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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因为蒋洲成随着他的汇报笑了起来,到后面几乎笑得前仰后合。 “哎你说,”蒋洲成强忍住笑搂住手下的肩膀,“为什么别人的收入和利润都是百分之十几二十几的增长,只有我们是个位数呢?” 手下不敢答,手指都微微有些发抖。 “明明新产品的研发也做了,推广也做了,但是每次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总会遇到各种‘黑天鹅’事件,打乱我们原有的计划,”蒋洲成用手指点着手下的胸口,“这是第几年了?我们的业绩一点都没有动?” “第……第三年了……” 一直平稳并不是什么好事,在其他人都在疯狂进步的时候,你一直在原地不走,那等待你的就是灭亡。 “我甚至觉得有人给我们下了降头。”蒋洲成忽的认真的看向他,“你说,要不要请个大师来做做法?” 这么多年,手下知道蒋洲成越笑眯眯地开玩笑,心里越阴郁烦躁,他的笑容最灿烂的时候,基本就是他想杀人的时候。 手下终于咬牙,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好久的顾虑:“蒋总,其实我也有种感觉,好像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制约着我们似的,每次我们想要出头,这股力量就会把我们按回去,甚至把我们往沟里引,有的时候我真是怀疑它是不是能未卜先知,如果不是您这些年无数次力挽狂澜,咱们公司早就垮了。” 蒋洲成的眼底终于微微亮起来:“你觉得组成这股力量的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行业里的竞争对手?总之很强大,很有可能人很多,没准是某种联盟!” “很多人嘛?”蒋洲成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轻声说,“可我为什么觉得也有可能是一个人呢?” 手下困惑:“蒋总,一个人恐怕不行吧,如果真是一个人,他得厉害到什么程度才能把我们一个上市公司按在地上摩擦?” 厉害到什么程度? 蒋洲成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看向还在播放着的屏幕画面,节目中,滕时正在接受主持人连环炮似的的提问,给他安上了各种青年才俊梦寐以求的头衔。 然后镜头给到他俊美无双的脸上,滕时淡淡地看着镜头,微微一笑。 仿佛时空交错,蒋洲成和他四目相对,心底猝然一阵剧烈的颤动,如同被掀起了惊涛巨浪。 是他。 不知道为什么,蒋洲成心里就是有这种无比确定的感觉,自己公司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滕时在操作。 想玩死我? 蒋洲成恨到把牙咬出血,眼底却升起疯狂的笑意,绝境触底之后某种更强烈的欲望从扭曲的外壳中崩裂出来。 那就让咱们试试,是谁先玩死谁。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奚斐然就发现,滕时的日常生活其实是很忙碌的。 即便是休息日,他也很少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几乎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滕时的脑子就像一台机器精密的仪器,里面装着数不清的事情。 有的时候连奚斐然都惊讶于滕时对事情的超强处能力,那些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哪怕只有一件都足以让人焦头烂额,而滕时能同时处三件到四件事。 他经常这边接着国内合作商的电话,下一秒挂了立刻又接起M国研发团队的对话,用熟练的M语指挥研发进度。 这样的滕时让奚斐然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 他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一般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奚斐然又焦虑地发现,自己还是小孩。 滕时已经站在了高处,而且还在逐渐往更高处走,以后的成就不可显脸,难道自己要一直做那个盯着滕时的背影的小孩吗?眼睁睁地看着滕时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吗? 不,自己要在长大之后和滕时站在同样的海拔,平视着对方。 或者更好的,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个愿望奚斐然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却在他心里异常坚定地扎根了。 奚斐然开始潜移默化地学习滕时的生活规律,然后暗戳戳地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努力从其他方面让自己做到最拔尖。 AI是这个时代的未来,奚斐然记得爸爸说过,于是他把最重要的重心放在了编程上,六年狂揽学生奖项无数,还发明了一些小游戏之类的基础软件。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虽然奚斐然热爱运动,打篮球游泳各个不在话下,但是剥开皮看心儿,他最本质还是一个技术宅。 技术宅只爱技术。 群聊里传来的压缩包奚斐然打开都没打开,本来想要直接删掉,后来看在他哥们差点被他妈妈打断腿才传来的份上,勉强留了下来,加密丢进了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 * “你说,我是不是对奚斐然太照顾了?”网球场的休息区,滕时手里捏着矿泉水瓶,肩膀上披着毛巾。