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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只会没完没了,金四娘的几个旧爱站出来道:“姐姐不要骗自己了,你还有我们呢。” 金四娘推开他们:“我不听!” 萧遣转身面向他,眼神在说着什么,他大概读出了一点,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配合就是了。 萧遣抬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怀里一摁便是一吻。他闭上眼睛,双手搭上萧遣的肩膀。逢场作戏,尽管难为情了一些,只要能破局,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只当嘴唇抿了颗糖,事后道个歉便完事。 不想这颗糖却撬开了他的唇,逗着他的舌尖,迫使他交换呼吸。他惊讶地睁开眼,萧遣忘我又深情,不愧是先帝亲自教导过演技的继承人。 只是想不到萧遣能放这么开。 他模仿萧遣拥抱的姿势,跟随萧遣吮咬的节奏,展示着即学即用的状元级学习能力,并沾沾自喜。 萧遣更加用力,他也使劲,亦步亦趋,结果就是气喘吁吁,嘴角咬破,红了一片,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分开。 四周发出轰天动地的呕吐声。 “我的鞭子——脏了。”金四娘两眼一吊,仰头躺倒,被手下抬回了房。 如今回想,萧遣当时的心境应该是经历了一场分寸大乱和自我催眠。 过后,他被免去骑射伍长的职位,与萧遣成了最低阶的巡山喽啰,并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他叫“白小乙”,萧遣叫“白小甲”。
第098章 落草为寇(3) “一名合格的绿林好汉得从哨兵当起。你们就住这里了,发现异动就敲锣、点火、摇旗指示方向……” 小喽啰带他们来到一个山洞,一路上保持着三丈的距离,好似他俩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恶臭。 像这样的哨点山上有五十处,他们这处是最高最偏僻的,显然他们被排挤了。 郭沾本不用跟过来的,在此前的交手中,郭沾以一敌三,虽败了阵,但大显身手,令人心悦诚服,又不好龙阳,所以庄众对他颇为尊重,直接让他当了教头,教授武艺,与玉堂一样是贵宾待遇,享有单独的寝房。 可在异地他乡,山头上、草寇窝,郭沾不可能与萧遣分开,于是跟了过来。 郭沾再三确认:“住……山洞?”京城的乞丐都不至于这么潦草。 小喽啰:“里边有床。三个人住是挤了点,郭大哥还是下去住吧,断袖可是会传染的!” 郭沾:“不行,那有少爷住山洞、我一个护院住厅房的道理。” 正值傍晚,太阳还没下山,光斜照过来,被石块堆成的墙挡在外边,墙中间留有三尺宽的缝,垂挂着一张草席,就算是门了。 他跟郭沾走进去,这个洞像一只蟾蜍张开的大口,地面凸起大大小小的钟乳石,形状千奇百怪,有像开盖棺材的,有像缺月的,有像王八的……倒是有几块懂事的长成桌椅的模样。角落乱七八糟扔着锅碗瓢盆,石子里杂着吃过后的骨头,越往里越窄,一张木板卡在两面壁之间,上面铺着被子,顶上搭着帐,帐上兜着沉甸甸的夜明砂,散发一股骚味。 其实床后面还有能走人的甬道,只是再大点的东西就过不进去了。 两人连忙跑了出来。 郭沾:“这是人住的吗!不行不行不行,我家少爷决不能住在这,让我们住屋里去吧。” 小喽啰:“不行的!要是让他俩住到宅子那边,兄弟们会比死了还难受!他俩也不想半夜睡着后被刺杀吧,住在这算保护他俩了。再说这里怎么不能住人了,大伙都轮流住过。” 他:“远远的给我们整一间屋子也好呀!哪怕现搭,以山庄的实力和人手,搭一间屋子不难吧。” 郭沾附和道:“对呀!” 小喽啰:“你们当来这里游玩呐?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说什么为山庄赴汤蹈火。” 萧遣:“我没说过。” 小喽啰走远了一些,道:“你最没理,本来可以睡在四娘的香阁,偏要离经叛道,我劝你回头是岸,好好一公子哥别把路走窄了!” 他没听错,小喽啰在教育萧遣,有种莫名的滑稽感,想当年萧遣连先帝都敢大声顶撞,还得先帝道歉才罢休。果然人一旦失去尊贵的身份,就没有人会惯着他。 他想再争取一下,不料萧遣却道:“你回去告诉她,我宁可在这跟蛇鼠同窝,也不进她的房。”说完径直走进洞里去。 萧遣倒是干脆,可他跟郭沾压根不愿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喽啰立马奔下山,省得萧遣后悔。 果然,进去看清全貌后的萧遣肠子都晦青了!一溜烟钻出来,不知是在责怪谁,咬着牙道:“说好‘深阁琼楼,珠宫贝阙,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在哪。” 傻子,话本看多了吧,还宁愿跟蛇鼠同窝,估计连老鼠都没见过吧。 他:“书上所写未见得真实。殿下不若跟四娘坦言是假……她说过不会为难殿下了,何必白白吃这个苦?” “呵。”萧遣坚定不移地再次走进洞去,冷冷地坐在石头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三贞九烈、抵死不从”的倔气,填满了山洞,仿佛他的劝说比金四娘的豪夺强要还歹毒! 真的是……没有一点当主子的觉悟。上头不争取,下面的人就要跟着受罪的嘛! 看来今晚是非住在这里不可了。他对郭沾道:“你去拿些吃的喝的来。” 也到了用膳的时刻,郭沾应了一声后出去。 