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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不允吃烤肉、熏肉这些,肖旦偏偏好这口,今晚馋了,自个溜出来觅食,碰见白檀便不客气地宰了一顿。 江熙嗅到她俩身上的炭烤味,胃里翻腾,默默掩了下口鼻。 萧遣满脸写着“不开心”,把江熙往身后藏了藏,将买来的药递给她俩,道:“去叫辆马车来,载予芒回去,再把药煎了,让予芒服下。” 江熙:“你有要事且去忙,我跟她们走回去就行,不必费事。” 萧遣:“不可,她俩身上烟味太重。” 白檀识趣道:“我这就去找马车,豪华的。” 肖旦立马把外衣脱了,表示自己身上没有烟味了。 萧遣:“穿上,你不怕冻着,我还怕你病倒了得拎你回去。” 肖旦瘪着嘴把外衣套上。 萧遣:“你什么意思!” 肖旦双手叉腰“呃”了一声。 萧遣:“你这狂样做给谁看。” 肖旦躲到江熙身后,肆无忌惮地冲萧遣做了个鬼脸。 江熙捂嘴好笑,道:“我看你俩不像主仆,倒像一对冤家父女。” 萧遣:“我养不出如此泼皮的女儿。”又示意肖旦一个眼神:我有空再收拾你。 肖旦翻了个白眼,看到一旁有杂耍,激动地拽上江熙去围观。 “哎!” 两人头也不回,萧遣只能跟上去。 艺人表演完登云梯,台下一片喝彩。肖旦个子矮,看不着,拉着江熙钻到了第一排,将萧遣落在了人群外。 “肖旦!你出来。”萧遣一时寻不着人,大声叫唤肖旦名字。 而人声嘈杂,肖旦又玩心重,哪里还听得见萧遣的呼声。 艺人接下来表演的是喷火龙,台上摆着几只巨大的火圈,将人群照映得红漾漾一片,“轰”的一声,一丈高的火焰飞向半空并画了一条龙。人群沸腾起来,拍手叫好。 艺人又含住酒朝火圈一喷,蹿出的火舌如舞姬的云袖飞舞,扑向看客,惹得看客即惊恐又兴奋。 萧遣瞧见空气中散落的火星,声音都紧了,道:“死丫头,你们在哪?” 江熙煞白了脸,呼吸急促,转身就要离开。 而艺人偏生喜欢戏逗胆小的人,把火喷向江熙,火舌像是多情的美妇,奔放地在江熙脸侧亲了一下,而后笑盈盈地消失。 可在江熙看来,这分明是阎王在冲他笑。他吓得双腿发软,跌在了地上,魂飞魄散一般大喊“救命”,无比狼狈。 “着火了!” 只见拳头大小的火苗烧着江熙的发尾。江熙嗅到无比熟悉的焦味,仿佛身陷火海,两目惊恐,发疯一样在地上打滚。“救救我!” “哈哈哈哈哈……” 众人觉得江熙的反应过于夸张了,说笑着,为他将火扑灭。 萧遣闻声冲进来,看到这一幕几乎心脏骤停,抱起江熙冲出人群,奔到无人的角落。 肖旦还以为江熙刚才是逗她玩儿,故意演了那么一出,直到萧遣把江熙带走,她才意识到什么,连忙跟上去。 江熙已经意识不清,哆嗦道:“水……水……” 地上正有一处水洼,萧遣用手舀了一捧敷在江熙脸上,道:“没事,别怕。” 江熙本能地往萧遣怀里藏,随即晕了过去。 萧遣心都凉了一半,对肖旦抱怨道:“他怕火的!” 这一回肖旦是真的知道错了,低下头,蹲在萧遣面前,愧疚地抚着江熙的心口,为江熙缓和还在急跳的心脏。 萧遣想肖旦不知情,冷静下来道:“他病了,受不得刺激。你若真与他要好,以后再遇这样的情况,当为他防着些。” “呃呃!”肖旦点头如捣蒜,发誓再不会有下次了。 白檀找了马车来,萧遣将江熙抱上车后,叮嘱她俩:“规规矩矩送回府去,不可再出事了。” 白檀再三劝慰,萧遣才安心离开,往宫里去。 回到角院,俩人将江熙扶到床上睡下后,到小厨房里煎药。肖旦方问起白檀,江熙为何怕火。 白檀也纳闷:“他以前是不怕的,也不知这十年他经历了什么。等他醒来问他好了。” 肖旦紧紧抿着嘴,眼眶湿了,无助地抓扯着衣襟。 白檀:“怕楚王忙完了事回来责怪你?别怕,楚王要是凶你,你就往江熙身后躲。” 肖旦只是摇头,似在跟白檀说:不是这样的。 “别慌,没事儿!”白檀转了个话题,八卦起来,“也不知他们这趟入宫发生了什么,都叫上‘子归’了。” 肖旦没忍住笑了一下,比划手势,好似在说:以后黏腻吧啦的叫法还多着呢。 第二日,江熙撑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醒来,昨晚遭了一场惊吓,病也不见好,一睁眼便看到床边趴着个小泪人。 江熙有气无力地笑道:“楚王凶你了?怪委屈的。” 肖旦摇头,伺候江熙起床洗漱和用膳,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江熙:“嗐!一次失火,我被熏得半死,从此就怕火了。” 肖旦在纸上写道:为什么他们都说你被烧死? 江熙:“瞎说。我要是真烧死了,还能站在这跟你说话?” 肖旦拂起江熙的衣袖,手腕上满是坐狱时所受鞭刑、烙刑留下的伤疤,她看在眼里似罚在自己身上一样难过。 江熙:“你今天是怎么了?” 肖旦写道:这些疤痕如何才能好,你告诉我,我给你找药去。 江熙:“大概是好不了了,顺其自然吧。” 肖旦又写道:你有什么烦心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似怕被萧遣惩罚而急要立功一般。 江熙宽慰她道:“你为我陪陪欢欢,我就没有烦心事了。” 肖旦一听,扑进江熙怀里就大哭起来。“呜呜呜!” 江熙:“啊?到底怎么了。” 肖旦无言,越发搂得紧了些。江熙只好摊着手,任她黏了好一会儿。 一月过去,风平浪静。朝廷不吱声,兰陵笑笑也死不吱声,独守空巢的江澈更不吱声。