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滕时只穿了一件运动短袖和短裤,额头上的细汗微光闪闪。 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滕时约祁南槿去城里最大的户外网球场打球。 祁南槿用尽好大意志力才让自己不去看滕时的脸,猛地灌了几口水才道:“我同意,你应该把他丢出去扔大街上,把我接到你家住。” 滕时踹了他一脚:“说正事呢。” 祁南槿笑着坐直了,认真问他:“怎么了?照顾他有什么问题吗。” “我之前就说过他有点粘我对吧,”滕时欲言又止,“本来我以为失去双亲的小孩子,粘着照顾他的人挺正常的,但是最近我发现,他好像还有其他症状。” “比如?” “不喜欢我跟漂亮美女接触,更不想让我谈恋爱。”滕时的眉头皱紧看向祁南槿,“占有欲超强。他是觉得我有了伴侣之后会冷落他?我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这样的意思啊。” 祁南槿心说奚斐然好样的干得漂亮,以后阻止滕时谈恋爱就靠你了。 “敏感吧。”祁南槿转着网球拍,“奚斐然小脑子里想得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滕时捏了捏眉心:“我就怕是我对他太好,让他对我过分依赖,以至于……产生不该产生的东西。” 这话没在奚斐然面前提起过半个字,这会儿也说的不明不白,但是祁南槿却听懂了,心里咯噔一下。 “就像你似的,”滕时轻描淡写地瞟过来,“当初跟被鬼上身了似的要亲我。” 祁南槿抱头嚎叫:“明明说好了不提了!” 那次在机场门口祁南槿险些强吻滕时,结果被滕时一击重踢差点断子绝孙,之后滕时处完了奚斐然的事情,想起来这茬,又去祁南槿家把他揍了一顿,揍得祁南槿跪地求饶表示再也不犯了这才放过了他。 但是只有祁南槿知道,那次并不是单纯的精虫上脑。 他向滕时作出的再也不乱想的保证,他也从没有做到过。 “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滕时至今想起来都百思不得其解,祁南槿上辈子谈过八百个女朋友,他记得清清楚楚,“你不是喜欢妹子吗?” 事情过去太久,以至于两个人都可以完全不尴尬地聊起这件事。 祁南槿哭笑不得:“我是喜欢妹子,但是这世界上有几个妹子长得比你好看?” 滕时:“……” “怪就怪你长了这么张脸,谁看都得忍不住有非分之想?”祁南槿直气壮,“你往那一靠,一生气,天仙似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当时就是一下子上头了,其实可能也根本没过脑子,没想明白你是谁,占有欲起来,觉得好看没忍住就亲了。” “……”这套流氓论听得滕时完全无法解,“正常直男会有这种冲动?” 祁南槿立刻:“当然有!” 滕时的眉心皱得更紧了,指尖都纠缠在了一起,许久才抬头:“所以你是说,我这张脸也会让奚斐然有非分之想?”
第83章 画像 实话,虽然滕时智商情商都超群,但是唯独在有关自己的感情问题上,始终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可能是因为当局者迷的原因。 就比如他直到现在都坚信祁南槿是直男,祁南槿“因为你太好看了所以我一时冲动了”的由他也信了,而且现在又开始担心是自己的问题导致了奚斐然的奇怪举动。 如果奚斐然本来是直的,但是天天和自己住在一起,自己又碰巧长的还算好看,久而久之把人掰弯了怎么办? 滕时的脑仁都开始疼,他从来没意识到长的好看还有这种的离谱副作用。 自己这是什么体质,勾人犯错体质? 他本来就隐隐怀疑奚斐然有这方面倾向,现在听了祁南槿的论,越发觉得有可能。 否则这个小家伙为什么会这么排斥自己和异性交往,还不想让自己找女朋友? 滕时虽然不讨厌同性恋,但是自己绝对不是,他也不希望奚斐然是。 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竟然对养他长大的哥有遐想,这叫什么事! 滕时豁然站了起来:“不行!” 祁南槿吓了一跳:“啊怎么了?” 滕时急匆匆就要走:“我得赶紧把他掰回来。” * 沙沙沙—— 桌上摊开着画满了各种草图的稿纸,奚斐然正埋头画一张结构图。 新一届机器人大赛又要开始了,设计图初稿下周就要出来。 虽然这个时代用平板电脑画图更方便也更好保存,但是有的时候奚斐然还是喜欢在纸上画。 鼻尖和白纸摩擦的沙沙声能给他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很久以前,他爸爸也是这样伏案画图的。 “爸爸……”小小的奚斐然半夜醒来,迷迷糊糊走进奚沛恒的办公室。 奚沛恒正在专心工作,看到门口光着脚走进来的小白团子,连忙起身过去,把他抱起来:“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 “想爸爸了。”小奚斐然搂住奚沛恒的脖子。 奚沛恒无奈地笑笑,眼神变得温柔:“爸爸一会儿就去睡觉,你先睡好不好?” 奚斐然困倦地埋在他肩头摇头。 奚沛恒想了想,抱着他回到座位上坐下:“那就陪爸爸把最后的一张图画完吧。” 沙沙沙—— 奚斐然坐在父亲的大腿上,好奇地看着父亲的笔下诞生出各种神奇的构造,仿佛生命在他手下从虚无中绽放出来,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爸爸,你在画什么?”“这是人工智能的初步构想。”奚沛恒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笔尖在复杂的线条上勾勒。 “人工智能可以做什么?” “它可以成为我们人类的朋友,帮助我们解决困难。既可以帮助我们进行高端技术的研发,也可以走进普通人家里,不开心的时候可以找它聊天,开心的时候也可以和它分享……它可以把我们照顾得很好,让千千万万的人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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