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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两个亟待成亲的中年情侣看到时暮一身青衫配青色发带,看着真的很有院判的端庄模样。 身后的青年凤眸深邃神仪明秀,加之眉骨挺拓,鼻如山脊,五官很是俊朗。 之前就听说是兵部职方司的公子,果然贵气不凡。 见两人下了马,白舟也和江小兰热情地迎上前,“王公子,里面请。” 这话一出,回来见爹娘的一对新人立时一怔。 气氛生出几分怪异。 时暮身边的人诧异侧目,好似在问,“你何时有了一个王公子?”
第86章 时暮蓦然意识到,自己和谢意的瓜不但还没传到宫外,自己还把王公子这茬给忘了。 二老怕不是要受一番惊吓了。 侧目看着身边的人摇头,言下之意,“不就是你这个死鬼!” 对面,白舟也和江小兰看着两人神情怪异,也不知发生了何时,片刻后,谢意才若无其事地低头颔首,“伯父伯母,王公子只是小暮和我玩笑时的称呼,晚辈姓谢名意,小字晏和,今年二十四,父皇已薨,唯有母妃在世。” 白江二人对视:玩笑时的称呼?年轻人的情调,有些看不懂。 气氛刚一松,两人又发现不对劲。 姓谢名意?父皇母妃? 怎么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白江二人努力思索间,神色刚一变,黛青锦袍的男人再一次开口:“父皇为我封号凌,意喻男儿当有凌云志。” 凌? 凌云志的凌。 海棠巷这小院子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白舟也和江小兰脑子里霎时都是无数个问号。 时暮赶紧安抚两人,“爹娘,你们别那么吃惊,他就是那个凌王,但是,也……没什么大了的吧,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们就把他跟我一样对待就行。” “走,进去再说。” 儿子已经把人拉进了院中,白舟也和江小兰依旧站在院门口,对视在一起时,灵魂发问:“真是那个凌王么?” 刚开始因为身份的原因,白舟也和江小兰还十分紧张,但他举止有礼,和两位长辈对答亦是谦逊恭敬,慢慢让两人放下了身份上的拘束。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之前白舟也以为今天准备的菜够多了,此刻顿时觉得十分寒碜。 谁知道儿婿是王爷啊! 之前,白家父母对他找年纪稍大,又是嫁过人的江小兰还稍有介怀。 可以后,自己就是王爷的岳父了! 想着,布庄少东家心中狂喜。 恨不得一把抱住对面吃饭的时暮。 真是爹的好大儿! 不过,确实是天家贵胄,即便是来到这简单的小院中,这儿婿自进门之后,时时刻刻,举止端方,连坐在桌前撩袖夹菜,端碗吃饭,都从头发丝儿就开始散发着礼貌矜贵。 反观他身旁的哥儿,该吃吃,该喝喝,身边人夹来菜也不甚在意,跟在自己家似的。 虽然,确实是自己家。 白舟也性格随和,相处了一会,见谢意没架子,两个人倒是聊上了。 “殿下是怎么和我们家小暮这般投缘的?” 谢意道:“如今我和小暮已得陛下赐婚,你们是小暮的父母,以后就是我的父母,叫我晏和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先前也不曾听小暮说过,叫我和小兰一直以为是王公子,你们两是如何相识的?” “小暮医术精湛,济世救民,性格也很可爱,很难叫人不喜欢。” 白舟也看他这么认可时暮,心中也觉得欢喜,“小暮一直是个好大夫。” 两个人一唱一和,给时暮耳朵都夸热了,“你们两在夸,我直接膨胀了啊。” 反倒是旁边的江小兰一直愁眉不展,许久才寻到一个机会,开口:“晏和。” “伯母您说。” 江小兰愁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不该多说什么,但我就小暮一个孩子,虽说是圣上赐婚,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善待他,不要叫他被你的其他妃子欺负了去……” 江小兰之前一直以为是兵部职方司,六品官员的公子。 即便娶一妻一妾,只要不是时献那样的负心汉,也不至于叫小暮被人欺负了,如今却变成凌王,先皇亲封的亲王,陛下唯一还在的皇弟。 最关键是,他在京中名声以风流著称,没个三妻四妾都不正常。 和其他人分享一个男人的滋味,没有人比江小兰更清楚。 应该说,自始至终,她连分享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如今小暮又要…… 江小兰越讲越觉悲从中来,止不住地流下泪。 时暮看她哭,急急忙忙地劝,“娘,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谢意不会的。” 时暮也知道自己是他的侧妃。 毕竟沂都的习惯就是哥儿不为正妃,原身嫁给他的时候也是侧妃,但他从来也没有过正妃,所以也不介意这些名分。 只要两个人感情好,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反正都是流放。 其实作为男人,妃不妃的,时暮听着别扭。他要是愿意,叫自己老公也不是不行。 “小兰,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太担心了。” “对啊娘,你看这人多老实,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像渣男。” 