一夜荒唐。 可那又如何,他不再去思考什么难言之隐,亦不想体谅揣测别人的想法。他从不抱怨经历的一切,却在得道登仙以后,心神俱裂,这世间本就没有净土,天上地下,都是如此。 清冽的双眼空洞无神,只虚空地看着被帷幔遮挡的房梁。 大概身负冰灵根的缘故,男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如雪般的清香,体温也比寻常人要低一些。这也是他一眼相中掳来的缘故。 为突破实力打上仙界,正好碰上了几个碍事的家伙,干脆杀了,大闹了一场,把属下给捞回来。 忆起魔界闷热的天气,他便把凄凄惨惨的仙君抢了回来。 仿若置办了个人形冰窖,躺在旁边凉快多了。 只是,李修凡打量着男人的脸,自那以后,暗杀潜入,试图将木偶般的仙人掠走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也不强,如同蝼蚁,就是烦。 他探究地捏住对方的下颌。有点瘦,像摸了一把骨头。 压下心里又生出来的古怪情绪,他左右打量。 这人到底有何魅力?异世界的他,似乎也对这人有非同一般的关注。 灼热的指尖碰到下颌,顾时真瞳孔一震,仿若触碰到了什么开关,背脊像雷电窜过,身体颤抖,不受控制地…… 清冽高洁的上仙猛地闭眼,麻木迟滞的脸上满是屈辱,“杀了我。”黑色的禁锢从后颈窜到嘴角,强迫男人张开了嘴,“咳咳,”呼吸紊乱,涎水呛到了喉舌。 “杀,了,我。” 李修凡皱眉,男人突然挣扎蹬腿,差点没踢到他,借着掐下颌的动作,他翻身上床,双手撑在男人脑袋两侧,却见男人脸色绯红,嘴边攀上奇怪的黑纹,修长的脖颈上扬,仿若即将折断的花枝。 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他俯身轻嗅,这气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被迫摆出迎和的姿势,顾时真呼吸急促,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不住颤抖,有限的视角里,只能看到毛绒绒的头顶,被限制的身体却是动弹不得,无法自绝,无法反抗,甚至嘴里还会吐出污言秽语,光是回想,他几欲作呕,又要开始了吗? 他用尽全力挣扎,却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突然,一阵微弱的痒意袭来,却不是在什么奇怪的地方,是手,温暖柔软,轻飘飘的,像,顾时真有些恍惚,像他曾经养过的冰原魔狼柔软的毛发。 魔狼惊鸿,如同亲友的灵宠,为了保护他,被残忍杀害了,那一夜,他被压在雪地里肆意侵蚀,鼻尖充斥着逐渐冰冷的血腥气,他就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蔚蓝色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倒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惊鸿,师傅,温师弟,小师妹…… 无尽的酸涩痛苦涌上心头。 该死的是他,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他。 剧烈颤抖的花枝像失去了所有生气,安静了下来,做出令人误会举动的某人却是没有发现,他低头轻嗅,浓郁的花香熏的人脑袋发疼,啧,他嫌恶地抓住蠕动的黑影,骤然一扯,尖锐的叫声响起,却是一只丑陋虫子,反手掐死。 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他翻身躺下,抓住男人的手,发烫的温度让他不自觉地眉头一皱,某人敞开的四肢更让他没法好好躺下,搞什么,这是他的床,“喂,手脚,收一下。” “咳咳咳。”身上突然一松,反弓的身体掉回床上,弹了弹,顾时真喘息着,感觉到脚边炽热的温度,他猛地收回了腿,胃里翻滚。 轻飘飘的感觉又拂过手背。 这到底是…… 他忍不住侧目,却见高耸的黑影,收拢的羽翼乖巧地垂下,侧躺的姿势似乎不太舒服,过分庞大的羽翼委屈巴巴地抖了抖,扫过大半床褥,光洁油亮的飞羽根根分明,带着些许绒毛,蜷缩的手指堪堪触碰到了垂在床边的羽毛尖。 手指微颤,掠过尖尖,翅膀却像被调戏了一般刷的炸了开来。 对此,真正的主人却是一无所觉,扔开发烫的手,他单手搭住男人的肩膀,还是好烫,“你怎么回事?发烧了生病了?冰系法术来一个。” 热死了。 “你……”顾时真喉咙干涩,难以相信曾对他做出过分事情的人会这样轻易就,他紧抿双唇,背过身去,蜷缩着身体,拢住薄被,将自己裹了个结实,不想面对那张脸,哪怕将脆弱的后背对着暴徒,他紧握双拳,闭上了眼睛。 被人忽略了个彻底,李修凡心里不爽快,赤色双眼盯着男人的后背,青紫的伤痕,斑驳捆绑的痕迹,破坏了冷白的美感,让人心里更加不爽。 追逐力量的魔尊,在那么一刻,觉得这完全不像自己。 难道是被另一个世界的傻子感染了? “啧。”堂堂魔尊不想憋屈,不想压抑,更不想妥协,他揽住男人的肩膀,强行将男人又掰扯了回来。 面对面侧躺。李修凡一把扯住,嗯?却是碰到了冰冷的肩膀,桀骜张狂的魔尊干脆大手一捞,反手拢住对方的后脑,强行摁头。 额头触碰,顾时真猛地睁眼,怒目而视。 曾被强行打上过诸多精神烙印,他难堪又恶心。“你卑鄙无耻……” 怀里的人拼命挣扎,不经意碰触的手脚摩擦着,越发炎热,魔尊不耐烦地抓住对方的一只手,感觉到主人翻涌难平的情绪,毛绒绒的羽翼张开,配合着把人给摁住。 毛绒绒的羽毛温柔地包裹着他,难以形容那一瞬的感觉,就好像,被包容了一样。清冽的双眼怔愣,只一瞬,冷硬的心变得麻木,不过是虚假的伪装,只待他傻傻地相信,又恶劣地掀开所有真实。 想到以往的经历,顾时真停住了挣扎的动作,自嘲,他还在奢望什么。 男人不动了。李修凡紧皱的眉头微松。 “凝神。” 随口一说,便强势地入侵了破损的灵台,和凄凄惨惨的主人一样,澄澈空明的灵识已是破败不堪,甫一进入,就感觉到了乱七八糟的印记,乌烟瘴气,李修凡心里不爽快,霸道的魔气冲刷一番,除了瑟瑟发抖的小光团,直把其他丑了吧唧的污秽碾碎。 “嗯呃。”魔气四溢,顾时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瘦削的手指抓住身下的被褥,接下来,会是更加不堪的折辱吗? 殊不知,魔气碾压了印记的瞬间,所有对高岭之花心有窥伺的存在,都猛地呕出大片鲜血,被强大的魔气反噬,他们完全失去了猎物的踪迹。 到底是谁,竟敢将美人彻底占有! 完全不晓得自己耍了流氓,还大刺啦啦地“抢了婚”。 大了好几圈的黑色光团颇为嚣张地转了一圈,毫不意外,得到了微弱的抵抗,然而,同源的灵力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有些粗暴的入侵者,亲密地挨在一起。 熟练地翻找着记忆,将在异世界看到对方的画面找出来,传给近在咫尺的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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