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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淮南县回到长柳村时,受到了热烈欢迎。 乡亲们夹道欢迎,这架势,徐钰都觉得,他不是参加县试,而是乡试已中。 好在魏良知晓还有两场考试,拿出早就备好的糖块瓜子分给众人,表示自家孩子需要休息,待考中秀才的时候办大席请大家一道乐呵乐呵。 院外闹哄哄,魏家人也不少。 老里正、范栋连带徐家的人都在,好在大家都在话家常,并未拉着徐钰问东问西。 徐钰主动提起县试,“同科有二十多人,考题有释经义、断句、补句,不是很难。” 范栋抚须,不时点头,不过还是勉励道:“四月府试,八月院试,勿要松心,争取今年考中。” 这位弟子,他着实没有什么可教的,不过,有师徒之名也不错了! 白氏对儿子的考试很是放心,在魏家吃完午饭回家时,拉着儿子悄悄叮嘱道:“阿钰,你念书有出息可不能忘本啊,你魏叔叔温叔叔供你读书,日后可不能嫌弃景行不好。”虽自家这几年也给儿子银钱,可头几年读书吃用都是魏家出呢。 见他娘一脸郑重,徐钰再次纳闷,合着他就长了一张忘恩负义的脸呗! 不然,为什么亲娘都担心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呢? 终于回家,徐钰自在不少,下午早早吃完晚饭烧了一大锅热水。 泡了澡狠搓了一回,穿着干净的里衣躺在暖呼呼的床上舒服喟叹,“哎呀,还是自家舒服!” 庄家也不差,两家关系亲近他也不会不自在,可终究是客居,不能太随意。 魏景行洗漱完趿拉着鞋吧嗒吧嗒跑出来,蹦上床钻被窝,凉手直冲徐钰心窝。 被冰的一激灵,徐钰握住冰手捂在胸口,双腿自然而然夹住钻进来的冰脚,纳闷道:“你是不是体寒?” 不然,为什么每次洗完澡都是手脚冰凉? 魏景行:······有没有可能是他洗漱完在盥洗间待太久?有没有可能是他火气没男孩子旺? 对上他无语的眼神,徐钰笑道:“你还是得练武功。”内力多好啊,听着玄乎,实际上也玄乎,但很好用,不仅能助跑助跳,热了运行一周降降温,凉了运行一周暖暖身,堪称最强外挂! “娘跟你说了什么?” 徐钰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魏景行提示道:“下午娘回家时拉着你在后面念叨了一路。” 徐钰失笑,看着他道:“你猜猜。” “好好考试?” 徐钰摇头。 “这段时间仔细温书?” 继续摇头。 “不要有压力?” 徐钰还是摇头。 魏景行急了,抽手道:“不想说就算了。” 徐钰紧紧握住掌心的手,道:“娘担心我日后科举高中抛弃糟糠呢!” 魏景行神色微霁,不过还是挣扎着想抽回手。 徐钰凑近他,额头顶额头,笑道:“你说说,我哪里长得像喜新厌旧背信弃义的人,怎么人人都觉得我要踹了你似的?” 魏景行嘟囔:“哪哪都像!” 徐钰松手,改为伸胳膊钻入魏景行被子搂住人腰,笑道:“那你说说,你哪里长得像糟糠了?” 人人要像他这般的颜色还能成为糟糠,那大魏估计追捧的是以丑为美! 魏景行一掌盖在他脸上,推拒着挨过来的人,“谁知道呢,京城的大家闺秀多的是,以后你高中瞧上你也不是没可能。” “那万一有人先一步瞧上你了呢?” “要是没你好看,那我肯定是瞧不上的。” “是不?这么说来,日后有比我好看的人要瞧上你,你就准备蹬了我呗!” “我可没说这话哦,别给我乱扣帽子。” ······ 这夜,两人的卧谈,终究还是歪楼到人品,以至于徐钰梦中不是他被魏景行踹掉另嫁,就是有人困住他不让他找魏景行。 次日,两人都蔫哒哒,精神头不是很好。 饭桌上,温子书见两人吃饭无精打采,心下担忧,两孩子还小,圆房得成年后。 府试在四月,且现在县试成绩还未出,徐钰不着急备考,准备帮家里忙活春耕。 他大哥春耕结束就要北上,还得给二哥准备些东西。 刘树来时,徐钰正犯愁呢! “师父,顾家庄有牛跌田里摔死,牛是老牛,肉不嫩,炖汤喝还是可以的,你别嫌弃。” 看着刘树手里提着的牛腿,徐钰眼睛一亮,“谁家的牛,牛皮还在不?” 刘树很是纳闷,牛皮那玩意,处理麻烦不说,做出来的皮衣味道还大,他师父要牛皮作甚? 徐钰却是兴奋地直搓手,到了牛主人家,不仅高价买了牛皮,还将剩下的牛肉全包。 “师父,现在天越来越热,这牛肉放不住。”刘树赶着车马,却是操着车厢里牛肉的心。 “放心吧,要不是杀牛犯法,我还想再买一头牛来吃肉哩。” 牛肉是老,做烤肉什么的不大成,但适合做肉干,至于牛皮,给二哥做个简易皮铠甲护身。 为了做肉干,徐钰还将后院的兔子宰了好几只。 魏景行给他打下手,忙得不亦乐乎,要不是鸭肉腥气太重,他还想宰几只鸭子来做肉干呢! 三月中旬,徐钰和魏景行前往府城,同行的还有准备北上去往边关的徐茂。 黄莺飞檐下,老牛卧水中。 和风拂细柳,春芳醉游人。 官道上商队、车队络绎不绝,马铃声悠悠飘远。 春风融融,花香阵阵,即使坐车辕上赶车,还是忍不住犯困。 徐钰努力睁大不太受控制的眼睛,悠悠地晃一下鞭子。 