白舟也和时暮正忙着劝慰江小兰,听到谢意淡淡开口:“伯母不用担心,小暮乃是圣上亲赐的正妃,不是侧妃。” 三个人不禁看过来,见他继续娓娓而道:“小暮待我至诚,连夜奔走,救我性命,我此生与他不辞青山,生死与共。” 一时间,众人愣愣看着他,不知说什么好。 时暮感动得眼眶都热了。 好听,爱听! 这男人太会拿捏了! 江小兰心中的顾忌放下后,四个人一起热热闹闹地继续吃饭。 随后,时暮又主动担下了洗碗。 和谢意一起把碗收拾过去,蹲在井边打水洗碗。 白舟也和江小兰搬了竹椅,在一旁看着年轻人干活。 刚开始,两人还干得好好的,没一会就打闹起来。 “你能不能别讲骚话!”哥儿用水瓢舀了水,往男人身上泼去。 可对方身形轻灵,腰身拧转,毫不费力就闪避开来,还要摇头揶揄,“怎会有如此笨拙之人。” 时大夫瞬间跳脚,“给爷死!” 两位慈爱的长辈看得摇头,“哎,果然是父母眼中永远的小孩。” 到晚饭的时候,白舟也和江小兰已经把他完全当成了家中普普通通的儿婿,白舟也甚至还拿了酒来,一起浅斟慢酌。 四人闲话家常,对月畅饮,只觉人间亲情美好,不过如此。 直到月上中天,白舟也带着三分醉意回家去了,明天时暮还是休沐,今夜便和谢意留在时家歇息。 谢意虽然没说什么,但想着他住惯了王府皇宫,时暮还挺担心他不能适应自家的简朴床铺。 牵他手进卧房的时候,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今晚住这里,会不会委屈殿下?” 谢意看这哥儿勾着眼尾,似想撩拨人心,只不动声色地顺着他的话,“是有一点。” 对面的人垂下长睫,用薄薄的眼睑盖住些许清亮眸光,语调轻忽地说:“我家虽然没有大浴池,可是有别的啊。” 谢意也轻声问:“有什么呢?” 他眸光里泄露出几分狡黠,慢慢吐出一句,“没有大浴池,但有小情郎。” 哥儿面容小巧白皙,鼻梁窄而挺翘,因为喝了点酒,唇色和脸颊都有些淡红,眼尾也沾着绯色,宛若在眼角开出了一朵蔷薇。 好似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叫人心旌摇曳。 仰头看过来,瞳眸澄澈得能倒映面前的一切,包括被他拨动心弦的人。 眨眼间,眸中又泛起几分被酒意带出的迷离,“床是窄了点,但我会尽力缩着,给你多留点位置的。” 谢意轻提唇角,“谢时大夫关怀。”语调一转,“不过倒也不必。” “嗯?” 这人若无其事,“我们大可以抱紧些。” 时暮:……就你骚。 时暮把他拉到床边,本以为一切尽在自己掌握,却见他脚步一顿,视线往后,落在自己床上。 时暮转头,看到之前自己放在枕头下,时不时拿出来补血的他的斗篷,被江小兰整理出来,就这样叠放在床上。 时暮:…… 完了,自己抱着他衣服睡什么的,不会叫他觉得自己变态吧。 谢意显然也看出衣服来源,走近,俯身捏起,在指间审视片刻,又放在鼻间轻嗅。 时暮目光闪烁,故意不看他。 对方放下斗篷,转身凑近,意味深长地问:“时大夫难道在家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的衣服睡觉?” 热息静谧地飘到耳边,叫时暮心窝细微发颤,嘴硬一句,“我哪有,是你衣服太贵重了,我怕丢,才藏在身边。” 对方当然不信这拙劣的说辞,质疑,“真的么?” 时暮正想着还有没有其他狡辩,听到他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调疑惑:“我就想知道,一个人的时候,有了别样的感觉可如何是好?” 被他从身后环住,捉着手指,沿纤细指根往上,一直摩挲到指尖,意有所指地问:“要自己这样么?” 时暮觉得自己瞬间败下阵来。 自认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但在他面前,还是段位太低了。 侧目看着身后的人,索性坦然承认,“不自己还能怎么办。” 他本来嗓音清亮,语调稍一低,就似满腹委屈。 谢意本想逗弄他,可想到他之前那莫名的潮热期,一个人在夜里不知默默忍受了多少,又觉心疼。 说来,他那莫名的潮热期,和自己之前无端的恶心和鼻血,或许还有些关联。 见谢意沉默着,时暮只当他在取笑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 “以前忍多了,以后不忍了。”把手臂挂到他脖子上,仰起下颌,咬弄对方淡红的薄唇,直到更湿更红,哑声开口:“来,弄死我。” 王妃这么要求,王爷如何不依。 只是话这么说,毕竟在家里,隔壁就是江小兰的卧房,弄是弄不死。 但抱在怀里,从胸间柔嫩朱红,到薄韧的小腹,还有身下那些靡丽的,湿漉的,艳色的光景,一一探寻一番,也足够叫时大夫受累的。 - 第二天一早,时暮还在睡,被人拨着发丝弄醒,刚睁眼就听到谢意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成纪来报,大理寺带人去了时家。” 大理寺带人去了时家?那就说是丘黄芪把账本交给了大理寺! 时暮瞬间从床上跳起来,“那不得过去亲眼看看!” 江小兰刚出来,听了时献的事,神情却不似时暮那样纯粹愉快,更带了些许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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