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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还叫他庄主!此刻当山大王的自豪感达到了顶峰! 江熙:“你们骂我呀!” 众人:“庄主你是好人,事情未弄清楚之前,我们不骂。” “哪来那么多理智!你们……你们……”被骂习惯了,一时被拥护,像火山化冰粒,把江熙整“破防”了。他一句话都讲不完整,大哭起来:“你们是林三派来演戏的吗!” 众人惊慌: “庄主?庄主怎么了?!” “别问三爷了,先把庄主放下来再说!别苦了咱娇滴滴的庄主。” 眼看场面开始“失控”,林三爷现身道:“用石头砸。” 众人愣了一会,悟了,纷纷变出狰狞凶煞的面庞,捡起石头使出浑身的劲儿砸他,并破口大骂。 “死性不改的贱人,害死我们了!” “江狗不得好死!” “拿命来!” …… 那些拇指大小的石子绵绵地打在他身上,都还没雨滴重,落到地上堆成了小山,他愣是分毫无伤,像极了许愿池里的王八。 “疼死我了!救命呀,啊,救命!”他象征性地哀嚎了两句,都显得矫情。 午夜时分,电闪雷鸣,人声鼎沸:“江狗被砸死了!” 收工!这热血沸腾的一天…… 第二十日,广袤的乌须平原死气沉沉,全是被洪水冲刷后的裸土,连风都没有声音,看上去已无洪患。东凉军一鼓作气直冲乌须城去,如猛虎下山,势必夺回大权。 而目之不及之处,五丈高的大摆锤重重砸向已被挖薄的岸堤,轰隆一声,天地一震,像是撞开了地狱的大门,随之积水如索命的恶鬼倾泻而出。 江熙与林三爷站在远处的山岗上,闻之冷抽了一口气,只见洪水从弯谷出现,推动着坍塌的楼墙和山石横扫一切,将山谷填平,远看很缓很慢,不觉多可怕,实则摧枯拉朽。 待东凉军察觉异常、停下查探时,为时已晚,他们如细小的蝼蚁四散奔逃,最后没于其中。不见鲜血,不见尸骨,甚至惊恐的嘶叫都淹于巨大的洪涛,五万兵马愣是留不下一丁痕迹,使之看起来不过是天底下又一出平平无奇的自然之灾,生命如同没有价值的玩意儿,弹指间不复存在。 “什么毛病,呼吸!”林三爷猛地捶打江熙的后背。 江熙踉跄向前,喘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了冷汗,向手下道:“给我水。” 这个毛病改不了,每逢大事,他一紧张,屏气凝神就会忘了呼吸。 “带庄主回城。”林三爷吩咐完手下,对他道,“早让你别来……” “太平真好。转眼就要过年了……”江熙叹完,下了山去。 此战大捷,山庄驻守乌须州,等待朝廷的指令,每天都会有好消息传来: ——韩王带领二十万兵马冲进阙州,剿灭五万东凉驻军,阙州收复。 ——东凉出兵十万回击,先行的粮草行至三声壁时,被樊慎集结的一万黑市打手偷袭,打断了东凉的反击计划。 ——十万搅屎棍(古镜军)莫名其妙出现在三生壁,四处勒索头钱,扬言谁不掏钱就帮着对家打谁。 几方不求他帮助,但求他不要添乱,东凉供上十万两黄金,大齐供上一块鸡血石,樊慎供上一半抢来的粮草,江熙这头……他这头啥也不费,古镜军还倒贴三万兵马保护他。别问,问就是圣后值得,把他膈应得茶饭不思。 ——“庄主!古镜圣君邀你同游乌须原。” 可去他大爷的吧! 江熙称病不起,赖在床上,结果古镜送来了三箱珍稀的人参…… 老天爷,为什么蒙而还的画风如此清奇,别人都在打仗,他就这么闲?古镜是怎么做到在他的统治下不亡国并且还能震慑东凉人的? 又过一月,乘胜追击的二十万齐兵至乌须州,已临城下。 前一天,江熙收到一封萧弘的密信——“注意言辞”。提醒了他,齐军跟他之间有血海深仇!这是大齐将士与他个人之间的恩怨。 当日江熙负荆跪在城门迎接,二十万人列队整齐,四四方方,如切成块的豆腐,训练有素,令人望而生畏。 将士看到他,果然目露凶光。 众目睽睽下,萧弘全程冷目,然后一抬手,两个士兵上前把江熙又吊到了城门上,要杀要剐全凭众将士的意愿。 被吊是他的宿命…… 萧弘身穿黑金铠甲,在城墙上落座,他身旁是一个带着凶煞面具、身穿白金铠甲的将军,一黑一白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抢眼。萧弘对白金将军的态度颇为尊敬,不用猜,一定是萧遣! 小样,现在萧遣已经瞒不过他了。要问萧遣为何遮面,当然是要避嫌,他跟萧遣的关系人尽皆知,说到底还得归功于李问。 江熙没有闹,山庄却坐不住了,因为齐军对江熙的态度,就可能是皇帝对山庄的态度。 练三十吼道:“我们立了大功,为何还要罚我们庄主!” 因为这些士兵有一半是李顾的旧部,朝廷要给将士们一个说法。 齐兵过去把练三十摁下,警告道:“休得放肆。” 萧弘:“功过分明,才好算账。” 练三十一声狮子吼把齐兵挣开了十尺:“算账至于把人吊起来吗!” 一个齐军将领反驳道:“你们吊得,我们吊不得?” 这群人真的是……菜市口砍价吗,他是什么贱卖大萝卜吗? 练三十:“亏你们一个个还是熟知兵法的大将军,难道看不出我们吊庄主是引敌出兵的计策吗?再者,古镜军还在外边游荡,你们上来就吊他,合适吗?不怕圣君责怪、联合东凉对付我们吗?我要是把你媳妇也吊到城门口,你爽吗!” 逻辑清晰加嗓门大,听着怪燃的。可是……江熙欲哭无泪,能不能不提这茬!这是威胁齐兵吗,这分明是拿他公开上刑。 练三十:“就算要算帐,也是回到京城,让皇帝陛下亲算,哪里轮得到你们擅作主张?!” 好怼!总算怼到了点子上!皇帝要评判山庄,最重要的指标已不是是非对错,而是忠诚度。这句话的忠诚度就很高。 林三爷:“三十,冷静,且看再说。”
