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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舟也为爱动手,时暮忍不住振臂高呼,“白爹干得漂亮!”又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其实我也想打。” 对方垂下眼眸,捏起他垂在腿边的手,悠然打量片刻,才反问:“可你这治病救人的手,如何能打痛人?” 时暮没想到他还质疑自己,把手从他指间抽出,一拳锤在胸口,仰起脸问:“痛不痛?” 明明自己一点力气都没用,这人却戏瘾发作,立时捂着胸口,蹙眉呻吟,“啊——好痛。” 拜托,似乎是我手更痛吧? 时暮凑近他俊朗面容,啧啧调笑,“殿下竟然这般柔弱么?” 面前的哥儿眸光湛亮,还未见月便已落了漫天星辉,叫人沦陷于那点点闪动的情意间。 凝注片刻,谢意才重新牵过他手指,“本王柔弱不能自理,还请王妃从今往后,日日夜夜相伴身边。” 戏精是吧? 时暮简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才好。 好好好,柔弱的晏和小公主。 正在这时,旁边的时镜和时仲突然喊了起来,“娘!娘!你怎么了!” 时暮回头,看到林燕晕倒在了地上。 她本来就身体虚弱,今日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经受不住,竟然晕倒了。 时暮立刻过去查看情况。 见林燕瘫倒在地,呼吸急促,大口喘气,虽然还睁着眼睛,但不管时仲和时镜怎么呼喊,都得不到回答。 而且她双手手指僵硬,如鸡爪一样蜷缩着。 时暮查瞳孔,听心肺,再对她进行血气分析,见血液ph升高,原发性动脉血paco2降低,迅速确认,林燕晕倒属于过度通气综合征。 过度通气综合征是一种由于情绪激动,身体排出二氧化碳过多,体液ph升高,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 症状主要是手脚发麻以及窒息感。 父亲刚被抓走,母亲便突发疾病,时仲和时镜正觉满心惊惶,看到时暮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毫不犹豫地过来替母亲诊治,心中既觉震动,又莫名地滋生出几分愧疚来。 在时府时,林燕也曾对自己和母亲多方刁难。但不管是什么人,生命垂危时,身为医生都会救治。 因为,抛开其他因素,他们在自己眼中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呼,病患。 巡捕司使刚上马便听到这边的呼喊,骑在马上回头。 看到那位已由陛下赐婚的凌王妃,蹲在突发疾病的夫人身边,微低着头,指捏银针,神情沉稳地为对方施针。 和刚才凶巴巴骂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施完针,又命人拿来一张纸质较硬的黄麻纸,将纸张卷成锥筒,扣在夫人口鼻之上,保持不动。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疑惑目光中,那位晕倒的夫人被一张黄麻纸罩了片刻后,竟然真的缓缓转醒过来。 周围众人,乃至不远处的巡捕司使都看呆了。 以致于直到许久后,巡捕司使才回神,发现押送时献的捕快已经走远,而自己仍然骑马待在原地,赶紧猛踢马肚,追人去了。 过度通气综合征是因为排出二氧化碳过多,因此最简单地治疗方法就是限制通气。 通过锥形纸筒,让呼出的二氧化碳再吸入患者体内,就能减少直至消除过度通气的倾向。 林燕醒来,时暮和这家人也没什么话说,起身刚准备和谢意、江小兰、白舟也一起离开,突然又被林燕抓住了衣袖。 这位曾经在自己面前无数次颐指气使的原配夫人,哀声道:“小暮,如今你父亲已经被大理寺带走,也算让你出了口气,还求你大发慈悲,救救仲儿吧。”
第88章 救时仲? 时仲如今就是长期糖尿病,以及相关并发症。虽然还没有进一步帮他检查,看器官受损情况,但只要为他控制好血糖,身体就能有很大的受益。 对时暮来说,救治病患是天职。但时仲以前对原身恶意满满,带着时镜以欺负折磨原身为乐。 时暮可以救他,但想叫他付出点代价。 正想着要怎么办,突然听到谢意开口:“时公子身体抱恙,小暮身为御医,自当竭力救治。”他看向时暮话锋一转,“只是,小暮今日劳累,叫本王心疼,不如改日,本王安排好,林夫人带着时公子来太医署,再由小暮细致诊治?” 谢意这段话,不但有礼有节,尽显对时暮的关怀,还替他把事情巧妙一推。 到时候来了太医署,要如何办,也是自己说了算。 时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闭着嘴听他的安排。 林燕见凌王没有拒绝,已是给时仲留下了活命之路,千恩万谢地答应了。 和谢意往马车方向走的时候,时暮才听他在自己耳边轻声提了一句,“林夫人的哥哥乃是沂都兵马司副指挥使。” 正是因为这样,上次时献来查封自己的铺子时,带的才会是兵马司的人。 时暮懂了,他想把林燕的哥哥也收为己用。 兵马司的人虽然不进皇城,但负责整个沂都的治安巡视,皇城若有变故,也可及时支援。 这人显然是继续往作死的路上狂奔啊。 - 休沐已经结束,时暮今夜就要回宫,和谢意一起,将江小兰白舟也送回海棠巷。 路上,马车经过皇城旁的大理寺,时暮看到一道着红色的身影站在大理寺门口,凝注着那道布满黄铜门钉的威严朱门。 他身着红衣,如一朵红云般,乌发也用一根红色发带半束。背影细长,清瘦如竹,但站得稳稳当当。 他就那样静静凝注大理寺的门,似在等待着想见之人从门中走出来。 