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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州呢?你,去把原州找来。”喻君酌朝一个护卫喊道。 阁楼上的周远洄远远听到少年在找自己,认命般地下了楼。 “你之前不是说你在寻欢楼有相熟的姑娘吗?可不可靠?”喻君酌一见他便问。 周远洄眸光扫过那几个正卖力扭腰的小厮,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个人过来,训练他们。” “训练他们给你扭腰?” “不是,我觉得只扭腰不够,最好是能教他们跳一点简单的舞。”喻君酌一笑,“这不是快到我二哥生辰了吗?我打算给他准备点好东西。” 周远洄想起那张单子上列的东西,总算明白这人要干什么。 “你确定让他们去?”周远洄一脸怀疑地看向那几个小厮。 “找外头的人我不放心,找姑娘的话,那不太便宜我二哥了?”喻君酌道:“我思来想去,还是找他们最合适。” 喻君酌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次日刘管家便领着一个女子来了淮王府。那女子看着约莫二十五六岁,打扮得十分得体,举止也与喻君酌在花楼里见过的人不同。 后来他才得知,这姑娘是教坊司的舞姬,名叫柳絮。 柳絮姑娘询问了喻君酌的想法,又考察了一下五位小厮的情况,很快就给他们编排了一支简单易学的舞。喻君酌十分钦佩,连带着看原州时的目光都带着赞许。 “你这五个人,缺了点什么。”柳絮忽然道。 “那我再找一个?”喻君酌问。 “不是人的问题,你这光让他们跳舞不成,得有丝竹伴着才有味道。”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喻君酌问他们:“你们谁会丝竹?” 小厮们纷纷摇头,他们别说会,大部分连摸都没摸过。 “要不我去教坊司找个乐姬来?”柳絮问。 “算了,别麻烦了,我来试试。” 喻君酌让人找了把琴,盘膝坐在廊下,抬手在弦上拨了一下。只这一下,柳絮眼睛便亮了,知道眼前这少年应是个行家。 王府里这琴太久没用过,喻君酌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调好。随后便见他双手在琴弦上一勾,一抹,琴音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叮叮咚咚倾泻而出。 少年手指白皙修长,拨弹之间从容不迫,很是悦目。 周远洄立在阁楼上远远看着,显然未料到喻君酌竟会奏琴。 “王爷?”谭砚邦唤了他一声。 “说。”男人并未收回视线,依旧看着亭中奏琴的少年。 “上次您让查的三个人,都有眉目了。被您拧断手的那个是工部刘侍郎家的小儿子,另外两个,一个是文昌伯次子,一个是巡防营统领的独子。”谭砚邦道:“这三位在朝中还算低调,但身上都能查出点什么来,不算清白。” 周远洄许久没做声,直到远处琴声停了,才收回视线。 “王爷,咱们要做点什么吗?”谭砚邦问。 “暂时不必。”周远洄略一沉吟,又道:“喻君酌进王府前是你着人去查的他,当时怎么没说他还会奏琴?” “京中不少勋贵子弟都会奏琴,这不稀奇吧?” “他和旁人一样吗?”周远洄反问。 喻君酌自幼在乡下长大,读书都是断断续续,更不可能有机会像京中的勋贵子弟那般学习君子六艺。今日之前,他都不知道喻君酌还会抚琴,且抚得这样好。 “属下再着人去查。”谭砚邦忙道。 “算了,这几日派人盯着点喻府吧。” 喻君酌为喻老二精心准备了贺礼,他得确保少年这份礼能送出去。 没多久,刘管家让人置办的东西便弄好了。那是喻君酌给几个小厮定制的衣服和首饰,俱是女子款式。 当时以防万一,他列单子的时候多列了两身,正好余下了。喻君酌纠结许久,挑了一套鹅黄色的裙子,套上试了试。 别说,这尺寸他穿还挺合适。 少年身量纤瘦,衣带稍微一束,衬得细腰不盈一握。 再加上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换上衣服后竟丝毫不显得突兀。唯一不太像的地方就是,他胸口看着太.平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子。 喻君酌在房中转了一圈,将目光落在了案上的果盘里…… 周远洄大步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穿着女子裙装的少年,一手扯着衣襟,另一手拿着苹果,正试图往胸口塞。 周远洄:……
第19章 男人眸光落在喻君酌身上,喉结微滚 喻君酌选的苹果太大,衣服又系得太紧,没塞进去。他正打算换个小一点的苹果时,扭头正对上了周远洄的视线。 “呵呵。”喻君酌尴尬一笑,把苹果放下了。 周远洄眸光落在少年身上,喉结微滚,面上却看不出情绪。 “你继续。” 周远洄别开视线,片刻后又移了回来。 恰在此时,小周榕哒哒从外头跑了进来。 小家伙看到喻君酌后先是一怔,继而小心翼翼靠近对方,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哥哥……”小周榕走到喻君酌身边,伸手在他的裙子上摸了摸,仰着小脸道:“你变成姐姐了,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娘亲?” 周榕过去对娘亲没什么概念,喻君酌嫁进王府时,他从刘管家口中得知,自己会有一个母妃。后来他见嫁进来的母妃是个哥哥,还疑惑过一阵子。 现在好了,哥哥终于变成了姐姐。 