第139章 收复阙州(4) 那白金将军不置一言,只是偶尔转头,扫一眼站在前排的三十名山庄头领,与林三爷的目光对个正着。林三爷欠身点头,以示敬意。 一名叫做“余烨”的将军,李顾的得意门生,拿出一份卷宗站到城门上,面向二十万将士,大声宣读江熙在军事上的罪过:落草为寇、割让阙州、杀害李顾、出卖沙州…… 原来是有备而来! 余烨越说越激愤,到后面声音里都夹着哭腔。人群耸动,眼里生出杀气,在头顶汇成一片乌云。 严格的军令教他们定在原地,他们就像捆在笼子里的按奈不住的斗兽,只待牢门打开,就会疯狂地扑上去,将江熙生吞活剐。 江熙被吊在高处,将士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得分明,甚至能清晰听见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由生出恐惧,脑袋发烫,空白了一瞬。 楼下几名将军振臂大喝:“今日不杀江熙,我等难以为陛下效忠!” 士兵们跟着齐声怒吼:“今日不杀江熙,我等难以为陛下效忠!” 声势之大,天脚的山岭都惊起一行行雀鸟,足足念了二十遍才停下。 战后山庄人数折半,剩下两万余人,站在角落里,不安地看向这些怒发冲冠的正统士兵,躁动起来。 几名将军站出来催促萧弘动手: “江熙是陛下唯一妻妾的兄长,陛下与娘娘情深,爱屋及乌多有袒护,不杀他,终是祸患,我等恐遭江氏报复,前途难料!恳请韩王立即处死江熙,为李大将军报仇,莫要迟疑!” “楚王受他蛊惑深矣,唯有杀了他,才能让楚王改邪归正!” “韩王!为了大齐江山社稷、长治久安,请速速处决江熙,清君侧、定军心!” …… 这是兵变?他成杨玉环了? “哈哈哈哈……”江熙忽然笑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为了掩饰恐惧而作出的稳操胜券的邪气,“你们造反呐?我奉皇命出征乌须州,实打实洒热血抛头颅才打了一场胜战,陛下还未论功行赏,你们就上赶着给陛下制造一个卸磨杀驴的昏君名头!余烨,你欺君呐!” 余烨声如洪钟:“我们先是百姓的将士,才是陛下的将士!杀你亦是为百姓而杀,而非为陛下而杀!落下什么骂名我来担着,怪不到陛下头上!” 不得不说余烨驳得漂亮。 “这么说你还讲大义?”江熙讽刺,“陛下要你们攻取东凉城池,乃关乎国运之大事,你们却因为我而懈战,犹如儿戏。明明两码事,明明可战后再与我论罪,你们偏在战时扯作一谈,以罢战要挟韩王、要挟陛下。难道说二十万兵马苦训十余年,跋山涉水来到异国他乡,就是为了取我性命?耽误了军机要务,是谁的责任!将军直指我犯了兵家大罪,那将军此刻算什么,轻重不分,以下犯上!安敢说为百姓为陛下!” 余烨:“因为杀你可振士气!” 跟武将舌战,读书人占有先天优势,转守为攻游刃有余,可奈何武将大多不擅辩论,以至于“文斗”时常常问东答西,鸡同鸭讲,有来无回。什么语言陷阱、指桑骂槐、激将之法很难在武将面前生效,因为他们的思维不存在这些逻辑,反而不会陷入其中。江熙用再猛的力进攻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令他哑口无言。 就像刚才他指控余烨本末倒置,余烨偏答“杀你爽”,上哪说理去。 林三爷站出来,有条不紊道:“虽然振奋了二十万将士士气,却寒了南方千万百姓的心。立国之本不只有军事,更有政法。整个南方陷入水深火热时,是江熙亲到韶州体察百姓疾苦,而作仕法,铲奸除恶,造福百姓。你们要杀他,南方百姓必不答应,非我夸大其词,军中若有来自南方的将士,可证我此言不虚,其次,若激怒古镜兵戈相向,陛下那头如何交代!” 这下换成余烨有口难辩。 林三爷:“江熙身上功过难评,除了皇帝,谁也无权发落。” 也不知是谁带的头,角落里的两万余人齐声高呼:“庄主无罪,尔等公报私仇!”气势一点不输齐军,什么功利都抛到了脑后,压根不怕树敌。 很好,不白疼他们。 将士的怒火已至顶点,是“下火”的最好时机。江熙铿锵有力道:“我不承认以上罪名!” 阙州已归,大齐兵强马壮,不再受人牵制,过去那些只能默默抗下的罪名,他要一一驳回! 白金将军闻之起身,走到捆绑江熙的柱子旁,要听他详尽说明。 江熙蓦地生出一股底气,他江·鼎和十七年制科状元·国舅老爷·仕法编主·修水山庄庄主·香花帮帮主·神经洞洞主·东伐大元帅·古镜圣后·楚王挚爱·熙,现在强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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