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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斐然笑翻在地:“多大的一只毛毛虫,有照片吗?” “一只?”滕时微笑,“不,是一整罐,满满一罐子,一条挤着一条,脑袋挨着脚,脚挨着脑袋那种。” 奚斐然惊呆了,无法想象滕时面对着那罐子的表情:“所以你收下了吗?” “我们的友情还没有坚固到那个份上,”滕时放下杯子,“我把他揍哭了,然后一周不许他串门。” 祁南瑾面红耳赤,拍桌争辩道:“多有意义的礼物,那都是我一条条亲手从林子里抓来的!” 滕时目光扫视祁南瑾的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爪子,剁掉。” 祁南瑾缩手,觉得自己是有点亏,毕竟当时他送的礼物的时候靳清就站在滕时后面,靳清那么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对小朋友极其友好又温柔宽容的阿姨,竟然倒吸一口凉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祁南瑾现在想想人家没有把他一脚踹飞到树林里已经不错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才把自己的爱好扭转到了高雅的方向,比如马术什么的,事实证明这应该还是很正确的选择,否则他直到上高中方圆百米可能都不会有人烟。 奚斐然爆笑如雷了,拍着祁南瑾的后背:“我的老哥,就你这样的还想有老婆呢。”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要是实现了呢?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喝酒喝酒!” 祁南瑾抓着奚斐然陪他喝酒,滕时在一旁从披萨盒子里随手拿出一角慢悠悠地吃。 不远处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喜剧电影,屋里的气氛热闹又欢乐,明明已经三四月份了,硬是过出了一种过年的感觉。 祁南瑾的酒量不太好,奚斐然其实也不太行,两人半斤八两,没多久就有点喝高了。 祁南瑾把奚斐然推倒在地上,红着脸醉醺醺地捶他:“都怪你这个小混蛋,如果不是你赖上阿时,现在我俩都结婚了。” “没我你俩也接不了婚,”奚斐然把他掀翻,“我最了解我哥了。” 祁南瑾:“弟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初要是想和阿时拜把子也是有机会的。” 滕时悠然地从他们两个醉鬼身上跨过去,开了包薯片,盘腿坐下边吃边看电影:“要不你俩凑一对得了,我觉得挺配。”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嫌弃。 奚斐然:“我选择出家。” 祁南瑾:“我要吐。” 滕时一惊,眼疾手快拽过来一个垃圾桶,好在祁南瑾只是恶心了一下,身子一歪就靠在了滕时身上。 滕时无可奈何地叹气,摸了摸他的后背:“行了别喝了,再喝要难受了。” 祁南瑾软成了一滩泥,滑到了他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抱住滕时的腰:“我已经难受了,我正在难受!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呜呜呜……” 滕时哭笑不得,把自己的蓝莓汁递到他嘴边,像安慰小孩子一样安慰他。 祁南瑾和他们都不一样,他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从小过的太幸福,以至于直到现在骨子里都有一种天真的孩子气,甚至有的时候滕时会觉得他的心年龄比奚斐然还要小一些。 傻人有傻福,这种傻不是智商上的傻,而是没有经历过什么黑暗,以至于不知道什么叫隐藏心迹的傻。 想要就叫,得不到就委屈,祁南瑾没有那么深的心机,他的想法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有的时候还挺让人羡慕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随便展示心情的自由。 “我先扶他上楼,你还行吗?”滕时回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奚斐然。 奚斐然扬了扬手,眼神迷离:“好着呢。” 滕时同一时间只能顾一个,他叫来AI帮忙,先把祁南瑾扶上了楼上的房间,简单洗漱之后把人弄到了床上。 祁南瑾醉得语无伦次,从婚礼现场要请谁来唱歌,到蛋糕要做几层,里里外外安排了一遍,滕时不得不把他的手强行塞进被子里,才让人安静下来。 祁南瑾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嫁给我没什么不好的阿时。” “我知道。”滕时温柔地笑了笑,帮他在床头放了几杯温水,省的半夜起来口渴。 “你爸爸对你不好,但是我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我妈从小就想认你当干儿子,”祁南瑾的手又从被子下滑出来,在床单上乱拍,忽然烦躁起来,“你爸真不是个东西,这些年他一直明里暗里地给你使绊子,怕你的飞车断了他汽车燃油发动机的路……他的眼里只有生意,别的什么都没有。” 滕时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但是他没有成功,不是吗。” 上辈子吃的亏滕时都记得,他那时还不知道是滕仲云在阻挠飞车的发展,只以为这条路就是这么难走,这辈子他有了预料,避开了滕仲云的所有的陷阱,甚至从猎物变成了猎人,逼着滕仲云无论可走,传统汽车的生存空间背飞车挤压殆尽,他不得不向新能源方向展开业务转型,否则所有业务都会死在飞车带来的冲击里。 “也是,”祁南瑾满意地笑了,“你比他厉害。”说罢翻了个身嘟囔道,“他就是个心变态,也不知道小时候经历了什么,总之不太正常……” 滕时顿了顿,说:“滕仲云的父亲以前是当兵的,某次意外被困在岩洞里,是靠吃战友的人肉活下来的,之后精神一直不太正常。滕仲云一出生就是反社会人格,他还有个弟弟。他的母亲想和他父亲离婚并带走他弟弟,为了不和他弟弟分开,滕仲云设计诱发了他父亲的精神病,让他父亲杀死了他母亲,最后他一个人带着弟弟走了。” 祁南瑾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盯了他好半天,颤抖地吐出一个:“卧槽。” “所以我骨子里是有精神病血脉的,没准以后也会变成精神病,”滕时平静地看着他,“现在还想娶我吗?” 