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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蔽墙当初就是他打造的,坚固的一比,入侵起来真的费劲,早知道留个后门了。 阿时看着他忙活,只觉得匪夷所思:“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吧。” “不,我觉得我哥有事瞒着我,”奚斐然非常笃定,“这种感觉我没法教你,是一种第六感。每当我哥有事情不想告诉我的时候,他都会隐约露出一种很难以描述的表情。” “什么表情?” “……不好说。”奚斐然回忆着滕时今早吃饭时的表情。 那是一种过于云淡风轻,以至于有些假的表情,好像努力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却恰恰暴露了紧张。 与此同时。 开启隐形模式的纯黑飞车从空中线路中拐了下来,无声地驶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灵山后山的密林中,烟雾缭绕,春雨后的森林闻起来有种很清新的味道。 这里当初曾是飞车最初的试验场,如今随着飞车技术的成熟和全球设厂,这里的功能逐渐退化,最终由于城市生态保护工作的开展,将用地归还给了生态区,只保留了当初的厂房。 滴。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灯光从门口处亮起,一直延伸到最尽头。 多年前,这里是梦想开始的地方。 高精尖科技的机器在这里成排运作着,无数的配件被组装焊接,芯片被接入,锂电池板铺设,研究员们忙碌着,最后打造出一辆辆超越时代的飞车。 …… 滕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昔日的景象消失不见,厂房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这里是除了家以外最让他安心的地方。 滕时向着二楼走去,他带了一个辅助型AI,AI温顺的跟在他后面。 推开二层尽头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朴素的床。 以前滕时偶尔会睡在厂里,就在这里用空置的房间做了成了休息室,一层的设备都搬走了,这里却还保留着,出于某种怀念,滕时还安排人时不时来收拾一下。 床上干干净净,床单散发着新洗过的清香。 滕时轻轻抚摸过床单,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柔软的触感,然后他仰面躺了上去。 AI无声地静静地立在他床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滕时闭上眼睛,他的皮肤的颜色苍白如雪,呼吸似乎有些快,长长的睫毛有些微不可查的颤动,胸腹的白衬衫在呼吸的带动下微微起伏着。 阳光从一旁的小窗户透进来,有种很温暖的感觉,仿佛从中获得了某种安定的力量,滕时睁开了眼睛:“开始吧。” “好的,主人。” AI打开自己胸前的小门,从里面取出一条绳子。 滕时张开双手,AI把他的双手分别绑在了两侧的床头上。 “绑紧些。”滕时说。 手腕上的绳子勒紧,粗糙地摩擦着细腻的皮肤,滕时尝试着挣动了一下,很结实,确定无法挣脱,手腕上已经隐约出现了发红的勒痕。 AI再次打开胸口下方的另一扇小门,这一次,它从里面取出了一管针剂,上面写着Mermaid x3。 三倍药效的美人鱼药剂。 “您准备好了吗?”针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光。 “准备好了。” * “好了!”奚斐然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刹那间,滕时设置的屏蔽墙功能解除。 AI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就像被人剥掉了衣服一样。” 奚斐然:“我发现你升级系统之后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联想,是时候该给你进行一些正能量的思想教育了。” AI心说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是什么好榜样吗,你这个控制狂加偷窥狂。 “让我看看我哥在干什么?”奚斐然不知道AI的腹诽,摩拳擦掌地调出滕时的数据。 按照时间来说,滕时这会儿应该在前方枫林市的飞机上了。 “嗯?”奚斐然微微皱眉,飞车的行程记录显示,飞车在离开别墅后没有去机场,而是去了灵山的厂房。 “可是机场那边的数据显示他已经登机了。”AI忽的顿了顿,强大的数据分析和破解能力让它瞬间发现了不对,“等等,这数据是假的,航空公司的记录被篡改了,滕时根本没上飞机!” 奚斐然跳起来,抓起门口的大衣就冲了出去:“我就知道有猫腻!” AI:“所以他干什么去了?” “荒山野岭的谁知道他干嘛去了!” 滕时兜了这么大一圈子,把从机票到酒店的一切证据链都事先布置好,目的就是让人不怀疑。 到底是什么事值得这么大费周章? 奚斐然冲上飞车,解除自动驾驶模式,一脚油门干到底,大概半小时后就到了灵山脚下。 砰! 他一脚踹开厂房大门。 那一刻奚斐然其实是很紧张的,他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比如滕时在这里金屋藏娇包养小白脸之类的。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荒谬,那些臆想中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滕时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这种事情向来没有兴趣。 但这并不能让人安心,因为如果不是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意味着滕时隐瞒的是更严重的事情。 大门打开,厂房里空空荡荡,只有撞击的回声一层层散开。 