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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西戎国的?”店掌柜将他们打量了一番,心中了然。 “你管我们是哪里人?你就说这事该怎么着吧!”壮汉A斜眼看着店掌柜,满脸的不服气。 沈亦初一惊,西戎国的? 自从他来到这边当暗卫,所遇到的毒针,毒药基本上都跟西戎国脱不了关系。 而且,西戎国和大顺的关系如此紧张,这六个人不暂避风头,反而要高调闹事,究竟想干什么? 那桌江湖客闻言,其中一位青衣公子笑出了声,“我倒不知是哪里滚出来的跳梁小丑,原来是来自蛮荒之地的西戎啊?吃了几个酒,就敢在大顺的地盘嚣张?胆子挺肥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只敢对几张桌子撒气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是觉得我们的话不中听,便在此打过,如何?”黑衣劲装男子满口都是挑衅,激得一个壮汉朝着他就扑了过来。 “气煞我也,看我不活撕了他!” 黑衣男子直接迎了上去,掏出飞镖朝着壮汉骠实的脚脖子身寸了过去。 可由于壮汉身上的肉太瓷实,这飞镖的力道对壮汉来说,跟挠痒痒也没区别了。 壮汉趁此机会,朝黑衣男子腰间抱去,准备来一个抱摔。 白衣公子眼见着黑衣劲装公子要吃亏,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就要上去帮忙。 青衣公子则掏出一把带着尖锐刀尖的扇子,也跟着攻了过去。 其他壮汉也纷纷加入这场混战。 店掌柜本来是想出来息事宁人的,但碰到这场面只能自认倒霉,他要去楼上接着盘账册去了。 不然怎么办,他谁也打不过,继续待在这只能干着急。 沈亦初在角落欣赏着这场混战,江湖客三人行的身手灵敏,各种招式花样百出,而壮汉这边占着体型优势,物抗属性极高,被飞镖、长剑刺到身上,也只受了些皮肉伤而已。 不过再怎么样,他还是希望江湖客能赢,毕竟江湖客不会将他那价值六百文的馒头扫到地上落灰。 他们三人又是大顺百姓,他打心眼里生出了一些亲切感。 就像是围观了一场现实版的武侠电视剧,沈亦初总会对长相更为端正的江湖客们摇大旗。 他围观了一会,发现三个江湖客反而逐渐吃力,这就是毒奶的力量吗? 反正是壮汉们不讲理在先,沈亦初正好拿他们练练拳脚功夫。 这是多好的陪练沙包啊,不练白不练,就算是打伤了,他也能治一治。 想完,沈亦初把脚下的竹筐放到更安全一些的地方后,便窜到其中一个壮汉的面前,铆足了劲喊道: “赔我馒头钱!整整六百文呢!” “啪。”两米高的壮汉的脸,猝不及防地挨了沈亦初一个大逼斗。
第25章 嘶!手可真疼啊! 沈亦初表情痛苦地甩了甩手, 就这会功夫,被打了脸的壮汉一拳头抡了过来。 拳头抡过来时能听到劲风的破空声,可见力道之大。 沈亦初微微一笑, 身姿如蝴蝶般飘逸至远处,让壮汉的拳头抡了个空。 “我本来以为你们六人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应该好生招待诸位,所以才买下六瓶仙人醉招待你们,却没想到你们在大顺京城的地界闹事,这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沈亦初只想把这六个不识好歹的人狠狠揍一顿。 揍到四分之三死! 壮汉还想着反击,可下一秒六个人的脖颈在同一时刻被远处射来的利器割断。 一时间, 血流如注。 三个江湖客完全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他们明明在跟六个壮汉打得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在他们面前了呢? 眼下还是早点离开,尽早脱身为好。 沈亦初也是这个想法,可刚出碧春楼的大门, 就被一大堆衙门的人堵在里面, 走都走不了。 “有人报案,说碧春楼出现打斗, 里面的人都得跟我们到衙门里接受调查!谁都不准离开!”葛春台厉声说道, 并示意手下上前拿人。 完蛋了,楚锦佑知道了恐怕得骂死他…… 沈亦初内心叹了声倒霉,人乖乖地来到葛春台身侧,将双手并拢后再伸出来, “大哥,你把我绑了吧,还有, 碧春楼大堂东南角放着一个竹筐,哥哥们能把那个竹筐也给带上吗?” 沈亦初这一通操作,把葛春台整不会了。 试问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被一个身穿粗布麻衣且看不清年龄的汉子叫哥哥,是什么感觉? 反正‘哥哥’一叫出声,葛春台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挥了挥手,使唤下属A,“你去给他拿竹筐。” “老,老大,不好了,老大,里面死人了!”长相憨厚的衙门小哥满脸惊慌地从碧春楼出来,脸都吓白了。 葛春台脸色又难看了几分,率先进入大堂内,除了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大堂环境,最引人瞩目的就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六个彪形大汉。 “西戎人?!”葛春台不淡定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死,还是死在碧春楼?” 西戎国和大顺的关系本来就势同水火,最近两国的边境又摩擦不断,现在西戎的人死在大顺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中。 况且,谁人不知,碧春楼背后的东家是三皇子啊! 沈亦初还在纳闷,他都把手伸出来了,这都没人绑他,正当他以为这群哥们不会捆他时,葛春台找来一根足够长的绳子,将他和三个江湖客结结实实地捆在了一起。 沈亦初:“……” 好吧,他以为这些衙门小哥会慧眼识英雄,对他好一点,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跟三个陌生人绑在一起,布料与布料相互摩擦,都有点暧昧了,铁子。 