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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府里,听闻郡王都特意吩咐了下来,不教后院的那些个美人们往那妖女的院子里去,玩的一手金屋藏娇…… 更有甚者,朝里有想巴结诚毅郡王,比照着那妖童的年岁,搜罗了不少童女送到郡王府上,都被她给一把堵了回来,派人把那些个妖童媛女大张旗鼓的堵了门退回去,更放言说这郡王府有她一日,便断无新人再踏进郡王府门的道理。 司微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刚打包完自己的行李,抹了头上的汗,端了一早便被来福晾好在屋里桌子上的温茶解渴,渴是没解,茶水从嘴里进去,从岔了道的气管逆行进了鼻腔。 噗的一声,也不知到底是从嘴里吐了出来,还是逆着气管从鼻腔里呛了出来。 司微捶着胸口顺气,呛咳到最后生理性反胃:“咳、咳呕……”
第66章 司微这反应把雪酥给吓着了,雪酥赶紧过来给他拍背:“小心点儿,怎么喝个水还能被呛着。” 司微摆手推开了雪酥,自个儿缓了过来,深吸几口气后声音有点儿哑:“我就说,他这半个月,好端端的……前头那么大的明心堂不住,怎么在我这外间儿里睡了半个月。” “原是在这儿等着呢?” 雪酥也不是个傻的,见司微这模样,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说?” “不然呢?”司微拿了雪酥递来的帕子擦了脸,“这郡王府里的消息想透出去,哪儿有那么简单……更别提这传言里还牵扯了东宫里头,以前伺候过郡王的老人。” 司微思及当初在和诚毅郡王自曝福女身份后,那人在东宫安排的那些个引路的、伺候的太监,只想穿越回去,把曾经那个感念诚毅郡王回护,避免他在宫里不小心身份暴露的自己拎起脑袋使劲倒到脑子里的水。 这特么…… 司微说话间透着几分咬牙:“这消息,若非是郡王那头吩咐了人传出去的,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泄漏禁中之事?” 雪酥沉默了一会儿,忽而噗嗤一笑:“我还道是这府里哪个能主事儿的,眼红你在府里的地位,跟外头人传信儿的时候胡乱捏造,把那些个根本没影的事儿硬往你头上按,还金屋藏娇,恃宠逞凶……” 雪酥越想越是觉着这事忒好笑:“结果,是郡王那头拿你做筏子呢?” “你且等等,”司微喃喃自语,“我有预感,这事儿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掀过去了,照着诚毅郡王那般物尽其用的性子……咱们这会儿收拾行李,重头戏,怕是还没登场。” 司微跟秦峥相处这么半个月,虽跟这位郡王殿下依旧不怎么熟,却也算是摸着几分他的思维模式: 照着秦峥这般大肆宣扬,搅得满城风雨的模样,多半是一发烟雾弹。 年前时候,他路过鸠县,本就是打算去南地查案,结果却被人叫破了身份,不得不在鸠县打了个转,拿游船会做幌子,游船会过后方才掉头回京。 这回,这什么金屋藏娇,什么恃宠逞凶,什么独宠一人……怕也是为了能从京城脱身,而设的一个局。 等他们从京城脱身了,紧接着怕就该是上演“英雄难过美人关”、“从此郡王不领差”的戏码。 古往今来,这美人都是拿来背黑锅的。 司微依着桌子坐下,拿手撑着额头,把这些都给一一捋顺了:顺带,还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放在那些个大户人家,家里挺出息的一根苗,突然就被一个女人给冲昏了头……他们该是个什么反应? 上辈子没脑子的偶像剧里,大概是对方父母甩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一把拍在司微脸上,让司微跟自家孩子分手。 放在这辈子呢? 司微这辈子认识的身份最高的,也就是诚毅郡王,带入一下他的思维模型: 先留着,毕竟自家孩子到现在,身边儿也就这么一个屋里人,难得看上眼了,就随着他去。 先开了荤,以后再想素着,就没以前那么容易,有些东西惯是会食髓知味的…… 等再过两年,要么新鲜劲儿过了,要么有了孩子,看这人懂不懂规矩,要是个蹿辍着自家孩子不学好的,该处理就处理了。 男人么,向来是喜新厌旧的,痴情种这种东西……突如其来一场大病要了命,难不成还指望男人给她一辈子守身如玉不成? 司微撑着脑袋,整个人眼前就是一黑:这特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东西,走一步,算十步,步步给人留绝路。 前头刚确定了司微福女的身份,画饼答应给他更改户籍册子,转头就把他这个用了十年的马甲给废了…… 不,不对。 司微眼神微动:去南地是一早就定下来的,甚至他还准备拿尤氏做幌子,而后是在自己坦白自己是福女之前,他就搬进了东厢房的外间里住。 这狗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打算布的局 想起包袱里塞着的,那装着八百两银票的木匣子,说是给他的嫁妆,还有在南地置业的银子…… 司微腮帮子渐渐咬紧了:也就是说,一开始,这人也就是想着拿自己跟尤氏做个幌子,充其量是想着从自己手里诈出来些有用的东西……而他自曝自己福女的身份,反倒是更进一步,把自个儿给绑在他这条贼船上了! 屮! 司微顺手把手里一直捏着的杯子砸了出去,质地上好的瓷杯在地上当啷一声响,骨碌碌滚出去老远,别说碎了,连条缝儿都没显在明面上。 一时,司微胸中更憋了几分气: 跟这种人打交道,别说占对方的便宜,更别说什么互惠互利,根本就只有吃亏的份! 