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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倏地站起来。 “什么?” “大皇子不是陛下的虫崽?” “真的吗?” “先三皇子,那个十多年前就死了的……” “什么三皇子?我怎么不知道?” “那不是雄虫吗?艾瑟也是雄虫,他们怎么可能有虫崽?” “听说,奇利罗昂殿下,是雌虫。” “???” “可他明明……所以,他是雌装雄?怎么装的???” “早年间有传闻,说是服用了特殊药物,后来,也是死于这个……” “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当年闹得挺大的。” “据说好像是,不过早就被压下来了,只有高层才知道。” “压下来了?!” “毕竟是皇室丑闻……” “嘘——” “……” 凌洲茫然地抬头,愣愣地看着上方不言不语的约格泽昂。 雌父? 第73章 通知 下面议论纷纷,很快就有人质疑—— “怎么可能?都说那些是传闻了,你见过吗?” “而且当年,是陛下亲口对先亲王说的,大皇子是他的虫崽。” “你看他们,金发,紫眸,多像啊,比二皇子都……” “……” 却又被人强力反驳回去—— “你是没见过,可我知道啊,先三皇子殿下就是莫名被幽禁,自尽而死的。” “就算是陛下亲口说的,当年他和先亲王……你怎么知道就是真的?” “金发紫眸,皇室不一直都是这样吗?先三皇子殿下的眸子更是紫得发黑,比陛下的都要浓重。” “先亲王殿下是黑眸,二皇子的自然也不是纯然的紫。” “况且,你看君后死了,陛下毫不在意……” “……” 声音或高或低,或起或落,反驳不止,质疑不息。 凌洲趁着罗普不防,探出精神力覆盖在帕尼迦的伤口上,勉强为他止着血。 萨岱霍斯走上来,借着军装大衣的掩盖将消毒治疗药剂喷在他身上,随即径直走到凌洲身边,侧身挡住后面的大半窥伺目光,冷厉地瞥过去,杀意蔓延,吓得后面立马收回视线。 他伸手牵住凌洲有些发颤的手,温柔地从指缝插进去,牢牢地扣住,无声地安慰着。 凌洲垂着眸子,轻轻往萨岱霍斯身边靠了靠。 台阶下议论纷纷,台阶上却一片寂静。 基塔迪回忆起当年的皇室动荡,仿佛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是……这样吗? 纳恒眼睛死死盯着罗普,试图在他脸上揪出一丝撒谎痕迹,却全然失败。 他是奇利罗昂的虫崽? 难道说艾瑟和约格泽昂并没有…… 他猛地转头看向约格泽昂,银眸泛出了血丝,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 他张开了嘴,声音却是嘶哑:“陛、下,他说的,是真的吗?” 凌洲抬眼,明明距离很近,他却突然觉得看不真切上首的约格泽昂,或者说,十多年来,从未看清过。 约格泽昂无意识地转动了下扳指,紫眸凝视着凌洲,却又有些恍惚,好似跨过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流河,看到了当年的…… 他视线偏转回罗普身上,淡声道:“倘若你当年也是这个态度,兄长也许就不会选择自尽。” “!” 约格泽昂的话一瞬间传遍了整个议事阁。 原来,如此。 罗普脸色顿时扭曲:“你少说当年!当年雌父被发现,你敢说不是你爆出来的!当年你就害死了雌父,现在又纵容军雌杀害雄父,你简直禽兽不——啊——” “砰——” 萨岱霍斯收回了枪:“罗普阁下,请休口。” 他安抚地拍了拍凌洲一刹那收紧的手,不动声色地轻轻将他往身后拉了拉。 罗普捂着被光弹擦穿了皮肤的手,暴怒地看着萨岱霍斯:“你敢对皇子动手?!” 萨岱霍斯好笑地看着他:“阁下,不是您大肆宣告着你不是陛下的虫崽吗?怎么又自称皇子了呢?” 罗普怒火一滞:“你!” 随即改了口:“你不过是个军雌,竟敢对雄虫动手?!” 萨岱霍斯按住了刚要动作的凌洲:“是吗?军雌对雄虫动手是大罪,那雄虫对皇子动手呢?” 罗普:“我什么时候对适愿动手?你少凭空污蔑!” “污蔑?”萨岱霍斯慢条斯理地品味着这两个字,森厉的杀意自眼底翻涌而上,裹挟着嗜血的恨意向罗普席卷而去,“光板是吗?当初销毁,军部倒是还保留了几个,想必也足够阁下用了吧?” “什么?”罗普倏地反应过来,登时脸色有些煞白,他讷讷地想看向凌洲,却又被萨岱霍斯挡了过去。 半晌,他闭了嘴,不再看那边一眼。 凌洲察觉到了萨岱霍斯身上翻涌的戾气,不由地伸手覆上了他的手腕,安抚地揉了揉,声音压得很低:“上将……” 萨岱霍斯眸色一凝,浓雾刹那散去,转头对着凌洲微微一笑,神情温柔:“别怕,殿下。” 凌洲笑了笑,轻轻地点了点头。 萨岱霍斯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转头看向约格泽昂:“陛下,请允许军部现在将帕尼迦少将带去审判庭。” “我看谁敢?!”罗普两步跨到帕尼迦身边,抽出精神力死死地压着他的脊背,让他抬不起来,“我说了,我不同意!”他阴狠地瞪着约格泽昂。 易哲维希沉了脸:“罗普阁下,既然你已经不是皇子,那也就无权干涉议事阁的决定。” 