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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蒋洲成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从身体最深处翻涌起来。 从未有过的莫大的刺激从被踩住的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兴奋得几乎发颤。 “哈。”他忽的笑出了了声。 滕时的眉头皱起来。 仿佛一层面具被撕碎,蒋洲成的眼睛发亮,紧紧盯着滕时:“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既然知道了也好,我就不用藏了。” 滕时的脚尖狠狠往下一碾:“老实点,别犯-贱。” 蒋洲成忽的用力攥住了滕时的脚腕。 滕时一惊,猛地抽脚却发现蒋洲成用了十成的力道,根本抽不出来。 滕时还以为他要反击,正要做出反应,下一秒,蒋洲成却吻上了他的鞋子。 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了,眼前的一幕变态得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蒋洲成痴迷的亲吻着他的鞋子,从鞋尖亲吻到鞋面,整个人的身子逐渐坐起来,一直向上,另一只手撩起他的裤脚,猝然亲吻上他白皙的脚踝。 唇碰到皮肤的一刹那,滕时就像是被烫了一样猛然惊醒,一脚往蒋洲成的脸上踹去! “滚开!!” 蒋洲成猛地侧头躲开,滕时怒不可遏,抓起一旁桌上的花瓶照着蒋洲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 咣!哗啦! 十几分钟后,蒋洲成满身狼狈,白色毛衣上被踹了无数个脚印,袖子都被扯开了线,眼角还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往下滴血,躲在沙发后面,扶着沙发背喘气。 滕时站在房间当中,比他稍微好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事,左肩上的伤口刚才被蒋洲成用小提琴砸了一下,现在还在钻心的疼,捂着肩膀脸色苍白。 周围简直没法看,钢琴都被砸烂了一个角,地上全是玻璃渣子碎屑,酒架倒了一半,轩尼诗混合着茅台撒了一地。 “少爷!”侍从从后院赶来,见此情景差点没疯了,“我去给老爷打电话!” 蒋洲成猛然回头,眼神可怕:“你敢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侍从瞬间僵直在原地。 “滚!” 侍从慌不择路地滚了。 “滕时,”蒋洲成也不假惺惺的叫滕少了,直接直呼其名,擦了一下嘴角笑起来,那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邪气,“咱们休战吧。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滕时充耳不闻左右环顾,目标锁定了一旁的摆件。 “所以你今天上午去约翰哈德森家做客,不会也是因为我吧,”蒋洲成笑起来,“想要用哈德森替代掉蒋家?有本事你就试试,看看我们会不会允许那个老家伙真的把推进器做出来……” 话音未落,摆件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蒋洲成侧头闪过,忽的手一撑沙发越过来扑向滕时,滕时一拳照着他的鼻子抡过去。 那一拳其实很有点技巧性在里面,一般人根本躲不过去,但是滕时左肩疼的厉害,动作稍微慢了点,蒋洲成就是瞅准这个时机,瞬间躲过,反手抓住滕时的胳膊猛地一拧,一膝盖顶在了滕时的胃上。 “唔!”滕时痛的整个人猛地弯下了腰,他昨晚刚刚胃疼过,哪里经得住这么重撞。 蒋洲成顺势把他的往下一带,整个人登时压在了他身上。 “抓住了。”蒋洲成死死压着滕时的腿,右手抓住他两条胳膊猛地抬到头顶,左手在他胃上轻轻按了按,笑着问,“这儿这么脆弱呢?我轻轻撞一下你就疼成这样。” 滕时猛地挣扎起来,蒋洲成神色一暗,忽的用力在滕时的上腹狠狠按了下去。 那一下真的是太疼了,滕时猛地仰起头“呃!”的叫了出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嘘嘘嘘我错了我错了,疼了是不是?”蒋洲成一副心疼坏了样子,手指又在滕时的胃部揉按起来,“揉揉就不疼了。” 滕时痛的眼前发黑,额头上冷汗都溢了出来,强忍着疼痛咬牙:“别动我……” 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诱惑了。 俊美的容颜满是痛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眸子却依旧冰冷如霜,仿佛永远不会弯折,清瘦的胸腹随着颤抖的呼吸而微微起伏,衣服褶皱垂落的线条下,依稀可以分辨出狭窄的腰线。 倔强但脆弱、强大又惹人怜惜。 蒋洲成的呼吸急促起来,几乎没有办法将目光移开,这简直是他梦中的场景,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 “别那么抗拒嘛滕时,”蒋洲成压住急促的呼吸,对滕时撒娇,“你对别人都挺好的,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呢?你就把我当成是奚家的那个小孩,多容忍我些嘛。” 滕时猛地看向他。 蒋洲成的笑意顿时加深:“对,没错,我知道是你把他救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想对他怎么样,我只是好奇,你们现在的关系好吗?他知不知道你们滕家才是杀死他父母的真正幕后黑手?” 滕时忍痛侧头不说话。 “你为什么会收养他?,”蒋洲成几乎贴在滕时的脸上,手指在他的胃上压下去又抬起:“是你自己想要收养,还是你爸逼你的?估计是后者吧。你不要介意,滕叔叔和我的思维方式很一致,我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他的。” 