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遣揭起被子一角,正想把自己塞进去。江熙却把被子死死压住,道:“漏风,冷。子归自个再取一张被子盖吧。” 殿内生着火炭,不至于冷成这样,大婚当晚江熙都还是跟他同盖一张被子的,不知又闹哪处。 萧遣疑惑地从床里头取出一张新的被子,问道:“还没来得及问你,这趟出去都遇到什么事了?” 江熙:“累了累了,说好让我歇息的,熄灯吧。” 萧遣低头在江熙的眉心落下一个吻,道:“好。”而后把灯熄灭。 江熙打了个哈欠,从自己的被窝里伸出手握住萧遣的手,安然地睡去。 江熙睡得很沉,中间醒来了两次,朦胧中见帐外透进微微的灯光,又安静得出奇,枕边人隔着被子半搂住自己,以为还早,又睡着过去。他第三次醒来时,帐外依旧暗沉沉的,他睡足了,慢慢精神起来,却不知萧遣醒了没有,他想说话了。 感知枕边人将他搂紧了些,他才问道:“醒了?” 早起嗓喉干哑,枕边人声音沉闷地“嗯”了一声。 江熙侧身抱住萧遣:“感觉更好些了吗?今日可要上朝?” 枕边人往江熙颈项里埋了埋,道:“头还晕,不上了。” 江熙:“那……起床吗?” 枕边人:“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 江熙有些撒娇道:“可我睡饱了。” 枕边人亲了江熙颈窝一下:“那我们聊聊天。” 江熙捧住枕边人的脸,邀赏道:“我昨天假装你像不像,厉不厉害,是不是特别神气!” 枕边人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非常厉害,我何时那么神气过!” “嘿嘿!”江熙得到肯定,欢喜得又亲了枕边人两下。 枕边人:我看陆萤活蹦乱跳的,便知是你救了他。为何救他?他知道得太多了,没了对我们更有利。” 江熙想到昨晚萧遣的问话,思忖片刻,道:“我抓住李问去了田庄,在一个叫‘兹嬷’的老妇家里遇到陆萤,说来奇怪,他竟然有蒙尔还的头颅。你知道这件事吗?” 枕边人:“知道。” 江熙:“快跟我详说!”虽然他已经了解了来龙去脉,但这会子他要探一探萧遣的老实程度。倘若萧遣还是瞒着,他真的要——家暴了! 枕边人一五一十说来,巨细无遗,细到自己挨了蒙尔还多少刀,细到陆萤腌制蒙尔还时用了多少斤酒、多少斗盐…… 萧遣如此坦诚,江熙顿时觉得自己可恶极了,用手指抵住枕边人的嘴唇,悔不该让他回忆这件伤心事,道:“不说了,我都知道了。”他心疼地亲吻枕边人的脸颊,然后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救陆萤,“我见到陆萤的时候,他正要烧毁蒙尔还的头颅。他当初保留下头颅固然是为牵制你,可他临死之迹要带着证据离开,足以证明他心思不坏,有心保全我们,人挺好的。虽然他缺德、嘴欠、污蔑人,也不是罪不可恕,你们之间若是有什么矛盾呀,从此放下,好吗?” 凭陆萤在李问的威逼下守口如瓶,凭他落入冰湖后陆萤本能地扑救,陆萤就值得救。 枕边人沉默。 江熙顿了一下,询问萧遣的意思:“我没做错吧?啊~” 枕边人好似受到什么刺激,在他耳垂咬了一口,惹得他轻呼一声。 江熙:“我做错了吗?” 枕边人的手在他身上不规矩地抚摸起来,往敏感的地方去,并斥责他:“你当然有错!你勾引他,又不从他!” 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了,好似恨他为什么不跟陆萤好,大概是还没清醒而胡言乱语吧。 他握住枕边人不安分的手,转开话题道:“子归早膳想吃什么?我很久没有下厨了,我给子归做。”刚经历这么多的事,他还没缓过劲来,一时提不起兴致。 枕边人把江熙压在身下,蹭了蹭,道:“你。” 江熙:“什么?” 枕边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绸缎,趁江熙毫无反抗意识的时候,把江熙的双手举至头顶,绑在了床围上,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老练得好像看家本领。“我早膳要吃你!” “别!”江熙想要挣脱为时已晚,求饶道,“圣上不行,你身子还没好全。” 枕边人:“所以才更需要!” 江熙:“亲亲!亲亲就好了!” 枕边人拽住江熙的头发一扯,江熙被迫仰起头,枕边人照着毫无遮挡的脖子埋头啃咬,极富技巧。 “子归!”江熙挣扎中品出些异常来,自己竟然——没有软掉!看来自己已经抗敏了,那他可要反守为攻了,但不是今天。 “停下好吗?我们去看看丞相吧,昨天他都吓晕了,或许他早知道真假,而因什么缘故护着我们,得去探一探,还有太傅,理应示好示好,不教他们心慌。起床吧,听话,以免误了时辰。子归?” 枕边人嫌他聒噪,扣住他的脖子就往枕头里按,像变了个人,以一种又生气又好像喜欢得不行的语气道:“这么温柔做什么?嗯?招蜂引蝶的东西,是不是欠操?” 招……招蜂引蝶?欠……欠什么? 江熙惊掉下巴,萧遣怎么会这样跟他说话。“我什么时候招蜂引蝶了?我做了什么教子归不开心了?” “还问?” 身上人竟然轻轻打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干懵。“知不知道你‘好吗’、‘好吗’的说话特别欠!” “……什么事嘛!”江熙有些恼了,“当然是尊重你的意见才这么问,有什么不好?待哪天不问你了,你可别闹情绪。” 等等……怎么感觉他家小甲轻了?瘦了? 不对! 