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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遣:“好哇,一齐别去了。” 江熙声如洪钟:“不!殿下身强体健,身手不凡,一定能满载而归!” 萧遣手持马鞭指着江熙鼻子,特别警告:“你别乱跑。” 江熙:“是。” 说罢,一伙人入了山林。 一道上倒是没有碰上其他人,萧遣余光不时瞥一下江熙,只觉这个人今日格外不安分,似没见过世面一样,在附近东走西蹿。不一会儿捧了几个野果回来,递给萧遣:“殿下尝尝?” 郭沾当即阻止:“要吃你自己吃,殿下万一吃坏了肚子你赔得起吗?” 江熙吃了一口野果,解释说:“这种野果我吃过的,没事儿!我当年跟叔父游历南疆的时候,经过荒野都靠它充饥,不然早没命了。” 郭沾好奇,刚想伸手去接一个,不料江熙全扔了,还说:“不吃算了。” 郭沾:“……” 忽的,不远处闪过一道影子,几人连忙将萧遣围护起来。 江熙:“动静不大,应该是个小家伙。” “让开!”萧遣张弓拉箭。 几人暗暗相视一眼,散开了,各自握稳了武器防备。 咻! 萧遣一箭射去,没中,影子跑远了,萧遣立马追击,继续放箭。 郭沾小声吩咐道:“警备,动静小的就让殿下表现去,动静大的立刻进攻。” 江熙脸埋手里摇头道:“毫无长进。” 郭沾为萧遣挽面子:“人各有所长嘛!殿下双剑舞得好着呢。” 一伙人追了五里路,萧遣箭筒里的箭都放完了,恼羞成怒道:“抓起来,我要活的!” 两名侍卫扑上前去,三两下就把那只黑影逮住,困在树干上,原来是只还未成年的梅花鹿,惊恐不安地鸣叫着。 萧遣拿走郭沾的箭筒,在小鹿一丈远的地方站定射击。 十支箭眨眼发完,精准描边。一箭射歪了那叫失误,箭箭射歪就叫实力。整得小鹿是一惊一乍的。 江熙走过去给萧遣调整射箭的姿势,扶住萧遣的胳膊,轻声说道:“殿下将胳膊抬高一些,收腹,眼睛看这个位置……” 他教了萧遣四年箭术,从十四岁教到了现在十七岁,萧遣还是没学好。 我教得很烂吗?他自我怀疑了。 以前萧遣比他矮小,他还能罩在怀里手把手地教,现在萧遣变大只了,他都罩不住了……哎,谁让他有耐心呢,活到老教到老! 江熙这么一搭手,萧遣终于射中,但缺少力量,飞出去的箭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小鹿的脑门就掉了。这只鹿也是有灵气,叫着叫着竟笑了。 怪不得鹿,旁边的侍卫也憋得难受。 江熙鼓励道:“没关系,继续。” 萧遣这次绷紧全身,咻一声直接射穿了树干,但是是另一棵树的树干。 江熙睁眼说瞎话道:“有进步,再来。” 又是十来发箭,皆不中。江熙:“好,我们再走近一点试试……” 可再近都要贴到鹿上身上了呀。 郭沾小声警告憋笑的侍卫:“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小心掉脑袋!” 侍卫:“是。” 江熙忽的捂住肚子,弯腰痛苦道:“哎哟!殿下,我闹肚子,我要去方便一下。” 萧遣下意识伸手去扶江熙,又很快撤回,冷漠道:“快去快回。” “是。”江熙骑上马一溜烟跑没了。 郭沾在后面嚷嚷道:“吃坏肚子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山林里乱拣东西吃。” 萧遣命令侍卫:“去叫太医过来。” 江熙跑远后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甩开萧遣了,盯他像盯三岁小孩一样,碍他行事。 此时一座土坡上,一名考生锁定了一匹独行的野狼,眼看足有两百斤重,面目凶煞地凝视着它的猎物。考生身下的马不安地徘徊,不听了使唤。 这名考生正是薛央,他既兴奋又害怕,这应该是一匹狼王,擒住必上大分,而他在狼王心里也是如此。 狼王即刻扑杀过来,薛央眼疾手快放了一箭,刺中狼王肩膀。狼王大躁,发出渗人的嚎叫,惊飞鸟群,眼中更添两成仇恨,未等薛央反应过来即把薛央扑下了马。 多年的捕猎经验使薛央能够快速地反击,一脚踹开了狼王,他也很快意识到这匹狼力量过强,一个人对付不来。 眼下真不是逞强上分的时候,这分不上也罢,保命要紧。他一边放了烟弹摇人,一边抽出刀防御,狼再度扑过来疯狂撕咬。 另一名考生常野正巧路过,忙放了一箭射中狼首,而狼王并不打算放过薛央,一口咬破了他的肩膀。常野连射三箭后,提枪冲上去一把将狼王刺到树杆上。 “快呀!”常野吃力地压住枪,“我顶不住了!这只太猛了!” 薛央眩晕地站起身,如野兽一般嘶吼,冲上去一通乱刺。 狼王血液喷涌,挣扎了好一阵,力量才慢慢弱下来。两人喘着大气,默契地击了个掌。 常野又补了几枪,等狼死透了才敢放松警惕:“这个头值多少分?“ 薛央比划手指:“至少二十,我俩平分了。” 常野给薛央查看了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看着是皮外伤,不知有多深,你感觉如何?是否要叫停。” 薛央:“还好,我还能继续。现在我们是生死之交了,我叫薛央。” “我叫常野。” “我叫于飞。”一名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出现,看见倒下的狼王,大喜道,“哟,这可是大分呐!归我了。”他跳下马,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绳带系了上去,并拔掉狼王的牙齿作为证据收进自己兜里。 