三个江湖客不断挣扎着,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 “人不是我们杀的,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他们六个肥的跟猪一样,我们怎么可能破他们的防?你们搞清楚一点!” “我们只是出来吃了顿酒,什么仇什么怨!快放开我们!” 沈亦初再也忍不住了,对着三个崩溃的江湖客破口大骂:“你们求情就求情,蹭我屁股干嘛!多冒昧啊?都是大男人,能不能注意点尺寸,安分一点不好吗?” 蹭蹭蹭!他不是树,这三个也不是棕熊,蹭个什么劲! 葛春台正心烦意乱,也被三个江湖客的抱怨整得有些破防,但听到沈亦初的话,他顿时对沈亦初印象大好。 “把这个穿粗布的绳子解开,把他的手绑上就行。”葛春台不介意让乖巧听话的沈亦初绑得舒服一些。 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个农民,而且这么配合他们,肯定不是凶手,把人带回去走一遍流程就放了吧。 沈亦初终于不用跟他们三个绑在一起了,顿时自在不少,他乖乖地跟在葛春台的屁股后面,比葛春台的一众下属跟得还要紧。 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事情又不是他干的,配合调查就是,何必惹大顺执法部门不痛快? 一行人进入衙门,为了防止串供,沈亦初和这三个江湖客被分开安排到四个不同的房间,分别问询。 沈亦初老老实实地伪装贩药郎,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隐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分说清楚。 衙门小哥问完话,便走出空无一物的房间,独留下沈亦初盘腿坐在地上,无聊地摆弄着袖口,眼神逐渐放空。 * 五皇子府。 凉亭。 “回殿下,暗十他……”暗六像是卡了一嗓子的百年老痰,不知该如何与楚锦佑汇报监视结果。 “他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楚锦佑喝了一口茶。 “暗十伪装成一个糙汉子去碧春楼,遇到六个西戎国的人,因西戎国人与三个混江湖的发生矛盾,引发打斗,在关键时刻暗十加入混战,但这时西戎国人却意外身死,衙门一来便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走了。”暗六说道。 “你是说,碧春楼出了命案?死得还是西戎人,而且被带走的人里面还有暗十?”楚锦佑迅速抓住重点。 “正是,殿下,接下来该如何做,您吩咐。”暗六不知自家殿下下一步会如何安排,不过,只有一点他很清楚。 暗十还有价值,是一定要救的。 怎么救,什么时候救,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了,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扔给殿下吧。 “六个西戎人不可能在同一时间一同死亡,你去查查他们的死亡原因,当时是何人去衙门报的案,也要一并查清,给你三天时间。”楚锦佑果断下令。 西戎人竟死在这种节骨眼,还是在他的好三哥的碧春楼里出的事,这脏水泼的好啊。 大顺谁人不知,他向来和他的好三哥不对付,虽没人宣之于口,但也是人人默认的事实。 人死在碧春楼,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五皇子府这边,这下子三皇子府和五皇子府都摆脱不了这趟脏水。 一下子嫁祸两个皇子,究竟是哪位‘大贤’的手笔,他很好奇。 大皇子本是大顺嫡长子,理应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可为人优柔寡断,遇事不决,唯唯诺诺的,若只是为了夺权,没理由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去陷害两个弟弟,想当太子的话,众大臣应该会高度赞同的吧? 二皇子风流成性,红颜知己多如牛毛,喜欢流转于各个花楼,逗姑娘们开心,因心性不定,故而常年被排挤出权利斗争中心,众大臣对他的评价都不是很好。 三皇子此人阴险狡诈,不必多言,楚锦佑懒得评说。 四皇子……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人,想耍点计谋,最后却总会弄巧成拙,真是蠢笨如猪,唯一的优点就是四肢发达。 六皇弟倒是惊才绝艳,君子六艺样样精通,喜欢参加各种诗会来附庸风雅,其母妃熙贵妃宠冠六宫,皇后的面子都没熙贵妃的面子大,又是熙贵妃的独子,自是被所有人宠爱得很。 此事究竟是不是六皇弟做的,还有待观察。 七皇弟和八皇弟是一对双生子,只是两个十五岁的少年,还在夫子那边上课,未曾接触过权利,虽然这两个皇弟没有出手的动机,但谁知他们背后有没有不老实的人在作祟呢? 待考察吧。 至于九皇弟、十皇弟、十一皇弟和十二皇弟还不到十岁,暂不考虑。 楚锦佑将所有皇兄和皇弟在脑子里一一排查,发现最有可能做成碧春楼事件的恐怕就是三皇子。 怕不是他这三个想当苦主,所有戏码皆自导自演的吧? 他又想到被连累进去的暗十,脑壳突突的疼,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给他惹麻烦的暗卫,他会托人送一枚毒药过去,一了百了。 但这傻暗卫身上的谜团还未解开,会做玻璃、纸张,医术甚至比宫里的御医还要高明。 暗十有时候虽然会犯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是蠢得好玩,没了暗十,府里也会少很多乐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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