罗普:“怎么?元帅的意思是我不是内庭之一了是吗?” “不是吗?阁下当初是以皇子身份加入内庭,如今自然不是。”亚维匆匆赶来,走到凌洲身边站定。 罗普不屑地冷笑,抬手就是一道精神力挥出,被亚维抬手挡过,精神力的碰撞激荡出了一阵冲波,倏地砸落了墙上的装饰壁画:“看到了吗?就凭我的精神力,加入内庭也绰绰有余。” 亚维神色不变,借着袖子的遮挡揉了揉有些刺痛的手腕:“哦?可据我所知内庭的下一次选举还在五年之后吧?阁下未免太心急了些。” “雄主!”阿弗列拦了冲波,快步走过来,挡在亚维身前。 罗普还欲再说:“你——” “够了。”约格泽昂出声打断了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扫视了下面一圈:“今天大家都在,就正式通知一下吧。” 他语气无波无澜,平静地仿佛只是说明天举办宴会:“罗普·温森特纳实为先三皇子奇利罗昂·温森特纳与亲王艾瑟·顿特莱格的虫崽,自即日起退出内庭。” 他看了一眼纳恒:“帕尼迦交由审判庭,艾瑟葬礼以亲王规格三日后举行。” 说完就不顾众人各异神色,迈步走出了议事阁。 军雌皆心下一松,从收到简讯后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缓缓地松懈下来,纷纷撤离战场奔赴后方,思索着待会儿的审判。 雄虫大都心底一紧,罗普骤然成为先皇子遗孤,又退出内庭,哪怕五年后重新加入,已然是丧失了皇位继承资格,先前与罗普交好的家族都惴惴不安,神经竭力运转着如何站队凌洲。 凌洲紧紧握着萨岱霍斯的手,只觉神经剧痛,往昔种种如梦似幻,走马观花般地在脑海里极速过着,想细想却又缺失大半记忆,找到线又发现打了结,解开结却发现线早已在十二年前断裂,东搜西罗全是一堆不明所以的线头,根本顺不出一条完整的记忆长河。 罗普不是艾瑟和雌父的虫崽? 他是奇利罗昂的…… 奇利罗昂是先三皇子。 是我的……雌伯? 艾瑟是他的……雄主。 所以他不是君后,而是亲王。 他和雌父……没有关系? 雌父的雄主,只有……雄父……吗? 他机械地,一遍一遍地,宛如婴儿蹒跚学步般地沿着逻辑线一点一点地走着,理着,顺着。 丢失的记忆无处不在地凿着洞,走一步就掉下去,爬起来,掉下去,再爬起来,再掉下去。 走到最后发现周围一片荒芜,大大小小都是黝黑深渊,无路可走。 他茫然地抓着萨岱霍斯,耳边鸣鸣,听不清,也看不透。 萨岱霍斯挥手示意底下的军雌上来带走帕尼迦去治疗,转身顾不得其他地抱住凌洲,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脑勺,温声哄着:“殿下,别怕,我在这儿,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回去我们一起捋一捋,我陪着您,别怕。” 亚维从兜里拿出刚刚接到萨岱霍斯消息匆忙赶去列里家中取来的口录和葬场调来的朗卡尔的尸检报告,和阿弗列对视一眼,点点头准备前往审判庭。 基塔迪和埃度领着一众雄虫,沉着脸回想着刚刚的“证据”,打算回去后暗中调查一番。 易哲维希他们卸下了满身的戒备,转转脖子点开光脑联系审判庭。 巴格理损失了一名重要棋子,一向与他不对付的凌洲还成了皇位的唯一继承人,又险些暴露了精神网一事,此时脸色阴沉,心底暴烈不堪,拄着拐杖率先出了议事阁。 众人走的走,散的散,准备的准备,联系的联系,只有罗普依然站在议事阁中央,自始至终都不曾动过一下。 他抬头扫视着周围人都各异神态,放松的,算计的,阴沉的,没有一个人因为艾瑟的死而伤悲,没有一个人因为艾瑟的死而愤怒。 所有人都在偏帮凶手,所有人都在算计自己。 他脑中浮现出刚收到消息全力从南境赶过来的场景,冷啊,真冷。 他冲到君后寝宫,看到的却只是满地的鲜血,凌乱的房间和……雄父的尸体。 甚至都没有一个人为他盖上一块白布,保留他最后的体面,就让他这么躺着,躺着。 到达极致的憎恶与多到恐怖的愤恨倏地拉扯着他的灵魂,将他活生生地拽下了血水,血腥淹没头顶,浸泡了所有的理智—— 不就是一只雌虫崽子吗?杀了就杀了!就算把主都所有雌虫都杀了又怎么样?雄父是雄虫,是顿特莱格嫡系血脉,是曼斯勒安的君后!想杀谁就杀谁,想折磨谁就折磨谁,谁叫他们都是一群肮脏卑贱的雌虫! 他居然敢,下手杀害了雄父?! 罗普咧开了嘴,好,好得很,都帮他是吧?都想要他活是吧? 他极其不自然地转过了头,脖骨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扭动声,猩红的眼睛将稍稍恢复的帕尼迦钉在了视线中。 第74章 圆牌 台阶上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下去。 几名军雌取来担架匆匆走上台阶,准备先送帕尼迦去治疗。 凌洲想着待会儿的审判,强撑着定了定神,松开萨岱霍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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