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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爷:“是《论威慑于治国之善用》,正是这篇科文让张知高中状元,里面谈论了用威慑来御敌的方法。” 江熙连忙抓住这个话机,道:“大将军原本就不讨厌我,还要跟我做亲家。可不是我吹嘘,林规可以作证!大将军见我对‘威慑’颇有见解,又一幅小人嘴脸,最好蒙蔽敌人,于是委我重任。” 萧弘这时抬头疑惑看他,他疯狂点头:“有的!”还好他没答应,不然萧弘就没媳妇咯。 樊慎:“话已至此,我也拿不出其它证据,最后表个立场,以往我不信江熙,若问我现在信不信,我信。因他在受审时,面对朝廷列数的八宗罪,他没有否认任何一个,对军队的弊病只字不提,更不拿此脱罪,以至于被押上断头台,他能图什么?我能不信吗!他本可以不回大齐!”说完果断地站到了左边。 听他这番肺腑之言,一大批士兵跟了过去。 一名小兵哭着出列,跪到城门前,脱下盔帽,领罪道:“报韩王,当初给江熙定下的第八宗罪——殴打李问,并不是他所为,李问是我打伤的,江熙是为我顶罪!” 江熙忽的紧张起来。 萧弘:“你是谁?” 小兵:“郭沾之子,郭岚。因李问常常当众羞辱我是国贼走狗之子,我一怒之下把他骗到深巷殴打。江熙路过拦下,是我嫁祸给了江熙!” 笨蛋笨蛋笨蛋! 江熙心道:这是谁的场不清楚吗?一半的人是李顾旧部,他们都会为李问出气的呀,这蠢大儿! 江熙喝道:“你来干什么!” 郭岚:“来收阙州。他们都说阙州失守,我父亲罪不可恕,我必然要来!” 江熙:“你赶紧站到山庄队列去!”他担心郭岚这会挨打! 郭岚反驳:“我又不是草寇,干什么站到那里去!” 竖子!算了。 江熙大声宣告:“我无罪,郭沾亦无罪!谁要为难郭岚,就是跟我过不去!” “还有证据吗?”萧弘摆了摆手,郭岚退到左边阵列。 “有!” 一声清亮而坚定有力的回应直冲云霄,一名长相白净的将军站出来,约莫四十出头,霸气中透着一股书生气,清冷又威严。 江熙从未见过,只听这名将军道:“沙州守将苏望,有大将军遗书!” 江熙不禁发抖,是了,还有苏望,李顾的又一个学生,在沙州一战成名! 二十万目光齐齐投往苏望身上,不管看得见看不见,屏声静气,生怕呼吸掩盖了前方的说话声。 一名少将上前取走苏望手里的信,拿到城楼上呈给萧弘。 苏望:“信上称,来日古镜军将进攻沙州,从暗道入,无论如何要将古镜军全部剿灭,以反制东凉。待天下太平时,若江氏还有命,适时还江氏清白!” “呼吸!”林三爷朝江熙大喊。 江熙连忙吐息,他宣布,苏望就是他素未谋面的第四颗开心果!
第142章 收复阙州(7) 萧弘接过信,拿与白金将军一起看,时间仿佛静止,一切都停了下来。 开春的日头温和,照得江熙的身子微微发烫。他本来是不委屈的,可当这封保命信出现时,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楚。古来沙场多少白骨无名,大将军却还惦记着他,有此殊遇,如何不可幸。 他已不用再多辩什么,默默将那阵酸楚咽回肚中,扬头看天,天广云淡,怪不得古人会说“往事如烟”,诚然如此。 白金将军喉结蠕动了一下,一手扶额,一手扶着萧弘的胳膊,疲惫地坐到椅子上。他一动,时间才恢复了运转。 余烨问道:“殿下,可是大将军亲笔?” 萧弘嗓子里卡着一口气,声音浑浊地道:“拿与众将士看。” 少将把信拿去传阅,萧弘与白金将军又低声谈论些什么。 将领方阵彻底失了秩序,将遗书围在中间,而后发出阵阵惊呼。 “是大将军亲笔!是大将军的口吻!” “当真是大将军的主意?” “江熙,无罪?” 因对江熙的成见已深,众将士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苏望上了城楼,至萧弘跟前,道:“沙州所谓的暗道是古河床形成的迷阵,能吞入十万人数,小支兵马进入基本有去无回,只有沙州守军和大将军知晓。而死道的入口相当隐秘,连当地的百姓都不知,更别说敌人,而古镜军不偏不倚走了最凶险的一道,若不是大将军指教江熙对古镜军进行诱导,古镜军绝不会落入其中。将军信上嘱咐,要震慑东凉,不得对外提暗道半字,必要将战胜的原因归功于精兵强将!此乃军机,不便公开说明,特上来说与殿下。” 萧弘:“所以十年前你就知道了?为何不早交出证据。” 苏望:“大将军遗书未说明前因,除此计外,我不明白江熙还有何冤枉,私心不为其辩白。今在樊将军说明原委后,我方清楚全局,于是将证据奉上。至此,我相信江熙无罪!” 萧弘看向白金将军:“可还有不明朗的地方?” 白金将军摆摆手,靠在椅背上。 苏望下了城楼,站到左边,两万来自沙州的将士集体无声地挪了过去,相信江熙无罪者已达四成! 一名士兵在城楼上挥舞大旗,予半个时辰,让众将士自行判断,人声开始沸扬! 见那六成齐兵犹疑不定,山庄七嘴八舌呼嚷起来: “帝宫云雨、兰若春深……那些低俗话本写什么你们信什么,什么庄主是狐狸精呀,会使妖术呀,你们津津乐道,人云亦云,大将军的亲笔遗书你们反倒不信,这世道真他娘幽默!” “赶紧站过来,什么,还没想明白?太阳都要下山了!” …… 林三爷:“他们越是不信,大将军的局才越是完美,毕竟骗得了自己人,才瞒得过敌人。