时暮没看到他的正面,但知道那个人是小云,他在等丘黄芪。 忍不住回头问谢意,“晏和,举报时献的东市大夫丘黄芪会得到什么样的处罚?” 谢意自然已经知道整件事都是时暮安排好的,刚才注意到他久久停留在窗外的视线,已然猜到他心思,“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尽力安排,何况他举报有功,又是自首,想来不过交些罚银,关几个月。” 想到小云和丘黄芪很快就能见面,时暮开心起来。 四个人在路上吃了些东西,马车回到海棠巷的时候已是下午,时暮也该准备回宫。 其实,时暮不知道那最后的逼宫之日到底什么时候来。 但原文里就是在谢意自西南回京后。 耳边似乎有一个倒计时,在滴答滴答地提醒着自己,那天很快就会来。 虽然圣旨已下,但谢意身份特别,大婚还要等一段时间。 可看他这么忙着作死,时暮甚至怀疑,他都等不到自己和他成亲。 其实时暮已经不怕流放,只是不忍心这样对江小兰。 这段时间,自己和江小兰相依为命,虽然因为现代记忆的存在,无法完全替代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心中的地位。 但她温柔悉心的照顾,早已让时暮把她当成这个世界最亲的亲人。 先前,也正是因为顾忌江小兰,让时暮无法下定决心和谢意更进一步。 来到这座由自己亲手买下来的熟悉小院前,江小兰和白舟也又叮嘱两人了一些注意身体之类的家常话。 谢意已准备离开,时暮却觉满心迟疑。 不想一辈子留下遗憾,片刻后,还是在江小兰面前跪了下来,“娘,儿子不孝。” 他突然行此大礼,叫江小兰吓了一跳,“小暮你……你这是干什么?” 谢意也觉讶异,但知道他有自己想做的事,站在旁边安静等待。 江小兰想扶他起来,却见他跪得坚决,眼中更是无数言语翻涌,“娘,还请你饶恕孩儿的不孝,就这样抛下娘亲。” 江小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时暮的郑重其事叫她心中无端慌乱,弯腰抱住儿子清瘦的肩膀,开口时,语声竟细微哽咽,“没有,小暮,你从来没有抛下娘亲。” 时暮没办法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只能含糊道:“毕竟,我和谢意成亲就意味着,以后不能常伴娘的身边。” 不止不能常伴,时暮害怕的是此生都不能再见。 江小兰才知他是因为这事。 在她的念头中,时暮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即便他去了王府,但只要在沂都,随时可以相见。 本该松出口气,但母亲的直觉反而让江小兰的心中愈发沉重,“没有,你这不叫抛下娘亲,你长大了就要有自己的生活,即便和小意成亲了,你还是可以常常见到娘的。” “是这样,只是……” 他自离开时家,即便是最苦最累的日子,都不曾哭过。 此刻,一句话未说完,眼中已滚出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江小兰看他这样,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如断线玉珠般滚落,“小暮,和你离开时府后的日子是娘最开心的日子。因为你,娘才能从时献带给我的黑暗里走出来,你孝顺,懂事,更为娘做了那么多,给娘买宅子,和小暮在一起,娘不知道多开心。” 时暮哽咽道:“娘,和你在一起,我也开心。” “小暮,你不要难过,就算我们不在一起,娘的心也是和你在一起的,不管你到哪里,只要你看看路边的花草,天上的云朵,还有清风和流水,娘就在那里陪着你。” 是的,流放路上想必也是处处有花草、云朵,清风和流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不管身在何处,只要心里想着彼此,便能跨越千山万水。 这世间,只有母亲对孩子的爱,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这一刻,心如刀割。 可未来已定,唯有拜别江小兰。 时暮只盼她此生顺遂,和白舟也和和美美。 “娘,一定要注意身体,您和白爹都还年轻,若身体允许,也可以添个一男半女。” 江小兰哭得泣不成声,“小暮,没有人能代替你。” 他为了给自己买药,不惜扮成小婢女去乐坊干活,后来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起来,又日日出去辛苦看诊。 他给自己买所有喜欢的东西,还买下这座小院,让自己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能看到他一脸笑意的撒娇,江小兰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娘亲。 也许,如今的时暮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但不管如何,他就是自己最难以割舍的儿子。 时暮看向白舟也,“我查了好久,终于确认,娘的头风叫做丛集性头痛。” 这是一种血管性的头痛,一般多见于青壮年。 主要症状以固定发作的剧烈头痛为主,同时伴有鼻塞、流泪、结膜充血等症状。 病因不明,但可以由生活不规律、饮酒、情绪变化等一些诱因引起。也算是一种罕见疾病。 可以通过排除其他器质性病变后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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