祁南瑾张大了嘴,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滕时笑了笑,帮他掖了掖被子:“睡吧。” 房间里安安静静,滕时走到门口关上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微小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疯了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滕时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顿,回过头来看向床上,祁南瑾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还打起了呼噜。 滕时的目光柔软下来,轻轻带上了门。 处完一个酒鬼,还有一个酒鬼。 滕时刚转身准备下楼,没想到直接和奚斐然来了个脸对脸。 滕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就靠在他近在咫尺的墙边,眯着眼睛低头看着他。 喝多了酒,奚斐然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更深了几分,浓密的睫毛带着醉意垂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又深情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感觉。 深蓝色的单衣清晰地勾勒出他胸肌的轮廓,身上散发的木质香水的淡香似有若无。 滕时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和他说什么了?”奚斐然似乎有些不满,“笑得那么温柔。” 滕时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往他胸上看,低头说:“你今天喝太多了。” 奚斐然忽的一把搂住他的腰猛的拉近自己,滕时避无可避,几乎和他紧贴在了一起,叫道:“奚斐然。” 滕时正要把人推开,却感觉奚斐然把下巴放在了他的颈窝里。 “哥,”嗓音沙哑,带着点委屈,“我喝太多了,难受。” 滕时愣了一下,印象里这好像是奚斐然第一次和他示弱。 “难受就去睡觉,”滕时这样说着,却还是在奚斐然的后背上轻轻顺了顺,“乖。” 哄孩子似的。 奚斐然不动,抱着滕时的腰,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肩膀上,呼出来的气温热地扫过他的耳侧,半晌奚斐然拉住滕时的手,按在了自己的上腹:“胃疼。” 怎么还忽然学会撒娇了。 滕时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办法拒绝撒娇示弱的小狗,奚斐然自打说出“难受”这两个字之后,他就感觉自己被牢牢拴住了。 “去床上。”滕时轻轻拍了拍他。 奚斐然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可不是白长的,浑身的肌肉块没有一块是摆设,滕时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自己差点先散架。 和祁南瑾喝醉酒了就哼哼唧唧不同,奚斐然醉了之后很安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滕时,像是变成了一个会眨眼的大型人偶。 滕时捏着酸痛的肩膀坐到床边,奚斐然就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帮自己揉肚子。 滕时被他看的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边揉上他的胃部一边说:“你看那边,别看我。” 奚斐然摇摇头,依旧盯着他看。 滕时管不了他,只能专心的帮他揉胃。 手心下的肌肉紧实,八块小山包整齐排列着,奚斐然这家伙简直是把混血能占的优势都占遍了,从脸蛋到身材没有一处不是完美的。 “你平时不怎么喝酒,再次记得先喝些酸奶,”滕时一边揉一边轻声嘱咐,“可以保护胃黏膜,减少刺激。” 以前这些话都是奚斐然说给他听的,他一直以来都是被照顾的一方,如今照顾起奚斐然来,感觉还挺神奇。 “还难受吗?”滕时心疼地问。 奚斐然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眉心中有一道很浅的纹路,在滕时按下去的时候会略微加深,呼吸也会重一些。 滕时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似乎越来越明白以前奚斐然看他生病时的感受,原来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生病,心里也会跟着揪起来。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暖宝宝。”滕时轻拍了一下奚斐然的肩膀,刚要站起来,手腕啪的被奚斐然抓住了,下一秒奚斐然稍微用力一拽,滕时就被他拽到了身上。 “这样就好。”奚斐然侧身抱住滕时,一起蜷缩进了被子里,“有你在就不疼了。” 温热的房间里,电子壁炉正燃烧着火焰,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部分,朦胧的黄光让整个空间显得静谧而安宁。 滕时趴在他炙热的胸口上,轻轻叹气:“你这是耍赖。” 奚斐然抱得他更紧了:“是又怎么样。” 小时候,滕时担心奚斐然会因为父母双亡的事情变成一个对情感淡漠的回避型人格,所以他一直在努力矫正,用爱感化他。 现在看来是有效的,奚斐然肯定不是情感淡漠吗,可能还有点过热。 滕时想要动一动,奚斐然却忽的受到了刺激,一口咬上他的雪白的侧颈。 他没有很用力,却足以在滕时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牙印,颈部细腻的皮肤传来的刺痛让滕时闷哼一声,抬手想要去推奚斐然,却只摸到了他柔软的头顶。 “如果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奚斐然含混不清地说。 滕时垂眸,他的手指从奚斐然的发丝间穿过,最终轻轻化作轻柔的抚摸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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