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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只对我这样呢? 奚斐然看向漂亮的女主持人,心里忽的升起了一股危机感,滕时已经二十多了,正是谈恋爱的年纪。 如果他有了爱的人,到时候还会像现在这样重视我吗? 奚斐然感觉到了一股恐慌,同时也感觉到了某种烦躁,他抓紧了裤子,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莫名其妙,却根本没法克制下去。 叮。 “谢谢您能加我联系方式。”夏蕾收回手机,笑颜如花地站起来,“今天真的非常受益,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采访到您。” 奚斐然猛地回过神。 滕时竟然加了她微信! 夏蕾离开会议室,滕时重新拿起盒子里的小蛋糕,正要咬下去,忽的被奚斐然夺走了。 “含糖量太高,”奚斐然面无表情地把小蛋糕收回盒子里,“你虽然低血糖,但是糖吃的太多对身体也不好。” 滕时:“……” 怎么感觉这小家伙是故意的。 “怎么了?”滕时一拄下巴看着他,“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奚斐然看了他一眼,板着个脸:“那个女主持人对你有意思。” 滕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看出来的?” 滕时当然是看出来了的,活了三十好几,对于各种形式的示好再习惯不过,但是他没有想到十几岁的奚斐然竟然也能看出来,毕竟刚才夏蕾除了正常的询问技术方面的事情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奚斐然收拾着餐盒:“她的头发放下来了,刚才在直播的时候她的头发是盘着的。” 滕时无可反驳,忽的又问道:“她对我有意思,你为什么要不开心呢。” 奚斐然收拾餐盒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收拾起来:“我没有不开心。” 下一秒他的脸蛋就被捏住了,滕时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他的两边的脸蛋,轻轻挤了挤:“小屁孩。” 三个字,明明什么都没多说。 奚斐然却感觉自己又像之前无数次似的被滕时看穿了,并且遭受了他“长辈般”无情的蔑视和微妙的嘲笑。 他被捏出了鱼吐泡泡的表情,脸色涨红,还没来的及恼羞成怒,滕时已经打着哈欠向外走了出去:“沈哥呢,车停哪了?我要回家,好困。”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约吗?”奚斐然追出去。 “我约的就是我的床,”滕时回头微微一笑,“小醋包,你难道还要吃我床的醋吗?” 奚斐然愣在原地,几秒钟后面红耳赤地追了上去:“谁吃醋了!” * 奚斐然好像对自己有点过于依赖了,在回去的车上滕时想。 滕时不动声色的看向坐在他旁边的奚斐然,小家伙正在那里低头发消息,应该是在和同学聊天。 这几年奚斐然在学业上就像是坐了火箭似的,跳了好几次级,现在已经上高一了,就连电视台的小报记者都来采访过,叫他“A大少年班的后备役,瑞斯利安的天才少年”。 本以为智商超高的奚斐然心智也会成熟得更快,没想到这些年下来,他却越来越粘着自己了。 滕时本硕博连读的时候,奚斐然就经常找过来。 瑞斯利安实施了改革,允许学生们选择走读。 这小家伙毫不犹豫选了走读,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力,经常一放学就往自己的大学这边跑,每次都会带个酸奶、棒棒糖什么的给自己。 滕时舍友们都认识他,他一来就开他的玩笑,叫他“滕时的贴身小尾巴”。 奚斐然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名字,每次叫他都应。 他不闹也不吵,滕时去图书馆他就跟着去,滕时去食堂他就去蹭饭。 起初滕时以为他是害怕一个人在家,于是嘱咐小阳和小镯多陪陪奚斐然,后来才发现奚斐然胆大如牛,甚至可以一个人在家看鬼片。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待在一起。 后来滕时分析,奚斐然可能是怕自己上了大学之后脑子里事情多了把他忘了,所以努力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 另外奚斐然对自己身边出现的人都很戒备,如果有男女表现出和滕时的亲近,奚斐然轻则生闷气,重则炸毛。 滕时觉得,这种“吃醋”的表现八成也是同样的原因,奚斐然怕自己的脑子里装了别人就装不下他了。 毕竟自己是奚斐然唯一的“饭票”和“房东”,所以导致奚斐然对自己产生了一种近乎“占有欲的”奇妙情绪。 综上所述,都是没安全感的可怜表现。 幸好自己上大学期间没有谈恋爱,毕竟知道上辈子谈恋爱没什么结果,所以干脆懒得开始,否则还不知道奚斐然会不会焦虑到爆-炸。 愁啊,滕时忧虑地看着奚斐然。 小毛孩总这么粘人怎么行? 独立性格怎么才能培养起来?总不能着这样一辈子吧。 当初心治疗的时候光顾着治疗创伤了,早知道应该把这条也加进去。 所以怎么能让他不粘自己? 十三四岁不正是要叛逆的时候吗,怎么奚斐然一点叛逆的迹象都没有? 与此同时,奚斐然正盯着手机里的群聊聊天框。 这是以马超为首建的一个群聊,里面六个人都是和奚斐然关系很好的铁哥们。 奚斐然虽然后来又跳级离开了这个班,但是关系没断,一帮人还经常一起去打篮球。 “我天!我天!我刚才差点就完蛋了!!”群里一人说。 下面立刻跳出:“怎么了?”“出啥事了!” “我的10个g的视频压缩包被我妈看见了,问我是什么,还好搪塞过去了。” “我靠!是那10个g吗,从你表哥电脑里偷偷拷贝过来的那个,各个国家的资源都有的那个?” “是!