胃部被一按一按的戳动,一会儿松一会儿紧,比一直疼着更难受,几乎是一种缓慢的酷刑。 “呃……”滕时绝美的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剧烈喘息地想要挣扎,双腿也蜷起来:“你……别……嗯!……” “滕叔叔真的是个天才,让你养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让你以为自己可以用温情感染他,但是最后,他一定会在你身边爆-炸。” 蒋洲成怜爱地看着滕时,手上动作不断:“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的大爱可以让他忘掉杀父杀母之仇吧,那是世间最大的痛苦,没有任何情感能抵消,一旦经历了,人就坏了。” 滕时痛的浑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了,在这种慢性的折磨下,他的嘴唇都失去了颜色,有种接近破碎的,让人心颤的美感。 蒋洲成浑身发麻,他真的太喜欢滕时了,每一个反应都让他欲罢不能。 怎么会有人能完美的踩中他所有的苏点。 第一眼相遇,他只是被那背影腰线蛊住了,甚至那天从温泉回来做梦都是滕时,从那时起他就确定自己一定要拥有他。 而现在,他更坚定了这个想法,滕时简直就像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我好像解……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变态了……”滕时低声说。 他的声音非常虚弱,虚弱得像是即将要断掉,但即便这样,依旧给人一种从容的感觉,蒋洲成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忽的跳了跳。 “你说的对,失去父母,可以让人坏掉……那如果是亲眼目睹母亲被父亲杀了呢?” 蒋洲成的瞳孔骤然紧缩成一个点! “这样的孩子,不疯都奇怪吧。”滕时冷汗淋漓地抬起眼,勾起一个淡笑,“你说对吗……” 那一瞬间蒋洲成脸上的表情骤然碎裂,猛地按住滕时的胃狠狠往下戳到底:“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剧烈的疼痛让滕时脖颈上的青筋瞬间崩了出来,整个人几乎折叠,然而蒋洲成死死按着他,目眦尽裂地几乎破了音:“到底是谁说的!!” 忽然,砰地一声,别墅的大门被猛然撞开。 “滕时!!” 一个高大的人影带着滔天的暴怒冲了进来。 这一瞬间,时空仿佛被无限拉长,蒋洲成抬眼,看到了滕时的大哥——滕禹。 滕时被汗水浸透的睫毛抬起,虚弱到极致的漆黑的眼底似乎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缓缓抬起右手。 手里的手机赫然显示着一个小时前,他给滕禹发的“一个小时后能来接我一下吗”的消息。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刺激自己折磨他!又故意拖延到滕禹赶来目睹一切! 那一刻蒋洲成清楚的读懂了滕时眼神里面的含义:“你完了。”
第51章 血丝 哗啦。 恒温的泳池在初冬的微寒中冒着热气,奚斐然从水中钻出来,双手一撑爬了上来,随手抓过搭在一旁的浴巾擦头,脑海里又浮现出昨天滕时在小巷里一脚把马超踹翻的场景。 那时候的滕时仿佛神兵天降,周身自带某种光环……奚斐然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心里跳得厉害。 自己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奚斐然懊恼地甩甩头,却又甩出了滕时说“童养媳”三个字时候的表情。 奚斐然:“……” 他面红耳赤地把浴巾一摔,推门走回了别墅里的浴室。 干嘛对人这么好,又长得这么好看!可恶的滕时。 自己之后肯定是要离开他的,奚斐然冲洗着身体,动作微微慢了下来。 等到自己学有所成,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就离开他。 滕仲云想要把自己培养成滕家的狗,让自己对滕时死心塌地,长大以后为滕家所用。 自己不可能如他所愿,滕家毕竟是奚家的仇人,自己现在只是借用滕家的资源迅速成长而已,自己肯定会逃的。 逃走,站在滕家的对立面上。 奚斐然在浴球上打满泡沫,却迟迟没有往身上抹,盯着上面的泡泡微微发愣。 这个时间还有多久呢? 上了大学?大学毕业? 泡泡啪的爆掉,发出轻微的声响,奚斐然如梦初醒。 自己刚才是觉得舍不得吗? 不能这样,奚斐然把浴球按在身上,他不能对滕时产生依赖的感情。 他必须把滕时只当做一个养护人,甚至当成宿管或者房东,唯独不能产生依赖。 奚斐然忽然明白了他刚才为什么会觉得滕时可恶,滕时虽然没有故意驯服他,但他天然的善意却让自己下意识越来越沉迷其中。 他就是那么一个很好的人,如果自己放任的话,只会越来越喜欢他。 奚斐然忽的觉得很难受,鼻子都有点发酸。 不能这样了,他想,我得和滕时保持距离。 哪怕故意冷着他,也不能和他再亲近了。 冲掉身上的泡沫,奚斐然沉默地关上淋浴,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来到厨房,正要给自己倒杯水,忽的听到庄园大门打开的声音。 “哥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扶着我。” 滕时的声音有点虚弱,滕禹一只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挟持似的强迫他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往别墅门口走。 “真的,我已经不疼了,自己走就行。” 滕禹冷冷低头:“闭嘴,别逼我抱你。” 知道这句话是认真的,滕时赶紧闭嘴了。 他的脸色依旧很白,嘴唇上还有用力咬过的血痕,虽然说着没事,但是脚下微微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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