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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你这是发什么疯,不对你怎么知道——” 闻人枫原本听了竺晏的话回玄天宗,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回在自己小院中喝酒。可桓曳不知从何处凭空出现,死死拽住他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便出现在此处。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了床上昏昏睡着的竺晏,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尽管屋内已被收拾整齐,可想到之前在竺晏身上发现的痕迹,和神色阴郁的桓曳,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桓曳!你这混蛋——”闻人枫震惊地呢喃,怒气翻涌,一掌朝自己从前敬畏的大师兄袭去。桓曳避也不避,他甚至都没攻到对方身前就被拍开,眼中通红满是恨意。 “把你找来只是让你察看晏晏的情况,你伤不到我,我也不想杀你。” 桓曳对闻人枫的伤势视若无睹,传音入耳。他不在乎闻人枫对自己的恨意,除了竺晏,世上其他一切人和他都无关。 “是你强行提高了他的修为,”闻人枫越发怒火中烧,“小师弟自小要强,你这么做,和侮辱他有什么区别?现在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又做给谁看!” 他只恨自己修为远不及桓曳,又实在担心竺晏的情况,不愿再看桓曳一眼,径直站起身走到床边。 桓曳下意识地想拦下一切接近竺晏的人,右手痉挛般抽动了两下,强行按捺住心底的将人拍开甚至索性杀掉的阴暗。 不能这样,桓曳垂眸死死将自己钉在原地,把闻人枫带来是为了晏晏,不能杀了他。 那样晏晏只会更痛苦。 闻人枫自然觉察到身后的杀意,却毫不在乎。他握起竺晏的手腕,这才发现对方白衣下的手腕处,暗红色的纹路沿着静脉若隐若现,心头一痛。 桓曳怎么敢—— 素来喜好研究这些的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什么,怒意撕扯着为数不多的理智,又害怕惊醒小师弟,只能强行忍下,沉默地细细感受着竺晏体内的灵气。待到彻底确认状况后,闻人枫这才为竺晏掖了掖被子,传音示意桓曳。 “我只是为了小师弟,出去说。” - 目睹了一切的193忍不住感慨:【主角还真是被宿主吃得死死的。】 竺晏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并未接话。这几日,他身体上俨然一副崩溃后的死寂模样,脑海里却和193一直电影马拉松不停。 好在这场戏没白演,桓曳果然如他所想把闻人枫带来了。 【殷执那边有什么动静?】 【其他倒也没什么,只是按照原剧情的话,快到了三魔尊集体出关的时候。】 这样算来,竺晏竟已经回到这个小世界快半个月了。托桓曳的福,他过得很是“充实”。 【宿主是想找殷执吗?可桓曳不会放人吧。】 【当然不会,我这不是想办法让他把闻人枫带来了吗?】 最多再有半个月,竺晏体内的修为便彻底难以压制,元婴雷劫近在眼前。如果是几天前的桓曳,他还不会去找闻人枫。 只是接连不断地以自身灵力为竺晏调理在先,寸步不离无法妥善布置保护的结界在后,就算桓曳自身实力再强大,也难免力不从心。 他又不能带着人会括苍峰甚至玄天宗,否则要如何解释刚金丹不久的竺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迅速结婴。 只有闻人枫,他是世间少有的出色丹修,了解玄天宗修炼宗法。即使得知桓曳做了什么,在小师弟的事前也会暂时忍下。 但同样,若是竺晏对他提出什么请求,哪怕再荒谬,再担忧,他也会以小师弟的想法为重。 还是那句话,闻人枫可真是好人啊! - 桓曳和闻人枫间的交流很短,毕竟在他们看来,如若不是为了竺晏结婴一事,只怕必要见血才能消解心头的恨意。 再回到屋里时,竺晏已不知何时醒来。他呆呆地看着走进屋内的闻人枫,脸上这几日好不容易养出的血色霎时褪去,失神般怔愣在原地。 闻人枫还没反应过来,桓曳已一步跨过他想要安抚床上的人。可竺晏突然开始浑身颤抖,像极了那晚崩溃的模样。 桓曳无力地跪在床前,尽可能轻柔地按住竺晏,额头死死抵在对方腿上,语无伦次地解释。 “晏晏——他,你二师兄——是来帮你结婴的。真的——我向你保证不会伤害他,不会。” 眼前这场景还真是荒谬极了。闻人枫不合时宜地想,向来备受疼爱的小师弟瞳中毫无生机,他曾经敬佩信任的大师兄跪在那里,狼狈不堪。 “放开我。”太久不说话,竺晏的声音微弱沙哑。桓曳却听得格外清晰,触电般松开按住他的手,只是不肯站起来离开。 竺晏冷漠地看着他,和看一个陌生人毫无区别。桓曳眸色晦暗,衣袖中的指尖狠狠掐入掌心,恨不得上前死死搂紧床上的人,或者干脆揉入自己骨肉才好。 可是——他按耐住心底的戾气,沉默地站起身挥袖走出房门。 晏晏只是还在生气,桓曳垂眸不语站在门外想,起码终于不再那样死寂了。 - 桓曳出去后,屋内的气氛凝结着令人不安的尴尬,最后还是闻人枫打破沉默。 他用往日和竺晏开玩笑的语气,尽可能地若无其事:“这白水镇也不好玩,不如什么时候一起去我那,带你偷偷尝尝酒,别告诉你师姐——” “二师兄。”竺晏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你都猜到了吧。” 他自嘲一笑:“这样也好。” “什么叫也好!桓曳那家伙,我真该想办法毒死他,或者叫上你师姐一起。哎你说师尊——” 闻人枫猛地僵在原地。 “师尊——”脑海中闪过竺晏昏迷前呢喃的那句“不回玄天宗”,还有五年来清鸿和桓曳的种种端倪,他甚至不敢再往下细想。 