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这要是让我妈看到了不得打死我!” “阿语你别光说啊,说了好几次了,发出来给哥们都看看!” 什么压缩包,奚斐然莫名其妙,群里却忽的激动地炸了,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奚斐然看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压缩包的内容是什么。 青春期的孩子正处于对爱情半懂半不懂的阶段,除开的情窦还没来及顺,对于未知的好奇已经占了上风。 总会有一个阶段,有人会从某种渠道得到某些资源,然后这种资源就会瞬间在朋友当中传播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下一秒,群聊中跳出来了一个压缩文件,是阿语终于顶不住兄弟们热情的恳求,把压缩包发了出来。 阿语:“速存,我马上删!” 奚斐然盯着那个叫“我爱学习”的压缩包,心跳忽的加快了。 他虽然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但此时那压缩包就在那里,藏着未知的奇妙,仿佛有某种巨大的诱惑的宝藏,勾引着他去开启。 奚斐然的手指鬼使神差地移到了文件上,有种要干坏事的紧张感。 “小然。”一旁的滕时忽的叫了他一声。 奚斐然猛地一个哆嗦,手指一下子按在了文件上,瞬间将文件接收完毕了。 “怎……怎么了?”奚斐然快速关掉屏幕。 滕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做贼心虚的动作,视线落在他黑屏的手机上:“你在干什么呢?”
第82章 非分之想 奚斐然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保持淡定:“没什么。” 滕时眯起眼睛。 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桃花眼眯成狭长的一条缝,卧蚕更明显地凸起来,不经意间竟有种平时没有的慵懒魅色。 奶糖香气涌入鼻腔,奚斐然盯着看滕时,心脏忽的漏了一拍。 下一秒,滕时却收起视线后仰会了座位上,嘴角似笑非笑爱:“谈小女朋友了?” 滕时在这种事情上格外开明,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如临大敌似的防止小朋友早恋。 人与人之间的好感是幸福感建立的重要来源,一个健康的人应该是会爱其他人的。 奚斐然连跳好几级,身边接触的都是比他年龄大的男孩子,早点在这方面开窍也正常。更何况奚斐然那么聪明,对于事情的程度自然有把握,不会越界。 滕时甚至希望奚斐然谈恋爱,对他的心也有好处。 “我没谈恋爱。”奚斐然立刻反驳。 滕时笑而不语。 奚斐然忽的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躁郁,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心里非常憋屈。 滕时对他的开明并没有让他开心,他宁愿滕时管着他,不让他和女孩子接触,命令自己只准眼里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放纵呢? 是我对你而言不重要吗? 奚斐然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再次重申:“我没有喜欢的人。” 滕时莫名其妙地回头看着他,觉得这小家伙今天像是吃错了药似的一根筋,忍不住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没说你有,那是疑问句不适肯定句。” 奚斐然却不依不饶:“你以后会有女朋友吗?” 滕时顿了顿。 起码在上辈子,二十几岁之后,就一直没有了。 但是这辈子他的事业顺畅,家庭也和睦,或许……是可以有的。 “应该会有吧,”滕时说,“人总是需要一个伴的。” “有我还不够吗?” 滕时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你能陪我几年,等你大学毕业,你……” 车厢内忽然陷入了安静,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等到大学毕业,就脱离滕家,向滕仲云报仇。这是奚斐然一直以来都不藏着掖着的目标。 许久,奚斐然低声说:“那还有好几年呢。” 滕时没说话,揉了揉他的头。 * 市中心豪华写字楼内,巨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阳光洒进整个平层办公室,然而男人的面容却在暗处,眼神阴郁。 他的面前的屏幕里是刚才新闻台的直播回放,画面中那个俊美的青年仿佛笼罩着神明一样光环,走到哪里都是聚光灯的焦点。 “蒋总。” 外面传来敲门声,手下毕恭毕敬地开门走进来,把一打文件放在了蒋洲成旁边的办公桌上:“这是您要的上个季度财报。” 蒋洲成的视线并没有从屏幕上滕时的脸上移开,只是淡淡问:“数据怎么样?” 相比于六年前,他的眉骨轮廓更清晰,已经褪去了青涩的少年感,身高比之前拔高了将近十厘米。 没有过分喷张的肌肉,身材甚至可以说得上修长,但那张脸俊美的脸微笑起来的时候,却总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手下吞咽了一下,拿着手中的利润表汇报:“业绩还算平稳,相比于之前一个季度,营业收入增长了百分之一,净利润增加了百分之……零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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