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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各自都说明了观点,只是谁都不服对方。 江熙推开萧遣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径直离开,愤愤留下一句:“我有系统,死不了!” 萧遣恼道:“你走就别回来,跟破系统过一辈子去吧!” 江熙赌气道:“不回就不回!” 萧遣怂了:“酉时不回来,我就吊死在梁上!” 江熙脑门一黑,回头道:“为君者怎么可以如此无赖!” 萧遣:“你教的嘛老师!” 江熙翻了个白眼,快速走掉。 “来人!”萧遣呼道。 江熙以为萧遣要叫人囚住自己,连忙跑开。 萧遣却道:“带上公主跟好圣主。” 江熙服了这个老六,怎么又出老千! 他今日的行程不过是去看望丞相、太傅、使臣而已,来回坐着车辇,哪里会出什么事!萧遣真是关心过头。 车辇里,欢欢歪着脑袋看江熙,笑嘻嘻地道:“爹爹今天真好看!” 什么叫贴心小棉袄,这就是了!被萧遣折腾了一晚上,受的气在这一刻消散不少。“今天的欢欢也特别可爱!” 欢欢今天穿得像个三角小肉粽,越看越讨喜。“嘻嘻!我们去哪里呀?” 江熙:“我们去丞相家。有件事欢欢得帮我。” 欢欢认真点头:“嗯嗯!” 弄权谋术从娃娃抓起。江熙道:“待会在丞相家里,我不叫你呢,你就在一边自个玩耍,我叫你,你就过来,我一用手挠鼻子,你就叫丞相‘爷爷’,听明白了吗?” 欢欢呵呵傻笑,觉得好玩得紧:“明白了!” 父女俩满怀心机地来到丞相的府邸。丞相自那日被吓晕后,现还在床上躺着,闻江熙来了,起身到花园接见。 欢欢就在草坪上跟丞相的小千金一起玩耍,江熙与丞相坐在亭子内,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江熙问:“丞相受惊惹的这场病,太医可有说多久能好?” 他刚才看过药方,又观察丞相的神色,发觉丞相不是受惊生病,而是伤心过度。 丞相笑道:“好了好了,不过是躲懒,赖着不去上朝罢,本想再闲一两天,却教圣主担忧,还亲自来看我。惭愧惭愧。” 李问发难,丞相、太傅亲自验证了当今圣君的真假,俩人清楚,自己已成了假圣君的眼中钉,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要么效忠、要么逼宫、要么死,而效忠这种考验人性的事是最不值得赌的,君臣之间必将陷入无休无止的猜疑。 可丞相为萧遣挡刀,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丞相自是明白江熙此行的目的,答说“病好了”,表明自己没有心病,没有异心。 江熙试探道:“我与圣君同寝,发现圣君脖子上确实有……边口,丞相不觉得可疑?” 丞相摆了摆手,将棋盘上的“将”拿掉,道:“不过是伤疤而已。皇帝有没有假,百姓都看在眼里,岂会不知。头几年,咱古镜内忧外患,危在旦夕,‘将’没了,这些‘士’、‘象’、‘車’、‘卒’都有可能成为新的‘将’,那必然战火纷飞。”丞相回忆起过去,“圣君刚继位那年呀,经常传我进宫商量要务,一坐就到下半夜,他是废寝忘食,可把我这身老骨头折腾朽咯。我这大外甥早年人模人样,也算是人中龙凤,可先帝处死月刹罗后,他性情大变,成日酗酒,不问朝政,眼看是废了,嘿!哪知在田庄种了几年地,吃了苦,居然精进起来了,看来这种田大有功劳!总之圣君……我很放心,他也专情于你,必不会再娶妻纳妾、生育子女,对吧?” 江熙听出丞相跟假圣君——双向奔赴了!也能听出,忽誓尹、洛咖其两个皇子是丞相的底线。萧遣说过,皇权终究会回到他们手上。 那萧遣和丞相之间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江熙将那枚“将”放回棋盘上,道:“我哪里能知,我对圣君的了解还不及丞相呢。对了,我听圣君随口提了一句,欲立其中一名皇子为太子,丞相有何看法,皇子们资质如何?” 丞相:“两个都好,资质不分高低,若要立太子,立长合适。圣上有这份心是好,但皇子们太小,再缓几年吧。” 越早立太子就越有利皇权回归,至少逼宫成功后立马有储君继任。而丞相建议推迟立太子,即明示他希望现任圣君再留任几年。 有丞相这句话,江熙的心便稳了,又叹气道:“圣君何尝不想再缓几年,可吃了那贼人一枪,伤了根基,明面上是能上朝了,可夜里哀呼惨叫,只怕光景不长。” 丞相捶额:“这可如何是好,哎!只恨我当时没拦住他。” 江熙宽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圣上会挺过来的。”然后转身向欢欢喊道,“欢欢,饿了吗?” 欢欢正在跟小千金放风筝,闻声跑过来:“欢欢饿了!” 江熙打了个喷嚏,用手挠了挠鼻子,道:“尝尝丞相家的蜜汁蜂巢糕。” 丞相将点心盘子递给欢欢,欢欢拿起一块糕点,向丞相谢道:“谢谢爷爷!” 