竺晏面色毫无变化,似乎并不意外闻人枫会猜到,合上双眼。 “你说,如果我死了,”他好像并不觉得如此淡然地讨论自己的死亡有什么不对,“是不是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屋外的桓曳死死攥紧双手,生生掐破掌心,血顺着手掌蜿蜒而下。 不会。 他想闯进去,把碍事的闻人枫踹回玄天宗,认真地告诉竺晏,如果真是那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屋内,闻人枫仍沉浸在震惊中,心神不宁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竺晏似乎也不是真要一个答案,疲倦地揉揉眉心。他连忙上前把软枕垫在对方身后,才算是回过神来。 独自背负着师尊一事的真相,好不容易逃离也不敢回玄天宗,又被桓曳如此对待,闻人枫甚至无法想象竺晏究竟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身病易治,心病难医。 “不是的,小师弟。”他少有地收敛了轻佻的口吻,盘膝坐到床边,一字一句地告诉竺晏。“这和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可能地做到最好了。” 察觉到手心中不知何时被塞来的异物,闻人枫突然一顿,复杂地看着竺晏,嘴上却很快接了上去。 “不用担心我,也不用担心你师姐。你现在身体最重要,其他都交给我。” “师兄什么时候答应过你做不到的事呢?”
第9章 貌美小师弟09 “什么叫晏晏出事了?”桓曳面色阴鸷地出现在房内,身上的长袍似乎被无数锐器划开,又在半途中被闻人枫拦下,眼神越发冰冷,“滚开。” 闻人枫一步不让:“你亲手给小师弟结下的血契,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桓曳一僵,执拗地绕开身前人走到床前。竺晏双目紧闭,唇色惨白,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脸色满是冷汗。 “晏晏——”不止是外袍,桓曳身上的伤口也透过破损处渗着血,可他像察觉不到痛一般,半跪在床前握起竺晏的手,才发现不知两人谁的手更冰冷。 他将竺晏的手紧紧贴在脸上,浑身戾气暴涨,质问身后的闻人枫:“怎么回事!你说要至寒之地的逍鬼兰我才将人独自留下的!”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 桓曳突然发觉怒意之下脑中逐渐昏沉,下意识运功试图封闭五感,却越发难以支撑。闻人枫走到他身边,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竺晏的手。 “大概就像小师弟说的,他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了解你吧。” 看着再也支撑不住的桓曳,闻人枫沉默片刻,到底还是上前去将两人分开,又给竺晏擦去鬓角的冷汗。 虽说是小师弟要求的,可还是见不得他这副让人心疼的样子。 “也不知道你究竟要在幻境里做什么。”闻人枫轻叹一声,不再管地上的桓曳,盘膝坐在门口为两人护法。 - 【闻人枫真能放倒桓曳?】193语气里满是不信任,【桓曳发现不对劲怎么办?】 竺晏倒是一点不慌,悠闲地在溪边拨弄着池中锦鲤。虽说是幻境,可触感足够真实时,是真是假也没那么重要了。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别小看医生。】竺晏有些无聊地看着鱼一点也不怕自己,反而在他手下来回穿梭,【何况又不是要桓曳的命,这点水平都没有,闻人枫白做这么多年宗主亲传弟子了。】 【至于桓曳会不会发现——】 竺晏望天轻轻打了个哈欠,幻境中的霜琼峰结界外依然漫山白雪,午时刺眼的阳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掩去了眼中所有情绪。 【不会。】 他逃出括苍峰时摔碎了闻人榕给他的药玉,碎玉再无一丝灵气,在桓曳看来和死物无异,又有血契控制着竺晏不能自残,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就像他知道桓曳看见自己那副模样必定心神大乱再动怒一样。 【这不就来了。】 幻境倏忽如水波般悄然扭曲,竺晏推推手下的锦鲤示意它该走了。 他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嘴角含笑地转过身,耳垂微红,满是惊喜。 “大师兄,你回来啦?” - 桓曳稳住身形,看到四周景色赫然是霜琼峰时,便明白自己已身处幻境中。 他已经许久不曾也不敢以真实面貌踏足这里了。 就连身上的月白锦袍也消失不见,换成了窄袖暗纹玄裳,一如他还是玄天宗受人信任的端方大师兄时的模样。 桓曳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他的确听说过闻人枫有种名叫卒石的奇药,越是慌乱动怒就越容易发挥效用。但他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竺晏偶尔会缠着闻人枫好奇那些。 对啊......桓曳自嘲一笑,自己总是忘了晏晏有多聪明。 想到竺晏苍白的脸色,他神情更阴沉几分——也不知道晏晏究竟如何,难道和自己一样进了幻境中? 心头思绪百转,脚步已不自觉地向结界中心竺晏的小楼走去。桓曳对霜琼峰实在太过熟悉了,当初竺晏刚刚决定独居此处,是他亲自布置了这里的一草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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