江熙突然豁然开朗,如遭雷霆一击,毛骨悚然!“陆萤你!” “你总算清醒过来了!”陆萤一边轻蔑地笑,一边猛然岔开江熙的腿,“今也轮到我享用享用。” 江熙:“你何时进来的?萧遣呢?你不觉得对我做这种事很无聊吗?你还不如去操镜子。” 陆萤坐在他身上,被江熙的挣动激得情欲大起。“镜子哪有人妻香?别动,哎哎哎!别动!真他娘教人欲罢不能!” 人……人妻? 江熙清晰感觉到陆萤把自己的腹部磨得发烫,直接炸裂开来!这家伙真是见到棺材也不掉泪,死性不改!他妄图以礼义廉耻来规劝陆萤从良,道:“你别乱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以恩将仇报!” 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恩公,我这是以身相许呢!”陆萤抚着江熙的胸膛,好色地舔了舔唇,“我睡不到萧遣,我就睡你,还能气死他,想想就兴奋!” 死变态!江熙身子一挺,直接把陆萤掀翻,然后翻身将陆萤压在膝下,嘲讽道:“就你这身手还敢在我面前叫嚣,省省吧!” 陆萤仰头大笑,乐见他这副不会太长久的傲气模样:“所以我有备而来,摸摸脖子。” 江熙笑容顿失,狼狈地咬开手腕上的绸缎,往脖子上一摸,拨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上面还挂着不知名的粘液,惊恐道:“是什么。” 陆萤:“拨云撩雨·干柴烈火·有求必应·意乱情迷·人畜不分·荒淫无度水。” 这名字挺着就——惨绝人寰! 虽然他对陆萤毫无感觉,可是……可是这家伙这会顶着的是萧遣的脸! 江熙心慌,又强装镇定:“我百病不侵,更能化毒,想坑我,你还是太嫩了!”说罢下床穿衣,要出门透透寒风,以免自己当真上火。 陆萤:“所以我下了能药十头牛的量,你这么出去,不怕众目睽睽下把持不住而出糗?” 江熙头皮发麻,而且他感觉到身体像喝了酒,开始发热,回头就掐住陆萤的脖子:“把解药交出来!” 陆萤挑眉看他:“我就是解药!” 江熙心想这家伙是威胁不通的,咽下一口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腚光呀,那可是十头牛,你吃不消的,你才捡回一条命,更要爱惜身子。戒色好处多,养身又省时,你也能有更多精力励精图治不是?听话,把解药交出来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放屁,你自己都不戒!”陆萤抱住江熙的腰,开始卖惨,“好哥哥,实在没有解药。我俩好吧,我幼小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在孤独园长大,成年之前没吃过一顿饱饭。是上辈子修了大福,这辈子才得遇哥哥,哥哥刚才不是说我人好么,那哥哥行行好,赏我一口,可怜可怜我吧。” 哥哥、哥哥……叫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要是萧遣能这样叫上一叫,他心都愿意掏出……等等,他在想什么啊! “够了!”江熙心似铁打,直把陆萤撂开,转头就走,找萧遣告状去。 陆萤耐心耗完,威胁道:“你敢跨出内殿我就叫,我一叫就会有人冲进来,那可就热闹了。大齐王爷出现在圣君的寝宫,和圣主衣冠不整,啧啧啧……传出去该有多轰动呢?” 江熙僵住,他开始后悔救这玩意了! 陆萤上前牵住他往床上引:“好哥哥,答应我吧,不用你累的。” 江熙实在是忍够了,握紧拳头抬起就…… 就殿门大敞、帷幔掀开,外边进来一片夕阳的余晖和一个杀气腾腾的黑影。原来已经是黄昏! 江熙两眼放光,连忙控告,以示清白:“子归,这里有疯子!” “啪”一声,陆萤仰头栽地,口吐鲜血。 对于萧遣,陆萤到底是怯的,毕竟之前挨过萧遣的打。他疼得缩到角落里,骂萧遣言而无信:“不是说今天要忙到晚上吗!” 萧遣:“还不许我回宫用膳?!” 眼看萧遣还要上去揍人,江熙连忙拦住:“别,打废了他我还得治,不值当。” 萧遣才收了手,对陆萤吼道:“滚!” “滚就滚!”陆萤赶忙穿上衣服,换上面具,抱着肚子跑出去,又心有不甘,决定把江熙卖了,回头道,“那个,他跟李问吵架,被李问五花大绑扔进冰湖底下,捞起来的时候那个惨哟,啧啧啧!” 不是约好不与萧遣说的吗! 江熙一枕头砸过去,陆萤缩头躲开,逃之夭夭。 “子归别听他胡扯,没有的事!”
第185章 终章(7) 萧遣收了戾气,莞尔一笑:“我当然不会信他。”然后坐到榻上,唤宫人沏来热茶,叮嘱江熙道,“雪化了,这几日外头又冷又湿,我看予芒还是呆在寝宫,多睡一会。” 趴在火炉旁的大胖猫打了个哈欠,又睡了。他要是像它一样懒下去,一定比它还胖。 “我睡好了!”江熙给萧遣捶背揉肩,殷勤道,“刚才陆萤说你很忙,我可以帮你。”却闻萧遣身上散发一股暗暗的幽香,低首细嗅。 “一些琐事,不要紧。”萧遣握住江熙的手,探探他冷不冷,结果,“手怎么这么热?” “被陆萤气的。子归身上好香呀!”江熙惊道。他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似蒸桂花酒的香,暖暖的、奶奶的、又醉晕晕的。“用了什么香?”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9 首页 上一页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