奚斐然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记忆中厂房巨大得一眼看不到边,现在却觉得比回忆里小很多,大概是他自己长高了的缘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二层有一间属于滕时的屋子,奚斐然记得,小时候如果滕时很晚都没有回家,他来这里找,多半能找到。 滕时来这里干什么呢?回忆过去? 他在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呢? 奚斐然的心跳的很快,来到二层,那间熟悉又陌生的小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他快步走过去,然而就在即将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忽的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奚斐然抓住门把的手猛的顿住了。 那分明是滕时的呻-吟声。 断断续续的,声音暗哑中带着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听上去让人心惊肉跳,好像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彻底碎裂掉似的。
第195章 疼痛转移 奚斐然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滕时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然而房间里的那么清晰,一扇门之隔,那痛苦的声音直接闯入了他的耳朵,在他的骨髓上钻孔。 奚斐然猛的推开了门。 第一眼看见的是混乱的房间,床单混乱地被扯出来,上面布满了撕扯的痕迹,就连床垫都被推歪,斜着悬挂出去了大半,被子掉落在地,甚至还能看到破损的口子里飘出来的羽绒,整个空间就像是被龙卷风扫过一样。 然而最让他震惊的是木质的床头,左侧栏杆已经完全断裂,好像是被人生生拽断的。 右侧的床头栏杆用粗绳子紧紧的绑着一只手,手腕处早已被磨得鲜血淋漓,修长的手指尖毫无血色,指尖甚至还在微微痉挛。 奚斐然的呼吸都停了,走过去就看见滕时靠坐在墙角,意识不清,头侧向一边靠在墙上,另一只手用力压在小腹上。 他额前和鬓角乌黑的头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粘在苍白绝美的脸上,眉心紧蹙着,鼻尖上都是细密的冷汗。按在腹部的手在颤抖,似乎是想要按揉痛处,却因为太过无力而失败,只能勉强压住。 白衬衫上到处都是混乱的血迹,有些是手腕上的血蹭到的,有些是直接从腹部被抓挠撕扯的伤口处直接渗透出来的。 痛到极点而没有了反抗之力,只能生生忍受。 那种无意识呻-吟就是在这种状态下发出的,从喉咙深处被疼痛生生挤压出来,磁性而低沉,听得让人心颤。极端美丽的东西被凌虐至此,竟看起来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奚斐然的嘴唇都抖起来:“哥。” 仿佛被从混沌中唤醒,滕时艰难地抬头,视线对焦在奚斐然脸上:“……你怎么来了……” 声音嘶哑虚弱到了极点。 他本来是应该不安和惊慌的,然而疼痛已经占据了全部的精力,他甚至没有办法做出任何情绪反应。 奚斐然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我没事……你走……”滕时在这个时候的本能反应都还是遮掩,晃动着头无力地挣扎。 奚斐然呼吸粗重,双眼血红,让滕时枕在他胸口,轻而易举地制住他试图推拒的手,拽开他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衬衫。 “这是谁干的?”奚斐然感觉自己就在发疯的边缘,滕时白皙的腹部一片血痕和青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撕碎了。 “是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的?” AI阿时:“当前疼痛指数,十一级。” 那还是人类能承受的痛苦等级吗? 自从疼痛指数这个指标出现,奚斐然就没有见过五级以上的。 滕时浑身都在发抖,冷汗顺着白皙的面颊滚落到脖颈上,抓住奚斐然的胳膊:“……奚斐然……” “你再说没事我就炸了这里!”奚斐然暴跳如雷,“我发誓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这里炸成平地!!” 他一把抓起躲在墙角的生活服务类AI,粗-暴地扯开它胸口的小门,从里面掏出一只针管。 “Mermaid针剂,这是休斯顿给你的吧,”奚斐然死死抱着滕时,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都攥碎,“我早就奇怪为什么你隔三差五就要消失一天,这东西打进身体里这么痛的吗?你每隔几天就要这么痛一次?” 滕时绝望地抓住奚斐然的胳膊,脖颈上因为痛苦和崩溃而青筋崩出。 奚斐然颤抖地搂住滕时的腰,想要碰他的肚子却又怕伤到他,极度的心痛和暴怒下几乎要失去智,下一秒却又看到了针管上的小字:“上面x3是什么意思?三倍效果?滕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滕时痛得意识不清,疼痛让他条件反射地挺腰挣扎,白皙的腹部上几乎能看到肠子剧烈痉挛带来的肌肉震颤:“别……别管我……熬过去就好了……唔……” 腹中忽然一阵极具的拧绞,那简直是肝肠寸断的剧痛,滕时猛的捂住肚子:“啊!……” 那一声完全是惨叫了。 肠子像是在肚子里打了个死结,又狠狠撕扯开,滕时绝美的容颜露出崩溃的神色,几乎要把牙齿都咬碎,漂亮的侧颊绷紧到了极致,痛不欲生地转动身体,头抵在奚斐然胸口上,双腿蜷起,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小腹,挂在床头的另一只手的绳子上也出现了崩裂的声音。 奚斐然肝胆俱裂,一把扯断束缚着滕时手腕的绳子,抱紧滕时朝着AI怒吼:“给我镇定剂和止痛药!” 生活服务AI迷茫地看着他,并没有做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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