他坐到萧遣旁边,温和地道:“还在生气吗?” 萧遣不应。 他:“是两个月前的气,还是今天的气?” 萧遣不应。说明两者皆有。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萧遣原就命令他不得与玉堂走近,他非但不听,还擅自跟玉堂跑来韶州,被逮个正着,萧遣又是这么狼狈的状态,在众目睽睽下,还要被迫与他亲吻才能逃离一个女人的虎口,被人评头论足,扣上龙阳的帽子,恐怕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吧。 他:“抱歉,没能想到好法子带殿下脱身。不过没事的,殿下不要过意不去,草寇又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待离了韶州,殿下还是万人仰慕的王爷,谁能知晓呢。我心里清楚,殿下心里也清楚,郭沾都明白我们是作戏,不觉得有什么。” 萧遣:“你清楚什么,不觉得有什么。” 他困惑了一瞬,道:“我跟殿下之间当然是干干净净……”突然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闪过,他急道,“难道殿下以为我这般强调是欲盖弥彰?没有!” 萧遣猛地起身,远离他坐到另一块石头上。 “殿下慢慢会明白我的心意。”他不敢再贴上去,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僵持,而是转去整理床铺,把帐子拆了下来,拿到洞外老远的地方扔了。冬季天寒,蝙蝠已到更深的洞穴冬眠,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帐子暂时也用不上。 他回来后继续整理,一边道:“这里衣食住行都极不方便,我想个法子明天送殿下下山去吧。今天就当是体验一回民间疾苦了。” 萧遣:“不下。” 他:“为什么?” 萧遣:“公务在身,空手回去如何交差。” “咳咳!”他抱起被子到洞外弹尘,被呛了好几下,道,“我探好了告诉殿下也是一样的。”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一定把被子洗了,脏成这样,还有“前人”留在上面的酸臭,萧遣铁定是睡不下去的。算了,扔掉,他决定待会去讨几张新的被子来,哪怕是偷。 萧遣捂着鼻子,拿起扫帚笨拙地打扫床板,道:“我凭什么信你。” “殿下让我来。”他上前抢走萧遣的扫帚,“现在情况特殊,殿下可不可以暂时放下情绪跟我和好?” 萧遣没有回答,而是重申:“我不下山。” “好!”他无可奈何地道,尽量把床打理干净,让萧遣睡得舒适些。 越过床往里钻了百余米,竟还有一个内洞,地面呈大大小小的池子,可见这里曾经蓄满了水。在最低处果然有一汪井口大小的活水,是暖的。 他当即把盆洗了,接了一盆水出来,又撕下一只袖口,浸湿,拧干,道:“我给殿下擦一擦伤口?” 萧遣:“你回避,我自己来。” “是。” 他出到洞口,郭沾扛着一大箩筐东西回来,一脸愁道:“除了果蔬,煮的东西恐怕殿下不会吃。” 郭沾揭开一个锅盖,里面泡着一只鸡和一只猪腿,冒着腾腾热气,腥味冲鼻。 他后仰:“这是……” 郭沾:“混煮!毛都没剃干净,腥得要紧。我吃着都觉得牵强,殿下怎么吃?” 他皱起眉头:“片出一些好的肉来,另起锅同菜叶子煮了。你先照顾殿下,我下去一趟。” 郭沾:“去做什么?” 他:“找他们要新的被子和金疮药。” 郭沾:“还是我去吧,你去他们怕是不给。那小喽啰将殿下刚才的话告诉了金四娘,气得她下令让所有人都不许帮衬我们。” 他:“所以我更要去会一会她了。这里到底是武力说了算,只要扳倒那个最厉害的就能立威。不然长此下去,殿下如何受得了。” “话是这样说,但那个女人不好对付,我都吃了亏。”郭沾指着自己的脸,“看!” 他:“我远程袭击跟你近身交战能一样么,放心吧,再说切磋而已,她难道能打死我?” 郭沾:“那你小心。” 他:“嗯。” 郭沾终是错信了他。他偷溜进金四娘住的院子,捡起一块西瓜大的石头就砸进窗户去,破口大骂:“臭娘们死出来!” 金四娘的梳妆台被砸得稀碎,她火冒三丈,挥舞着长满利刺的铁鞭飞出来,“啪”的一声打在空气中。“死断袖你不想活了!” 庄众听到动静,又都跑出来看热闹。 他双手举起退出院子,毕竟里边窄不方便围观。他退到空地上,道:“我家小甲好好的皮肤都被你这个母夜叉打得没法看了,一群人欺负小甲算哪门子英雄好汉,我必要找你算账!” 金四娘不屑道:“凭你?自不量力!” 他:“是谁自不量力还不好说,有种单挑啊!” 金四娘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还从来没有人向我提过这样神经的要求。也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能耐!” 庄众不嫌事大,怂恿道:“你要是打得过四娘,四庄主让你来当,哈哈哈!” 他要的就是这群人的自负,伸出手道:“你们最好说到做到,给我拿弓箭来。” 一个小将把弓箭递给了他,并祝他好运。 他试了一下弓箭,很是趁手,但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勉勉强强吧,不过教训你绰绰有余。” 金四娘:“我倒是欣赏你这点狂妄,待会别下跪求饶!” 目测金四娘的鞭子有一丈长,只要他跑得够快,金四娘就够不着,再挤出时机回击,拼体力就还有胜算。“我要是求饶就是你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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