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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花靥凝着肖旦,对江熙道。 楚王的威势一下子藏不住了。江熙老老实实爬开,又叮嘱道:“下手轻点。” “没大没小。”花靥双手一撂,将肖旦震出了门外。这是要清理门户的架势。 他忙的跑出去扶起肖旦:“死丫头,快道歉!” “噗!”肖旦喷了他一脸唾沫,推开他,然后剑指穿好衣裳走出来的花靥:“呃呃呃呃(速速受死)!” 呀哈,头铁! 舱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戏。柳十八提醒花靥道:“这丫头不简单,短剑才是她的主招!” 肖旦不带一点含糊地发起进攻,她右手正握长剑,挥得眼花缭乱,为短剑作掩,右手反握短剑,又快又狠。如果对手不是拆招的高手,必定剑剑见血。 等等,不对!这样的使剑套路是萧遣特有的招数! “哪里偷学来的,该进攻时犹豫,该防御时莽进,进退判断大错特错,快而不准,狠而不稳,一定是平时练功时躲懒不用心。” “错错错!谁教你这样暗袭的,破绽百出!” “用劲,下船没吃东西就回来了吗?” “使这招时防着右边,省得被对手捅了胳肢窝。” …… 花靥一边回击一边道。 这丫头太奇怪了,为什么萧遣的剑术和他的箭术都会!要说她是无师自通,他一万个不相信。 肖旦烦不胜烦:“呃呃(闭嘴)!” 五十多个回合,花靥都是让着肖旦,单手一一化解,游刃有余,全程连发丝都没有乱,并将她的短板点了出来。最后花靥将肖旦逼退到角落,摁在栏杆上,肖旦就像只被拿捏住脖子的鸡崽动弹不得。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笑。 花靥:“听懂了吗?” 肖旦莫名乖巧下来,不像被打服的,双手扔了剑举过头顶,连连点头。 花靥放开了她。 江熙本能地警惕起来:“小心她使诈!” 这丫头翻脸如翻书,必然有鬼! 柳十八深有体会,道:“小心她的袖口,会放冷箭!” 而肖旦没有任何反击,一步一退,一边拍打自己的嘴巴表示错了,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异常。 侍者抱来睡醒的哭闹的欢欢,肖旦立马上去抱走。 “嘿!?”柳十八摸不着头脑,调侃道,“三十七,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无聊。”花靥转身回房,捡起地上的两个包裹打开。 江熙冲众人摆手道:“散了散了,没事了!” 包裹里有夏衣五件,汗巾三条,粟玉枕一只,黄桃果脯两包,是给他买的,还有棉袄一张,蚕丝薄巾两张,小玩意儿数只,是给欢欢买的。 然后就是一沓奇奇怪怪的书:《负心男人的十种报应》,《花肠子病源论》,《苗疆回心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良人行为规范》…… 花靥将书撂到一边:“神经。” 江熙倒是对那本《花肠子病源论》颇感兴趣,正想翻阅,肖旦从外面冲进来,将书和欢欢的东西带走,躬身退出去,还给他俩带上了门。 肖旦不会发现花靥是萧遣了吧? “有意思。”江熙好笑,然后打开两包果脯,一包是橙红色,沁着茉莉香,一包是淡粉色,沁着酒香,应该分别用了茉莉和酒渍过,纸上写着“赵娘子茶铺”。 “姑娘家的手艺真是别出心裁。” 他拿起一块果脯走到窗前,余晖下果脯像一颗琥珀透着微光,白色的糖霜也变成一粒粒金色。江上清风徐来,使得幽香拂面,绕过他耳边散落的碎发,无声地将果脯的甜味填了满屋。 他自然而然地将碎发别到耳后。十八岁前好动,无论青苔给他把头发束得多么齐整,跑起来总会散落一些,然后萧遣就会揪着那两缕头发拉扯,烦得要死…… 这会子花靥不会手痒了吧? 他想着,拳头抵在鼻尖上窃笑,好似不曾经历过那些大风大浪,还跟在东宫时一样,笑点递到萧郁一个喷嚏就能把他逗笑。没错,是萧郁,从长相到说话都不偏不倚长在他笑点上。 他转身将果脯递给花靥:“花爷尝……”忽的被一手捞上前,迎面贴上一个宽厚的胸膛,未来得及反应,一只大掌又扣在他的后脑勺上往前一摁。 太突然了…… 他紧张地挣了挣,被结实的手臂牢牢锁住,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算计了几天的亲吻终于得手了。 他双腿不可控制地发软,退了几步,抵到窗前,上半张身子都倒出窗外。花靥将他扶了回来,使他背抵在雕花的窗框上,“安置”好一切后,开始细致地品尝。 他不知所措,下意识抱住花靥,羞怯地闭上眼睛,不论花靥做什么,他都笨拙地迎合。 心里的某处似有千万根紧绷的弦,轻轻一拨,弦影重重,鸣声颤颤,不肯消停,惹得他心神荡漾又心乱如麻,从而酥了全身。 明明不是第一次,却比此前的每一次都要新鲜刺激,他几乎承受不住,想要分一分神,把自己从“深渊”中抽出来,进而抢夺主动权。 他睁开了眼,花靥微皱着眉头,双眼轻合,细心地感受、探索、照顾着他,砰砰的心跳隔着薄衫打着他的胸膛,急切又克制,小心又掠夺,这样因他而收不住的冲动反而让他陷得更深了。 要是冯初三个老登知道他把楚王带坏成这个模样,一定会气到吐血吧。 “呃!