得到的根本不可能和付出的持平。 司微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那么一句:“……所以我就说,最烦跟这些个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人、不,最烦跟这些个生来就是天之骄子的,狗东西们,打交道!” 雪酥哑然,她一时还理不清这背后是怎么个回事,只是见着司微这般模样,也不好多问,于是便提了桌上摆着的瓷茶壶,将壶里凉的恰到好处的温茶重新点了个杯子倒进去,推到司微面前: “莫气莫气,喝点茶水消消火……” 这一句话话音未落,半个月前刚调到司微身边伺候的来福便匆匆打了帘子进来,抹了把头上的汗: “师父,马车都安排好了,殿下那头派人来催,看师父这厢还有什么要带的零碎。” 司微把杯子里的温茶一口灌下,重重将杯子落在桌上,像是砸东西一般,转而提了桌上收拾好的包袱:“没了。” “雪酥,来福,走——” 司微提着行李大步往外走: 这京城,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第67章 当初司微他们发来京城的时候,马车在路上走了将近一旬,虽不说日夜兼程,却也大多数时间都在赶路。 然而这回回返,兴许是天气暖和,道路好走,又或是行李带的不多,反倒比当初进京时的速度更快上几分,不到一旬的时日,司微等一行人便抵达了鸠县。 马车晃晃悠悠穿过鸠县县城,自南门出城,一路朝着司微家所在的林湾村而去。 又是小半个时辰,车队缓缓在村尾的篱笆小院外停下,引起村中孩童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围观之余,却也在林湾村这一处偏僻的村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碍于车队庞骑马佩刀看上去似是护卫的存在,外人不敢靠近,于是便远远拉了自己家的孩子瞧热闹,也免得真有什么事波及到自己身上。 村人总是有着自己生存的智慧的。 早已换了一身男孩打扮的司微自车上跳下来,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坎上扣着的锁链,和锁链上挂着的锁。 司微家的房门上没有安装用来扣门的门环,于是这锁便是和门闩一样的铜扁方。 扁方正中间留有突出的圆环,环里扣了短链,链子从门缝里伸出来,搭在门坎上,而后扣在门坎上嵌着的门鼻里,这时再扣上一枚锁,便算是把门给锁上了。 门坎是镶嵌在两侧的门柱里的,往上便是门,推门时受到门坎上被锁住的短链限制,扁方便堵在门后抵着无法开门。 司微没有叫门,只是唤了个做护卫打扮的侍卫过来,翻了自家的篱笆墙,进去将门后抵着门的扁方扭着劲竖过来,自门缝里挤出,这院门边也就大开了。 进了院门,灶棚底下的原该挂着的腊肉,缸里的粮食,并着灶头上的大锅都已消失不见,只有被放下的芦苇帘子,遮去了空中的灰尘……却也没遮住多少。 司微指尖在灶棚里放置东西的架子上拂过,印下了淡淡一层灰尘。 灰尘不多,但印在手上却也不容忽视。 这说明尤氏离开的时间不短,却也不算长。 司微捻过指尖沾染的尘土,目光自堂屋上挂着的锁上略过,没有再叫人砸门: 家里的粮食收拾得干净,落在灶上、架子上的灰尘也都极为均匀,院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残损、或是刀剑利器划过的痕迹,再加上门上的两把锁,说明尤氏在离开家时,有充分的时间来收拾东西,甚至这些东西都被尤氏一同打包带走了。 不管是不是自愿走的,至少她离开家的时候,至少没有人身安全上的胁迫。 可她……能去哪儿呢? 司微正出神间,秦峥却是换了一身低调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底蕴的衣裳从马车里下来,目光扫视过这一处小院,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待瞧着了在灶棚下站着,一直没说话的司微时,眉头不由蹙得更紧:“这就是你自幼长大的地方?” 秦峥神色里透着些说不出的东西,但到底都压下了,复又开口问询:“你娘呢?” 司微抬头,带着几分茫然,轻声道:“……我也想知道,我娘呢?” 正说着,司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可是司家的小闺女回来了?” 这声音司微耳熟,算是这林湾村中,尤氏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但随着司微渐渐长大,尤氏却也和她渐渐话不投机。 司微回了头,便见着程嫂子头发包在头巾里,于头上发髻前打了个结,臂弯里挎着个篮子,被程三带着往司家小院这边走。 程嫂子是尤氏的叫法,司微见着人,还是得唤一声婶娘。 于是司微便道:“婶娘可知,我娘亲去了哪里?” 程嫂子教程三拉着凑近了这处小院,先是教这门口堵着的一溜车队唬了一跳,紧接着便又教换了一身男装的司微给惊着了,瞪大了眼睛不大敢认: “你、你这,是……小微儿?” 司微微微点头,再次问询:“婶娘可知我娘亲……” “……你是福女?”程嫂子却再次打断了司微的话,眼底面上,都是难以置信,她低声喃喃着,“你,你这……这事儿弄得,这叫个什么事儿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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