一切仿佛节日里的炮仗,热闹过后归于平寂。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认为,那三本淫I书可能真的只是兰陵笑笑死天马行空的意I淫。 但对于局中人而言,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看谁先沉不住,作出行动来。 江澈看似悠哉自在,却是热锅上最急的蚂蚁,其次是江熙。 最近萧遣久待宫中,甚少回府。江熙难得见他一面,询问双子的下落,萧遣竟也不知,一时间食不知味,坐卧难安。 一日,风波再起。 “北巷子口死人了!” “死的是什么人?” “白布盖着,看不清,看体型应该是十二三岁的小孩!” 江熙听到众人的议论,骨寒毛竖,飞奔到巷子口。只见刑部的人在方圆百米的地方拦下围观的百姓,江澈跪在白布前失声痛哭。 江熙见状心都碎了一半,就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拦下。 刑部侍郎对侍卫道:“他是家属,允进。” 寥寥几字夯实了江熙内心的恐慌。他冲到白布前,江澈已哭红了鼻子,痛不欲生。他喉头干涩,频频咽喉,颤抖的手拾起布的一角,不敢掀开。 百姓的目光齐聚他手上,盼他给个痛快,快快掀开来。 江熙素来小心谨慎,是一寸一寸揭开,先是看到几缕棕色的毛发,再进一寸,发现是毛绒绒的东西。 江澈嘶哑地喊道:“哥,朦朦他……” 江熙俯身,通过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口,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哪是人,分明是一只成年的猴子! 看来朝廷按捺不住了。兰陵笑笑死不提笔,宫里那位也发愁,想来是故意制造新闻,给兰陵笑笑死添点料。 江熙松了口气,用布遮好,酝酿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哭得比江澈还厉害! “朦朦!你……你死得好惨呐!啊!是谁下的毒手,我必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朦朦,我可怜的儿!” 夸张的演技把江澈都惊了。江澈忙示意眼神:你过了!收着演。 两兄弟抱头痛哭。 哭了半个时辰,刑部才清理现场,把尸体和两名家属带走。 进了官署的密室,兄弟俩才收了声。 江澈嗓子已经嘶哑,说不出话来。 江熙把脸擦干净,对刑部侍郎道:“我眼泪都哭干了,早点收场嘛。” 刑部侍郎:“多晾一下才会有更多人看到。要怪就怪你们哭声太小,引不来人,只能让你们哭久一点了。” 江熙:“俩孩子在哪?” 刑部侍郎:“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江熙:“整这出你们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吓得我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刑部侍郎:“上头突然下发的指令,扔我个猴就让我布置现场,我哪里来得及知会。江澈到的时候,我还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提醒一句‘死者疑是江朦,请家属认领’,还好江澈听懂演上了,没露出破绽。” 江澈喝了杯水解渴,道:“看到是猴,我也傻了一瞬。” 刑部侍郎:“事就是这么个事,待会放你们回去,继续哭。” 萧遣一出宫就直奔刑部,急急看了“死者”,出了一身冷汗,显然这个行动他也不知情。 萧郁整这一出自然是在钓鱼,但不告之萧遣,显然也有故意做给萧遣看的意思,让萧遣看到他如今多有能耐。 萧遣默默道了一句“神经病”,便闷闷回府去。他要是再年轻十岁,一定会冲进宫去把萧郁吊起来打。
第073章 低俗小说(13) 江朦横死的阴霾笼罩了整个京城,沉寂下去的话题再次炸开了锅。 午夜,暴雨侵袭,一抹艳色的血染红了王府深处密室雪白的墙。 死者是江宅对门的邻居,曾经的大内侍卫——邹隐。他听闻江朦死讯,一夜白发,潜入王府自戕于江熙跟前。 没想假局炸出来的人,竟是双子的亲生父亲。 回溯先帝驾崩当日的上午,闫蔻向邹隐讨要了一样东西。 - “东西带来了吗?”闫蔻问道。 邹隐犹豫地递上从宫外弄来的催I情药,劝阻道:“娘娘,打掉吧。太冒险了,太子不会成全的,即使太子成全,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也不会答应。” “打不打掉,不是我说了算。”闫蔻做定了心思,将药粉装进一只空心的金镯里,便往帝宫侍疾去。 病榻前,闫蔻伺候萧威服下汤药,最后一次请求道:“陛下,我不要做尼姑,放我回家好不好?” 萧威依旧摇头,气若游丝地道:“不行。” 他不再说什么,因为此前已解释过多回:皇帝的女人是不可以放出去的,如果她们再嫁人,对皇帝来说是一件非常侮辱的事。 闫蔻心灰意冷,俯身在萧威耳旁细声道:“萧威,你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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