薛央怒发冲冠,喝道:“这是我俩拼死打下来的,你凭什么抢走!” 于飞冷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在这里叫叫叫!” 薛央:“我管你是谁,抢别人的成果就是不对,你敢抢我就敢揭发你!” 常野提醒薛央:“他父亲是于朗于参将。” 薛央:“那又如何。” 常野:“我们惹不起他,走吧。” 薛央不过十五岁年纪,来自乡野,不懂乱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只有气不过:“我不走,不能给他!”见两名巡卫赶来,他立马叫唤,“兵长!于飞抢我们的战果。” 只见两名巡卫勉强挤出一张笑脸,说道:“飞哥,何必……” 于飞:“闪一边去。” 巡卫调头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飞扬起嘴角:“看到没有,在这京城之中,军伍之内,想要混下去必须听我的话,敢得罪我?你是不想通过选拔了吧,这匹狼你不想给也得给!” 看薛央欲冲上去打人,常野急急在他耳边说道:“他父亲跟监考官有通信儿,评分还得看他脸色,即使我们通过选拔,以后到了军营还得挨他父亲的管。不好得罪,且让了这匹狼,趁时间还早,还能上分,勿因小失大。” 薛央气出眼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只能不甘地走掉。 于飞狂妄大笑:“这就对了,这皇家武试岂是你们穷人来的地方。哈哈哈!” “好好好!纨绔不饿死,懦冠多误身。”江熙骑马从树丛后走来,“于飞,你都二十岁了还打劫后生,就这点出息?” “念的什么鸟诗?”于飞不以为意,“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熙:“来瞧你呀。叫你多读书你偏不听,容易吃亏。”
第035章 第一滴血(2) 两人是酒肉朋友,偶而聚在一齐鬼混,白檀便是于飞从教坊买来送给江熙的“玩物”。 于飞如得了宝,欢喜道:“你来得正好!听说你是京城箭术第一,今儿就帮小爷上上分,事成之后,你花天酒地的玩资全算在小爷的账上,如何?” 江熙无语:“我不好这口,给些有价值的。”怎么说他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不缺这点钱。 于飞骄横跋扈道:“我可保你直上青云,官升一品!” 江熙冷笑:“那就扯蛋,你要是真有这个能耐还需要来参加武试吗,直接升一品岂不更好?” 于飞阴沉了脸,察觉到了江熙的恶意:“你想怎样。” 江熙:“薛央,年十五,家住韶州,父亲已故,母亲耕农为生,有弟、妹三人,自幼从猎,补给家用,千里迢迢来京竞考,不过是想在京城站稳脚跟,养家糊口,建功立业;常野,家住京城,年十六,父从军,牺牲于边防,盼承父业,护国安民。而你于飞,花红柳绿,倚香偎玉,你不缺这碗饭呐,来这起什么哄?” 薛央、常野眼冒星光! 于飞:“你要给他们出头?” “对呀。”江熙回首对两名少年道,“上去,扇他耳光!” 两名少年却止步不前,低头不语。 于飞错愕,他素来知道与江熙可能会有一天翻脸,但没想过江熙翻得如此之快,还如此冷面。“你敢!” 江熙先是啐了两名少年:“没骨气。如果你们俯首认这不公,那来这里做什么?成为不公,为不公继续开道?” 两名少年羞愧得埋头更深了。 江熙骑马逼近于飞,道:“我怎么不敢,你于氏有我江氏权势大?还是你有我跟陛下走得近?就凭你武试作弊就已经够你父亲免职,你在我面前嚣张什么。喜欢仗势欺人是吧,就教你尝尝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说罢搭箭指向于飞。 于飞惊恐万状:“江熙你个死太监,你想干什么!” 江熙:“我最后问你一遍,道不道歉。”这是一句命令而非问话。 于飞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要威胁江熙:“我父亲刚立军功,你敢动手,出去后我保证你不死也掉层皮!” 很可惜,威胁对他无效。江熙当即放箭,箭没入于飞跟前的地面,随即又慵懒地搭起第二支箭,“你这么说我倒没什么负担了,毕竟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干。” 于飞吓得连连倒退十几步。江熙连发五箭,直把于飞逼到斜坡边缘,往下看去是一丈高的岩壁。 于飞脸色煞白,四肢打颤:“你别……别过来了!杀人是要偿命的!” “难得你还知道杀人偿命这么朴素的道理。那就,偿还吧。”江熙无情地放出最后一箭,原本瘫坐在岩壁上的于飞一个闪躲便失足摔下崖去。 “砰”的一声闷响,丢了九分性命,血溅三尺,脏腑俱废,独留一口气艰难地喘息,想要呼叫而发不出声。 江熙鄙夷地俯视崖下的身体,自言自语道:“我给过你机会的,你不中用。” 两名少年连忙扑到石崖边往下探,那厮似乎还有得救,天性善良使得他们立刻拿出烟弹要召唤巡卫。 江熙:“做什么,同情吗?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残忍。”说完下了马,弯腰一支一支拾起自己的箭,并抹掉痕迹,揉了揉肩膀,问两人,“于飞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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