那他就不用叫哥哥了,可以叫母妃或者娘亲! “可我不是……” “嘤嘤……” 小周榕眼泪汪汪看着喻君酌,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喻君酌有些心软,但他又怕万一答应了,会误导了这孩子,将来分不清男女就麻烦了。 “你可以叫一声,但是往后等我换下这身衣裳,你还是要叫哥哥。”喻君酌认真道。 “太好了!呜呜,榕儿今天有娘亲了。”周榕拉着喻君酌的手又蹦又跳,片刻后又跑过去拉着周远洄的衣摆,险些因为激动叫“父王。” “榕儿有娘亲喽!” 小家伙又哒哒跑到了院子里,恨不得能昭告天下。 喻君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自幼没见过母亲,但幼时每当伤心难过时,便会忍不住想念对方。那或许是孩子对娘亲天生的依恋,哪怕从未见过,也割舍不断。 他没办法给小周榕找个娘亲,但他觉得可以安排个丫鬟去照顾周榕。 当日,喻君酌便朝刘管家提起了此事。 “王妃有所不知,小公子从前是有奶娘的,她一直把小公子照顾到三岁,后来家里有事情就离开了王府。”刘管家道:“奶娘走后,小公子身边也有伺候的丫鬟,但王爷不喜欢女子近身,后来便把丫鬟调去了别处。” “如今王爷走了,你再把人调回来吧。”喻君酌道。 “呃……是。”刘管家应了声,随即又去找了一趟周远洄。 周远洄对喻君酌这要求有些意外,随即他想起了今日周榕缠着人要叫“娘亲”的那一幕。 “按他说的办。”周远洄道。 “是。”刘管家闻言松了口气。 本以为此事还算顺利,谁知周榕不乐意了。他年纪小,无法领会喻君酌的良苦用心,只当对方是不想陪着他,才安排个丫鬟过来。 小周榕闹了一晚上脾气,说什么也不让别人靠近。无奈,喻君酌只能又让刘管家把人打发了。 眼看还有五日便是喻君齐的生辰。 几个小厮的舞练得像模像样,扮上以后蒙住脸,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这日,喻君酌出了一趟王府。 前两日他让刘管家派人给他找了一处宅子,在柳絮的建议和监工下,宅子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今日喻君酌过来是想提前看看成果。 “还没买酒呢,明日得让刘管家再着人买点酒送过来。”喻君酌道。 “买梨花白,京中纨绔最喜欢的酒。”柳絮道。 “好,都听柳姑娘的,就买梨花白。” 喻君酌不懂酒,但他觉得柳絮说的肯定错不了。 “你打算怎么把喻老二哄过来?”周远洄问喻君酌。 “谁说让他来了?”喻君酌盘膝坐在轻纱后的矮几旁,随手拨弄了几下上头摆着的琴,“这贺礼是给他准备的不假,但这酒我没打算请他喝。” 屋内开着窗子,风过时吹动悬在厅中的轻纱,露出了后头端坐的少年轮廓。喻君酌今日穿了一袭白衫,头发半散着束在脑后。他生得好看,穿着华服时一身贵气,懒散时却又出尘如谪仙一般。 周远洄立在轻纱后看着这一幕,一想到几日后会有旁人也像这般盯着少年看,他心中便有些烦躁。 在宅子里逗留了片刻,喻君酌又动身去了巡防营。 淮王府的马车停在街角,他坐在马车里拈着原州刚买的蜜饯,吃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外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君酌吗?” “唔。”喻君酌将嘴里的蜜饯咽下去,挑开车帘朝外头的人叫了声“大哥”。 喻君泓这会儿刚换了值,正准备回家,却看到了淮王府的马车。如今淮王已死,能坐在马车里的人八成就是王府的另一个主人,所以他才凑上来询问。 “没想到真是你。”喻君泓看起来很是高兴。 “大哥今日忙吗?不忙的话,陪我用个饭。” 喻君泓自然不会拒绝,带着弟弟去了汇鲜楼。 这会儿不算是正经饭点,吃饭的人不算特别多,所以他们订到了雅间。 “兰苑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二哥被我教训了一顿,往后他绝对不敢再胡来。”喻君泓道。 “大哥怎么教训的他?”喻君酌笑问。 “我……”喻君泓没想到对方会追问,答道:“我训斥了他。” “嗯。”喻君酌并不意外,在自家大哥心里,训斥亲弟弟一顿已经是极大的惩罚了。 “君酌,你和君齐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毕竟都流着喻家的血,不好太生分了。他自幼被父亲宠爱,性情有些顽劣,但往后我会约束他,你放心。” 喻君酌并不答话,而是低头抿了一口茶。 “你今日找我,不是只为了吃饭吧?”喻君泓问。 “嗯。”喻君酌放下茶盏,摆出一副温顺模样,开口道:“我之前忤逆父亲嫁进淮王府,父亲定然还在生我的气吧?” “他还是心疼你的。”喻君泓道。 喻君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你有你的委屈,大哥都明白,永兴侯府永远都是你家,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回去。” “大哥,你说得对。”喻君酌又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来,道:“我记着二哥的生辰快到了,我想借机和二哥把心结解开,还有父亲……我也想好好同他说说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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