丞相身子一抖:“哎哟哟,公主殿下使不得!叫我‘丞相’好了。” 欢欢一边吃一边道:“好的爷爷!” “这……既然如此。”丞相两眼放光,转问江熙,“要不给公主和皇子连个娃娃亲?那我就是真舅爷了。” “咳咳咳咳咳!”江熙被呛得真咳了起来,忙捂起口鼻。 欢欢见状,一个人扮演起一群葫芦娃,围着丞相打转:“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父女俩拙劣的演技直把丞相给整笑了。过后,两人拙劣的演技又到太傅、使臣府上丢人现眼,于是圣君从大齐整来两个显眼包的笑话就在大臣之间传开了。 等到下午,夕阳西下。欢欢一手拿着竹蜻蜓,一手牵着江熙,道:“爹爹,我们该回家了,欢欢想跟皇爹爹一起吃饭!” 原来萧遣令闺女跟他一起出来的作用在这,监管他呢。 “好,我们回家。” 反正今天的事也做完了。 车辇刚进宫,宫人就匆匆来报:“楚王上吊了,圣主快去看看吧!” “整什么幺蛾子?”江熙眉头一皱,满脸疑惑,是萧遣还是陆萤?虽然过了酉时,但萧遣不至于真上吊吧,应该是陆萤。 宫人:“楚王若是死在咱古镜,那得是多大的麻烦呀!” 江熙对欢欢道:“你先回宫,爹爹忙完了就去找你。” 欢欢点头:“好!” 江熙随宫人来到楚王暂住的宫殿,宫门有侍卫严守。进了门便再无宫人,像一座冷宫。 江熙还未进殿,一个杯子便砸了出来。“把江熙给我吧,没有江熙我活不成了!啊!” 怪不得宫人不得擅入,凭陆萤这鬼哭狼嚎,必然什么都藏不住。 萧遣站在床前,背在身后的手握成拳头,冷看陆萤撒泼,看得出萧遣快克制不住了。 陆萤身上挂着一条绫,已经抹满了眼泪鼻涕,旁边站着束手无策又怨气暗生的祝思卿。 见江熙来了,陆萤立马滚下床,爬过去紧紧抱住江熙的腿,道:“跟我回东凉!” 萧遣余光扫过,又是满带杀气。 江熙:“你要回东凉了?” 祝思卿道:“我此趟正是奉东凉皇帝之命接公子回去。” 江熙:“公子回去后,还能出门吗?” “不知。”祝思卿又道,“应是不行。” 陆萤是要被圈禁了? 江熙将陆萤拽起来,拿到榻上摁好,瞄见陆萤不整的衣裳下满是被啃食过的红痕,又瞥一眼床榻,凌乱不堪。 江熙想起第一次见到祝思卿时,他看自己的神情,觉出些猫腻来。 江熙:“我能同公子单独说说话吗?” 萧遣、祝思卿两张死人脸沉默地转身出去。 俩人走后,江熙方问:“有人欺负你了?”他以为陆萤受胁迫,那句“跟我回东凉”可能是暗语,所以支开了俩人。 陆萤黏到江熙身上,似他身上有多暖和似的。“没有。” 江熙:“不想回去?” 陆萤:“不是。就是舍不下你。” 江熙:“想我回去继续给你治病?你的病不是好了吗?今后少去眠花宿柳,自然长寿无疾。” “没有。我像萧遣一样喜欢你,你跟我好,我从此就戒了,好吗?”陆萤学起江熙说话的语气来。 江熙撑开陆萤道:“我们一共没见过几面,你哪来像萧遣一样喜欢我?你是不是错把救命之恩当成喜欢之情了?” 陆萤:“虽是没见过几面,但我跟萧遣识得久,问他为何云游四海,他说走一遍他走过的山河,理解他所理解的人间;问他为何宵衣旰食,他说日后黄泉相遇,他再见我时,我已长成中流砥柱,不再是顽子模样。我就好奇他日思夜寐的是个什么人物,一见了你,我就大彻大悟,他喜欢的,自然是最好的。我以前是浪荡放纵,可见到你后,我只想做专情的人。你成全我吧。” 江熙一时无言,片刻后道:“你不觉得三人的关系有点挤吗?下辈子吧,我下辈子跟你好行不行。”
第187章 终章(9) 陆萤:“这辈子不行吗!” 江熙:“可我名花有主了。你若没有苦衷,就听东凉皇帝的话,回家去。” 陆萤弹开,在榻上打滚:“我回去就遂了萧遣的意!我不服,凭什么他吃那么好!” 江熙:“他那么努力,吃点好的怎么了!再说,你保不定能遇到更好的。” 陆萤嗷呜大哭:“原是我低贱,配不上你。萤火末光,岂与日月争辉。” 江熙:“说什么呢?萤火日月,各有千秋,哪来高低贵贱之分。喜欢你才救你,可凡事得讲究先来后到。可别闹了,回去后若遇到什么委屈,尽管写信来告诉哥哥,一定助你。” “你敢不助吗!”陆萤根本不吃这套。 “……”江熙无语,摁住乱动的陆萤,低声问道,“哎!你跟祝思卿什么关系?” 陆萤:“小时候的玩伴而已。” 江熙:“你喜欢他吗?” 陆萤:“问这个做什么?” 江熙:“我还以为他欺负你了。他喜欢你?” 陆萤:“你这么八卦做什么!” 江熙做投降状:“入乡随俗嘛。好吧,我不问了,你不可再自残自贱了,不然我白救了你。明白了吗?” 陆萤勉强点头应下。只因萧遣拦着他不许跟江熙见面,他才假作轻生骗江熙关注,才没有真的要死。 见陆萤情绪渐渐平稳,江熙请求道:“以后东凉与古镜、与大齐的和睦相处,就仰仗公子了。” 萧遣在外边与祝思卿说话,突然扬声道:“车马我已经准备好了,外加十车珠宝,向将军贺喜,明日就是黄道吉日,耽误了就不吉利了。” 天杀的!为什么一对陆萤,萧遣说话就跟不过脑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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