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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弟蒸的唔······”徐钰正要再接再厉继续夸赞,被突然塞了一块肉。 “吃你的吧,饭还堵不住嘴。”魏景行气闷道。 笑着瞥他一眼,徐钰这才安静吃饭。 魏良说起田里农事,“田里有几处草太旺,得找人来除草,阿钰,吃完饭你回家问问,家里要不要找人除草。” 往年这会儿家里大哥二哥都在,自家人就能除完,今年却是不行。 徐有林业琢磨着找人,只是······ 徐钰见他爹犹豫,做主道:“那就请两个,咱家地少,两个够用了,我请魏叔叔帮忙一并找来。” 连推辞的机会都不留,说完就冲出院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 只是,回到魏家时院子静悄悄。 “弟弟~” “景行跟你魏叔叔去镇上了。”温子书的声音从东间传来,“快的很,要不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徐钰挠着下巴决定等人回来再说,应话道:“温叔叔,我没事儿,就问一下,您休息吧。” 乡间小道上,一辆马车哒哒驶过。 魏良余光看着坐在一旁的人,好一会儿才问道:“怎么,还跟阿钰置气呢?” 自家孩子自家人清楚,两人闹别扭多是自家孩子无事生非。 魏景行没好气道:“我看徐钰才是父亲你的亲生孩子吧。” 魏良哈哈大笑,道:“你跟阿钰闹别扭,哪次是你有理?” “嘁!”魏景行轻嗤,远处田间,斗笠点点,他沉声道:“农夫就该在田里,蛟龙势必腾云驾雨,他是蛟龙,我就是这田里的农夫。” 魏良纳闷,自家孩子怎么就如此悲观,时常觉得阿钰日后会“抛妻弃子”,“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说了什么?” 魏景行摇头,他跟徐钰终归不是一路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爹和父亲觉得自小看着徐钰长大,人性子好还包容他,这才觉得这婚亲事不会有变故。 只是,有些话终究不好与两位长辈直说,况且前世那般下场,他也没脸说出来。 唉,也只能找徐钰,早早说清楚,免得夜长梦多又生事端。 是夜,月白风清,星空璀璨,乌鹊时不时从屋顶飞过。 徐钰洗漱完在屋内没见人,前前后后找了个遍,才在后院发现人。 魏景行躺在屋檐上,透过手指圈出的圆看向圆月,直到身边动静消停,意味深长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不等徐钰说话,指着忽然从头顶飞过窜入远处树林的乌鸦道:“看那乌鸦都找到去处呢!” 徐钰躺在青瓦上,头枕双手,屈膝翘腿,道:“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因入赘冲喜受欺负?” 他的武力值,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一般人肯定打不过他;若论学识,如果现在的科举考试公平公正只看学识成绩的话,他自信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毕竟,人类社会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最璀璨的就是科技人文政治高速发展高度发达的现代。 虽然他还在读书的年岁,人类社会就已经进入末世求生,但基地中的生活,与以往大差不差,而且因汇聚各领域高端人才,他那代人所接受的教育,前所未有的全面、高端。 “呵~”,魏景行轻笑,“你以为外面的人都像长柳村灵山镇这些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只要是个读书人就奉为座上宾?” 徐钰转头,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侧撑着脑袋严肃道:“我觉得你有问题!”
第39章 霎那间,天地俱静,寂寂月色下虫鸣风吟瞬间消失殆尽,魏景行只觉心跳如擂鼓,耳边咚咚咚······ 魂魄好似被抽离,不过一瞬,他微微动了动搭在腹部的手指,找回理智才道:“噢,我哪有问题?” 徐钰笑吟吟看着他,“哪哪都有问题!”说罢,伸手点着魏景行额头,“简称问题少年!” 眉心的温热好似一团火,瞬间蔓延至周身,魏景行放松身体,懒懒歪头道:“来,说说。” 徐钰开始“扒拉”,“心理有问题,口嫌体正直,别扭又闷骚。” “既希望我成为国之栋梁,又渴望我居于一隅,明明是为我好,偏要作出一副恶人模样,”说着他突然凑过去,贱嗖嗖道:“其实心里怕得不要不要的,嘴上偏说着是为我好。” 桃花眼陡然在面前放大,魏景行不自觉后仰,惊觉自己竟然又被吓到,转了视线推拒面前之人,“那只是你以为的我。” “嘿”,徐钰轻笑,故意欺身而上,直直盯着眼前人的眼睛,“是不是我以为,你自己心里清楚。” 察觉身下之人变得僵硬,他正了神色,道:“不论你作何想,只一样,日后不许再以我入赘冲喜为由自贬,至于我们的婚事,虽是年幼时的决定,但我从未想过改变。” 