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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了双眼,感官更加敏锐,清醒的时候被这样对待,垂在两侧的手徒然收紧,心里涌上道不明的情绪,微颤。 初时的震怒,仿若豢养的家宠,竟也有了自己的心思,学会了违抗,嘴上说的什么怜爱,却也只是将他视作任由我支配的所有物。 他冷静地审视着自己的内心,冷硬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为何?竟会深陷至此。 是我一手造成的结果。 沈言。细致又带着些许绝望苦楚的深吻,纤弱的脖颈留下深刻的印痕。高大健硕的男人蜷缩着身体,呼吸沉重,垂眼,轻轻舔舐着脖颈间的印痕,不痛哦。 一切,都是我带给你的,这样,你也会属于我吧。 就算是这样想…… 对不起。 苍白如雪的肌肤上,衬着点点红痕,像绽开的花瓣,眼眶微红,很美,真的,很美,但是,果然还是没有会更美。晶莹的泪水没入发间。 沈言,我喜欢,最喜欢你……对不起。 任由男人在身上留下痕迹,浑身酥麻,沈言呼吸浅浅,所以,并非要分个高低,如果是现在,山河真的想做到最后一步,把我占有,我…… 冰冷的手臂抚上宽阔结实的背脊,手掌压住男人的后脑,来不及收敛的牙齿磕到侧颈,有点痒。勾住脖颈,把浑身颤抖的男人从肩颈间拔.出来,摁在嘴角。 呼,鼻息喷洒。完全没法搞懂。 感情这种事情…… 未曾察觉变化了阵地,一边道歉一边种花的男人,下意识地辗转,用力嘬吮。 唇瓣变形,一声轻响。“啵。” 季山河怔愣,脑子发懵,做了那种事情,我,我还忍不住强吻了沈言?哦,对,那时候我也是,也是把他亲肿了。 后知后觉心里疼痛,浓密的睫毛不安颤抖。 要骂我了吗?还是干脆愤怒离去?以后再也不来找我。那时候,醒过来的沈言应该是很生气的。 我…… 低头,强忍酸涩,“你再不行,我就要,就要做……” “我就要做更过分的事了!” 沈言忍不住笑,这就算过分了吗?又是叹息,抚摸着男人的头发。 是我当时的惊诧震怒,让你得到了错误的结论。 没有讨厌。不是伤害…… 我对你做的事,你尽可以对我做。 细长的双眼微阖,有感受到,那份慎重珍视的心情。小将军啊。 纤细的指尖插.入发间,抽绳,解开男人随意绑住的头发,乌发散乱,粗粝的发丝掠过手背。 目光相对,微浅的双眼清醒而沉沦,黑眸满是渴慕痛苦。 便也认命顺从了内心的声音。迎着男人故作凶悍的神情,嘴唇微弯,沈言轻笑,“好啊。” ……我愿意。 因为,“我恋慕你。” 抬头,吻上含泪的双眼,所以啊,“别哭。” 这不是伤害。 倾注了感情,那是,无法克制的偏爱。 我也,很喜欢你。
第089章 东厂督29(完) 平复了一下混乱的心情。 因着突然情绪失控,季山河还有点羞耻,洗了把脸,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处沙丘,旁边有大石遮掩,既能抵挡风沙,又能掩住身形,居高临下,便也能看到脚下蜿蜒的商道,是个适合埋伏的好地方。 大抵是看惯的风景,便也没什么稀奇的。季山河收回视线,看向许久未见的人。 沈言站在沙丘边上。 月光清冽,黄沙满地,放眼望去,能看到冷风卷起尘埃,骆驼脚印若隐若现,恍若与画册上最后一幕重合,小将军临死前还念着的地方。 眸光微动。 纤长的眉眼低垂,似是而非的结局,至此便也是改变了吧。 虽然没有全然相信,但事关小将军…… 男人不言不语,兀自看着远方,神色平淡,一如初见,神色淡漠,仿若世间没有任何留恋之事,微风吹过,衣诀翻飞,季山河心里一跳,下意识拉住对方的衣袖,“沈言!” 清瘦病弱的男人回眸,幽冷的双眼涌上了光,便像仙人又回到了凡间,莫名其妙的隔阂才消失不见,他犹自心慌地把人拢在怀里,掩饰般地说道,“沙漠的夜晚可是很冷的。”却也说不出苛责的话。 沈言,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可以护着他。 可是,他真的好冰,好瘦,好虚弱。 拉着瘦弱的男人躲在岩壁下。 被人半拢着,沈言轻叹,都是一笔烂账。 顺着对方的动作,半靠在宽阔结实的胸膛里。 耳边心如鼓噪,微敞的胸襟轻晃,抬手,系上暗扣,麦色微隆的胸膛消失在眼前,纤长的手指抚平面上的褶皱,拢了拢外衫,“天冷。” 微凉的脖颈暖和起来,但是,季山河的心却是如坠冰窖。 他不要我。 “沈言。”下意识抱紧怀里人。 被男人先前的真情流露冲昏了头脑,轻飘飘的,又有些不真实,五年了,不是没回过京城,不是没找过人,可眼前人像一缕青烟,每每要触碰又转瞬即逝。 他日夜思念,辗转反侧,就是见不到。 便也只能将一腔怒火发泄到那恼人的扰边北狄上,专注于军务,以此忘却京城种种,因此得了战功威名。 但是,闲暇时,他又无法克制地想,他恨,他怨,他恼,甚至胡乱猜测,沈言是不是找了新欢。 心里升起无能为力的挫败痛苦,从来只有他找我,一旦他不来找我,我就全然没有办法。 他曾发狠发誓,要是沈言还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定要把那家伙的头摁到沙子里。 可是,当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突然出现,他只想……心里生起焦躁,季山河低头,胡乱地亲吻着男人的脖颈,侧颜。 