哈……”他快要喘不过来,慌张地抓挠着花靥的背,又贪婪地触摸。倒教花靥不知道他心下想法,又不舍得停下。 “唔唔!”他忽然弹动一下,跟上次一样浑身泄了力。 花靥察觉到他的异样,松开了他,他顺着墙滑下,又被花靥捞起。 他像刚睡醒,咽着气呢喃道:“花……花爷,我好累,歇一会儿。呼……” 花靥眼尾的光凝着他,歪头吃下他手里的果脯,细细咀嚼,咽下。他一下子更紧张起来,好像花靥吃的是他,可看到花靥被“啄”得发红的唇,又迷糊了,抿了抿唇,问:“好吃吗?” 花靥:“嗯。你喜欢吃这个?” 江熙愣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爱吃的?他想了想,是当初自己刚被关进闲人居时,因天天要喝药,有人从外边投来黄桃果脯给他解苦,一来二去他就喜欢上了。“嗯。” 花靥:“那我给你做。” 他那双长满心眼的双手又自发地往花靥身子探去:“我现在就要。” 【叮—— 爽度:+10 爽度:+10 爽度:+10 ……】 早知道爽度的获取如此轻巧,萧遣可能已经怀孕好几回了。 “分什么神?” 花靥轻轻抓住了他,害得他颤了一颤,辨道:“我没有。” 花靥:“那你傻笑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翻身将花靥罩在自己与墙的中间,学着花靥刚才那样强势地吻了下去。 “开饭了……”练三十推开房门,僵在了门外,脸色瞬间由黑到青,粗犷的吼声变成了小女子的尖叫,“啊!!!”随即扶墙吐了。 练三十佝偻着身子回房,捂在被子里三天,食欲不振,夜夜梦魇,房里时不时传出一声丧叹—— “我脏了!” “老天爷,我本是好心叫他们吃饭,何故折磨我!” “我这辈子未曾伤天害理,不该被这样伤害。” ……
第127章 山大王(3) 一月后,至韶州修水,风光比起十二年前天差地别,随处可见丰沛的江河,稻田成碧,四时农忙。只说绿水青山,可称人间仙境。 从不毛之地变成鱼米之乡,恍如隔了百年。江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是自己的亡魂飘荡在一个神仙为他编织的幻境中,从未曾复活。 客船靠了岸,一行人换马行向山庄。 江熙好奇道:“修水何时有了渡口?” 金四娘:“八年前楚王在古凹口那里建了一座水坝,修水得治,后来便有了渡口。” 江熙回头看看在队伍末端教肖旦识花花草草的花靥,问:“我记得小甲曾向你们提过在古凹口建水坝来着,你们没有理会。” 金四娘:“劳民伤财的事当然得朝廷来做。小甲有两分才智,就是少根筋。我还想问你来着,小甲是什么来头?你是个大奸臣,都还得伺候他,他身份不低吧。” 萧遣在韶州遇袭不是秘闻,又萧遣姿色举国无出其右,又又坊间早已流传他与楚王暧昧不清,又又又萧遣曾给他们看过建造图纸,与建成的水坝并无多大差异。答案显而易见,他不知他们在疑惑什么,反问:“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金四娘知道他意有所指,道:“怎么可能!你跟他老子的妾通奸,他能跟你好?” 江熙:“有道理。”合着谣言还给萧遣掩了一把。“其实倒也不必想那么多。” 金四娘:“你这老色鬼一肚子的坏水,我还不知道?你越这么说,就越不可能是楚王。” 老……老色鬼?江熙又回头看了花靥一眼,好像是这么回事,竖起肯定地大拇指道:“看人真准!” 金四娘:“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 他作摊牌状,道,“他是皇帝的暗卫,我也不知他真实姓名。我早说皇帝心里有你们,你们还偏不信。” 金四娘翻白眼:“君子论迹不论心,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江熙耐心地解释:“皇帝守着九千万子民,站在他的角度考虑,他的想法也没错。你们以前恨朝廷治理南方不善,如今我一路下来,所见所闻政通人和,上山的人应该很少了吧。” 金四娘无可辩驳,道:“所以大哥才让我们来请你。” 江熙叹道:“希望他不像以前那么讨厌。” 金四娘:“去你的。” 走了一段路程,遇到一伙人在田埂上吵架,粗鄙的语言隔得老远都听得见。 那伙人看到他们,跑过来让林三爷评理。看来在修水山庄仍有威望。 带头的小伙子约莫十八岁,长得浓眉大眼,背上插着一把官府的小旗子,吐苦道:“这帮懒汉气死我了!自家的豆苗矮得跟草似的,不勤打理,倒勤惦记别人的豆苗,白天踩点夜里偷,我今天特意叫了户部来规劝他们,嘿!结果跟户部骂了一上午,还出手打人。碰巧三爷路过,您多少出些人帮我教训他们!” 一个懒汉道:“三爷你听我说,他们的田挨近水沟,干活轻松,偏偏我的田隔得远,担水累死累活,不公平!他们的豆苗长得好,理应分我一分。” 一个赤膊大汉道:“狡辩!你的豆又不是干死的,是你不除杂草阴死的!这巴甘豆落地生根,都养得要死不活,还有理了!” 小官吏向“叛军”求助,百姓也不畏惧,真是奇妙的关系。江熙在一旁看得有趣,那小官吏看到他后愣了一愣:“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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