其实还庄主清白并不在这个局的任务之内,大将军到底是爱惜庄主了,再不放庄主下来,大将军九泉之下可要心寒了。” 齐军还不动,那只能来硬的了,庄众扑向右边,挨个对齐兵进行“心理疏导”。 柳十八已偷偷潜入将领方阵窥见所有,道:“我可瞄见了,那遗书上白底黑字写着‘还江氏清白’,怎么,大将军的遗嘱你们都不听了吗?” 练三十更是简单粗暴,一手抓两腕,双手抓四人,强势往左边拽:“人证,你们不信,现在物证有了,还是你们苏将军供出来的,还疑心什么!过来站好!” 好些士兵被拽过去也就过去了,没有反抗,正因为茫然,所以不知道反抗什么。 练三十连拽了几回,感觉收效甚微,突然灵光一闪,常言道:擒贼先擒王,他趁着大家议论纷纷,疏于防范,闯进将领方阵,扛起余烨就跑到左边,庄众立马把余烨按住! “放肆!”余烨怒喝。 齐军立马抄起武器。 林三爷打了练三十一掌:“三十你又胡闹!还不放开余将军!” 庄众撒手,而余烨只是正了正衣冠,怒目圆睁,傲慢嫌弃,却没有返回,于是余烨的部下全跟着站了过来,倒像练三十此举给他递了个台阶下。 庄众似得到了默许,更放肆地到右边逮人。 天上的白云照映着地上的景,缓缓地从右边飘到左边,眼观已至五成! 江熙喜极而泣,回头一看,白金将军却还失魂地坐在椅子上。江熙疑惑道:“殿下还有顾虑?”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白金将军就炸了,冲上去往柱子狠狠地踹上四五脚,虽然没有说话,却莫名聒噪,好像在骂骂咧咧。 萧遣……受不了刺激又失常!要是不发癫,江熙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萧遣设计好的。 “哎?”江熙有些心慌,连连道,“别!要折了要折了!” 哪知白金将军最后一脚用力足猛,柱子都被踹歪,下面的人看得一愣又一愣。萧弘忙站到柱子底下,伸出双臂准备接住他。 白金将军泄完了愤,大喘着粗气解着柱子上的绳结。 江熙明了这是要放他下来,可过了一刻钟,白金将军都没能解开,同时也喘了一刻钟。不过是踹了几脚,何至于此? 萧弘想帮忙,白金将军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拔出腰上的匕首划着绳索,又过半晌才划出一个口来,汗水从面具下滑出,顺着颈项流进衣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割的是铁链呢。 江熙担心道:“殿下中暑了?” 白金将军又踹了柱子一脚。 好好好,他闭嘴!心道:我看你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日近西山,绳子终于割断。江熙稳稳地落到栏上,抖了个机灵,故意装作崴脚,摔进白金将军怀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大半年!天知道这一刻他等了多久,他急切而小声地道:“子归,我想你,再不见你我都快疯了!” “滚!” 一声盖脸的怒斥震得江熙头皮发麻,同时他也被白金将军推开了一丈远。 靠!是萧郁! 对味了对味了!怪不得萧弘提醒他注意言辞,怪不得萧弘对这厮毕恭毕敬,怪不得只踹了几脚这厮就跟透支似的!十余年高坐朝堂,哪里吃了这种苦,想必一身铠甲已经把他累得够呛吧。 又怪不得这厮拒绝萧弘,要亲自解他下来!因为唯有天子亲手放了他,他才是正真的无罪! 萧郁愤怒地取下面具,亮出一张不丑但臭的脸,指着他道:“你给朕死远点!” 真的是,恨他的模样都不曾改变分毫。 江熙揉了揉胸膛,立马跪好:“奴才叩见陛下。”大爷的,刚才割绳子时不见这厮有这蛮力! 但比起痛感,尴尬才更要命!扑近萧郁怀里,还说出那样肉麻的话,萧郁要吐了吧?他脚指头都要把鞋底抠穿,不忍直视自己了。 萧郁喝道:“起来!” 江熙眼睛也不敢抬:“是。” 萧郁的出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余烨大吃一惊,当即跪下。 金四娘愣住:“那个人是皇帝?怎么没听说他亲自来。” 山庄还在疑惑中,将领方阵已经跪下,然后山呼海啸一般,“吾皇万岁”响彻整个乌须城。 这道题练三十会做!他连忙拉金四娘跪下:“别问了,跪直,端正态度,发名成业就在此一举!”然后一声怒雷之吼穿破二十万人的高呼,传达萧郁耳朵,吓得萧郁一跳! ——“吾皇万岁!!!” 萧郁从未见过这么凶悍的人,竟有些害怕,道:“那是谁?叉出去。” 四名齐兵摁住练三十,拖了出去。 练三十:“哎??” 一个麻袋罩住练三十的头。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萧郁需要理一理,道:“都说山高皇帝远,朕坐朝堂,竟不知你们是这样的想法,很好,胆子很大。今日之事朕不与计较,接下来的战事必须上下一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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