要我啊。如果你爱慕我,你就…… 灼热宽厚的手掌探入氅衣,小心卷起一角,摸了摸纤瘦的后腰。 “嗯。”如愿听到一声闷哼,触碰的肌肤仿若染上了他的体温。 为何?明明是有反应的。高大健硕的男人不解茫然又焦灼,难道他真的有了新欢,还是,他更喜欢我伺候…… 就是因为这样,拨开男人作乱的手,压下心里的火热,沈言叹息,他才觉得,自己把小将军给,弄坏了。 冰凉的手指覆上饱经风沙的脸,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他面前软绵的像乖顺的羔羊。 沈言凝视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人。 因为被强迫太过痛苦,所以,便说服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不是飞来横祸,而是因为扭曲的爱。 久而久之,从中得到了些许欢愉,得到慰藉,越发深信不疑,愈发努力寻找爱的印证,以为这便是爱了。 是我造成的苦果…… “你看着我。” 低哑的声音响起,季山河立刻低头,黑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松散的发髻缀在身后,纤细的脖颈印着红痕,倚在他的身上,触手可及。 焦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不是梦,也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沈言他出现了。 他说,他,恋慕我。 沈言,也恋慕着我。 从未那么坚定地被选择。脑子一片空白。 一颗心像被捧在了手里,麦色的肌肤涌上了热意,醉眼朦胧。微浅的双眼倒映出他的异样,很认真专注的眼神。 沈言。 陌生又强烈的情愫喷涌而出。好热,比在床上,更加热烈,这种心情…… “你想,做什么?” 轻柔的声音传来,仿若天边的梵音,季山河头晕目眩,半晌,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想,看你。” 沈言眉眼微松,指尖轻触刚毅冷峻的轮廓。是我没有做好表率,让你以为,要得到我的偏爱,唯有献上身体。 但是,不只是这样。 季山河垂头,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埋首深吸,感受着心中鼓动的充盈感情,更踏实,更热烈,更纯粹。 不一定非要上床欢.爱,抵死纠缠,如果相爱,只是这样看着,轻触,便也心满意足。 仿若柔软绵长的清酒,让人迷醉。 好狡猾。 “沈言。”嘴唇含住耳垂,轻咬,眸光融融。这不是让我完全没办法放手。 被这般偏宠呵护,好像在说,再任性点也没关系。 我当真了。你一定,不要骗我。 “我在。”沈言轻叹,鼻息轻呼,手指轻轻抚摸着男人垂落的发丝。你不需要低头,也无须讨好,是我要对你温柔,是我要让你平安喜乐。 “那种事情很痛。我说了,你又不听。” “是我太粗暴了。你可以嗯,欺负我。” “……不要,其实,之后那几次,也,嗯,舒服。” “那我下次多准备点东西。”摸了摸男人的脸,却见星目微眯,仿若小憩的豹子,眸光微柔,“不会再让你痛。” 明明只是搂搂抱抱,却也比床上激烈的攻伐更多些缠绵温馨,目光碰触,是无法掩饰的情谊,勾勾缠缠。不知何时,高大挺拔的身影躺下,便枕在了男人的膝上。 “你还没说,来这里做什么。”身下垫了披风,也不太冷,把玩着男人腰间缀着的香囊,季山河随口问道。 “吃饼。”巴掌大的烧饼堵了过去,季山河鼻尖微耸,张嘴,懒洋洋地咬了一口,“羊肉馅的。”身体一僵。 想到自己满嘴烤肉味还舔…… 喉咙发出一声哀鸣。 “噗,我不介意。”沈言把恨不得埋在沙子里的人头给拔.了出来,又摸了摸额头,“别钻牛角尖了。” 想到自己胡思乱想的结果,季山河面红耳赤,“还不是你……”一直躲我。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轻易被哄住,季山河又咬了一口烧饼,干巴巴地咀嚼了两下,“沈言。” “嗯?” 却见男人叼住烧饼,只身仰头,健壮的臂膀揽住他的肩膀。 一下子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沈言憋笑,低头,咬了一大口烧饼,目光碰触,嘴唇不紧不慢地啃食着不大的烧饼。 咀嚼,吞咽。 浸了酱汁的面皮微润,沾在唇上,口干舌燥,直到,碰到柔软的唇,入逢甘露,舔舐入腹,舌头轻动,细嚼慢咽。 “啵。” 舔掉男人唇角的碎屑,“好吃吗?” 季山河耳尖发热,舔了舔嘴唇,挑衅回视,“甚是美味。” 又将一个烧饼递过去,沈言支着下颌,舌尖轻佻,“我倒觉得,有点干。” “有酒。”季山河一口咬住面饼,挑眉,说着,解下挂在腰间的水囊,扔给对面的人。 “哦?”沈言随手晃了晃水囊,不疑有他,拧开,仰头倒了一口。 却没瞧见男人脸上罕见狡黠的神情,像骗过了猎人,自鸣得意的小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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