魏景行爬出马车,就见他忍不住想闭眼睛,“我赶车你进去眯会儿。” “不用,到驿站咱们就停下歇一宿。”徐钰摇头,坐正身子摇头晃脑醒神。 徐茂骑马赶上来时,就见两人肩靠肩坐在车辕上无精打采,道:“阿钰,快些走,镖师说今晚可能下雨。” 一听有雨,徐钰抬头望天。 “听镖师们的,他们时常在外行走,最会看天气。”魏景行道。 “好嘞,坐稳了。”徐钰一甩缰绳,喝道:“驾~” 两匹马蹿了出去,强烈的推背感让两人差点摔下来。 徐茂无奈摇头,不过还是返回后面的车队吆喝着让镖师加速。 此次去边关,带的东西多,他专门请了镖师,到府城给弟弟留两位护身,其余的都跟他北上。 紧赶慢赶,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驿站,只是,看到驿站的普通客房,徐钰脸直接绿了。 黑乎乎的被子床单,逼仄的放着尿桶的洗手间,还有那凹凸不平的桌子,就这环境,八十文一晚。 魏景行站在窗口道:“就一晚,你忍忍。” 徐钰鼓嘴:我又没洁癖,要忍的人是你吧! 魏景行将被子放在早就不见原漆的椅子上,拿出家里带来的床单薄被,“这床被子拿给镖师。” 镖师住大通铺,徐茂和镖师同住,便于看车上的货物。 徐钰过去时,众人正用油布包车。 西天黑沉沉,驿站燃起了油灯烛火,大通铺的屋子面对马棚,各家马车板车就在马棚旁边的草棚下。 闹哄哄一片,其中还有书生装扮的人。 徐钰本就长相出挑,满身的书生气,虽穿着寻常布衫,却有风流贵气之姿。 刚进院子,就引来泰半人的注意。 经镖师提醒,徐茂环视一圈后走向弟弟,“阿钰,有事儿让小二传个话就是。”说着拉人往外走。 徐钰还转头往车棚处看,“就几步路的事儿。” 见他还兴致盎然,徐茂很是无奈,到无人处才低低提醒道:“你,我倒是不担心,留景行一人待着不安全。” 徐钰张大嘴巴,语结道:“外,外面,这么乱?” “倒也不是,出门在外小心些总没错。”对上弟弟澄澈的眼神,徐茂实在不好跟弟弟说有些人出门在外为了省钱······ 好吧,徐钰又不是没见识的愣头青,瞬间就明白,将被子递过去,“大哥,这被子我们用不到。” 徐茂接过被子,催促道:“快回去,有什么事儿给小二两个铜板让帮忙跑腿,你别离景行太远。 徐茂急匆匆回客房,进了屋子关门后摸着额头道:“你没事儿吧?” 魏景行摇头,愣愣道:“怎么了?” 徐钰长舒一口气,插上门到桌子前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咱两都没出过远门,在外小心些。” 说罢后悔道:“早知道就让大人陪着来了,到府城大哥北上,就剩咱两了。” “不是还有两个镖师么!” “哎,希望镖师到关键时刻顶用吧!”徐钰叹气。 魏景行皱眉,“到底怎么了?” 徐钰摇头,见魏景行要发火,凑头过去低低道:“大哥说有些人出门在外为了盘缠会······”说着点了点下巴,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景行满脸淡然,“我们又不差钱。”当然就不用干那种事了。 有些人,尤其是家境一般的学子,盘缠紧凑就会在路途中服侍商队的管事,甚至是驿站的驿丞、驿卒,换住宿伙食,运气好些还能得赏钱。 徐钰惊讶,“你也没出过远门,怎么知道的比我还清楚?” 魏景行轻嗤,“有脑子的人想想也知道。” 徐钰:······“所以我是没脑子的人咯!” “那可不?” 徐钰磨牙,低低道:“没脑子的人能县试考第一?” 魏景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在蠢货堆里拔尖,你还骄傲上了!” 徐钰直接伸手,给人一个脑瓜崩,“反正出门在外你必须小心,一定一定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是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凭他的武功,轻松脱身还是很容易滴! 夜半时分,窗外淅淅沥沥。 寒意袭来,徐钰搂住身边的人,扯着薄被将两人裹好,运行内力被窝暖烘烘,他蹭了蹭旁边柔软的脸颊,沉沉睡去。 次日一大早,咚咚的走路声不间断地响起,徐钰睁眼。 窗外灰蒙蒙,不时有火光闪烁。 商队早起出发,都是点着火把,一则照明,二则驱赶还未褪去的某些“东西”。 两人叫小二送来热水,正洗漱时响起敲门声。 “阿钰,是我。” 听着是大哥的声音,徐钰连忙去开门。 徐茂抱了被子,肩上还挂了褡裢。 “收拾好没?前面不远处有个村子,咱们去村里买些吃食。” 车队出发时,看着坐在他大哥马车上的人,徐钰意外挑眉。 徐茂低低道:“也是去府城参加府试的,刚好顺路一道,你跟景行先走。” 梁州州城位于南郑,新设的府城于西城,徐钰一行到达府城时,已是月末,农人已经换上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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