说罢,回身复又躺下,恢复之前的悠闲,沉沉道:“我清楚我自己曾经做了什么,现在想要什么,未来的路要如何走。如果日后你有其他想法,咱们再另说。” 魏景行满目茫然,圆月在他眼中渐大复又模糊,最终化成一张熟悉又模糊的容颜。 “你清楚我想要什么,可你给不了我了,三儿,就当还我当年不弃之恩吧······” “士大夫当以天下为己任,居庙堂近天子,担君忧解民困,我要那万人敬仰世间流传的伟名与你同享。”豪气自胸前喷涌而出,徐钰一个鹞子翻身窜上屋脊双手负后: “朝闻宫阙钟鼓鸣, 午赏牡丹洛阳宫。 夕食馔玉品芳醑, 与尔同醉百花丛。” 万里清辉,恰逢一阵暖风,徐钰衣摆飘摇,虽身量还不及七尺,却有长身玉立之姿。 甚至,魏景行无端觉得,连今晚的月辉都偏爱此人,萦绕于他周身不愿散去。 此情此景,他不得不再一次承认,眼前人非故人,不能说不相同,只能说除却容貌姓名,别无相似之处。 故人,远不及眼前人多矣! “年少时壮志满怀,只因做成了几件事得了些夸赞,便觉得无所不能。”魏景行收回目光,淡淡道:“人外有人山外山,天外有天赛神仙,你有才学不假,但,世家阀门千百年的积累传承,又岂能是你只凭天赋才学就能战胜?” “所以,我要一战成名。”徐钰笑盈盈伸手,“我们一起。” 魏景行不为所动,放空思绪,轻声低喃:“若是如此,你有且仅有一次机会,确定不会后悔么?” 徐钰一个下滑,稳稳躺在魏景行身旁,悠哉道:“世家的手段无非赋恩拉拢、斩草除根,考中秀才看情况,若是他们太过分,我不愿同流合污咱们就当农夫。” 说着说着,徐钰当真考虑起日后不能走科举仕途的生活,道:“天下九州各有美景,咱们出游如何?” “要不先去蜀中,看看食铁兽,尝尝当地的特色暖锅,若是能寻得好茶叶,给魏叔叔温叔叔送回来······” 耳边啾啾声不断,烦人的紧,魏景行翻身扯过被子捂住脑袋正要继续睡,忽而清醒掀被坐起身。 晨辉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划破昏暗后躺在被子上,屋内落针可闻,恼人的鸟鸣从窗外传来。 魏景行环视后揉揉额头,一把拉开窗帘,阳光瞬间蜂拥挤进,刺得他睁不开眼。 仰躺后回忆,只是,自尝蜀中暖锅寻找茶叶后再无印象。 魏景行伸手,白色里衣袖子滑落,“呵”,轻笑着翻弄手掌,光影明灭之间好似将金辉玩弄于掌心。 “既如此,日后的路,我拭目以待!” 徐钰正坐在院中看书,听到屋内动静,起身挺腰伸胳膊后去灶房。 今日田里除草,两位长辈一大早就起床了,他也没多睡,打拳练剑后帮忙做早饭。 用过饭,魏良带着来帮工的人下田。 温子书如往常一般收拾灶房,徐钰搭手帮忙,至于魏景行的早饭,放蒸笼里搭灶上温着。 进正堂没见到人,徐钰道:“弟弟,洗完快来吃饭。” 魏景行披头散发出来,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水迹,没看到其他人,问道:“爹呢?” 徐钰进西间,“去田里送水了。”出来时手里拿着木梳。 魏景行已经坐在桌前,没吃饭,却是拿着筷子将馒头戳了个洞。 见状,徐钰笑道:“吃半个吧,不然一会儿就饿了,等馒头吃完就蒸包子。” 现在天气渐热,馍放着容易坏,只能剩几个的时候再新蒸。 “我要吃豆沙馅的。”魏景行道。 “成。”徐钰应着话,人已经站在魏景行身后帮忙梳头发,絮叨道:“今儿中午给帮工管饭,家里馒头估计就能吃完,下午就煮豆子。” 魏景行未置可否,就着小菜喝粥。 时下风气,男主外,哥儿女人主内,但魏家绝大部分活计被魏良包揽。 地里活计干不过来就出钱请人,家里活计,但凡他能干的都干了,其余的,也有温子书承担。 但徐钰做不到只吃不干,且魏叔叔大包大揽那是人心疼温叔叔,他一个小辈自是不会当少爷。 因此,经常帮忙干活,连带的魏景行也不是四体不勤的少爷。 傍晚,夕阳铺了半院,两人在灶房忙碌,洗红豆煮豆沙。 想到这两日家里人多,徐钰又到后院菜园子转了一圈,摘了好些豇豆,三个长茄。 次日一早,发好的面蒸包子,除了甜甜的豆沙馅,又多了豆角鸡蛋馅儿、茄子馅儿。 徐钰还专门留了一点发面,包子上锅后,他架炉子烧小平底锅。 早饭除了包子,还有煎得金黄的菜盒。 就连喜吃甜馅儿的魏景行,吃着茄子菜盒也是眯了眼。 早饭后,魏良照常下地,徐钰去灶房帮忙洗锅刷碗时,被塞了一个篮子。 “阿钰,家里鸡蛋不剩几个了,包子拿给你娘换点鸡蛋回来。”温子书交代道。 徐钰提着篮子站在门外失笑,也是难为温叔叔了,给他爹娘送包子尝还得找个换鸡蛋的由头,家里鸡蛋他今早取的时候才看过,还有半篓子呢! 草丛的露水还未散尽,村道上却已经是人来人往,都是下地除草的,早早出门赶着不晒好干活。 徐钰一路走过,和叔伯婶子们打招呼问好。 远远看见自家灶房的烟囱飘出青烟,心里一喜,加快脚步。 徐有林正在屋檐下修锄头,见小儿子提着篮子回来,皱眉道:“又拿什么回来了,家里不缺东西。” 徐钰掀开篮子上的白布递过去,道:“今早刚蒸的包子,温叔叔让我带回来你和娘尝尝。” 徐有林打眼一瞧半篮子,得有十几个,道:“尝也就一两个,这么多······” 他一直担心小儿子担上“吃里扒外”的骂名,这两年与魏家往来越发讲究有礼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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