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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家公子此番费了不少心思,特意从寻欢楼请了姑娘出来,就为了给几位公子助兴。”那小厮道:“宅子里摆了酒,姑娘们都候着呢。” “啧。”一旁文昌伯府的公子听了这话忙示意他小点声,又四处看了看,生怕别人听见。大渝朝官员严禁狎妓,他们虽然尚未有官职,但做这种事情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君齐办事还是挺周全的。” 三人互看了一眼,都没再拒绝,默契地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大半个京城,待到了地方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这是喻家老宅吗?我记得不是这条路啊。”刘四有些怀疑。 “我家公子特意寻的这宅子,怕去了老宅事情传到侯爷耳朵里。”小厮解释。 三人一听顿时心领神会,从花楼里带姑娘出来过夜,领到自家老宅确实不明智。 这宅子所处的地段不显眼,但里头还挺像样的。几人进了门,便嗅到了一阵香粉气,当即快步进了内院。 灯火通明的厅内搭了个高台,四周悬着轻纱,将高台上的情形遮挡住了大半。夜风起时,那轻纱被撩得飘忽不定,便能看到里头若隐若现的人影。 忽然,一声琴音响起。 轻纱后的人影慢慢散开,伴着琴音开始翩翩起舞。 “可以啊,喻老二挺会花心思。” 刘四望着轻纱后舞动的人影,眼底满是笑意。 他们平日里也不少去花楼,但每次都是直奔主题,像眼前这样的情形,他们倒是头一次经历。虽然隔着轻纱看不清里头的人,但三人还是颇觉新鲜。 一旁的桌上摆着酒菜。 他们也不见外,当即便坐在了桌前。 “一会儿,我要那个奏琴的。” “成,随你先挑。” “我数着不止三个,剩下的全给我。” 三人两杯酒下肚,便有了醉意。 刘四扯了扯衣襟,感觉身上有些燥热,望向轻纱后的目光也渐渐变得难耐起来。 与此同时。 喻府老宅里,喻君齐正等得着急。 “怎么还没把人接回来?”他喃喃自语。 “许是路远耽搁了,二郎不必着急。”那夜与喻君齐厮混过的女子一把拉住喻君齐的手,口中含着酒凑上去渡在了对方嘴里。 同来的几个女子见状纷纷揶揄,还有人含着酒也要上前喂喻君齐。 “本公子可不是谁的酒都喝。” 喻君齐说罢搂着怀中的女子,毫不避人便亲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沉浸在温柔乡里忘乎所以时,他家大哥正带着父亲在来老宅的路上。 永兴侯听说自家小儿子终于要服软,便打算再给对方一个机会。虽说那逆子一再惹怒他,但他们毕竟是亲父子,更何况喻君酌手里还有一块赤金令呢。 “爹,一会儿见了君酌你别再训斥他了。”喻君泓道。 “为父知道该怎么当爹。”永兴侯瞥了大儿子一眼,又道:“他若是好好认错,为父也不是不能原谅。” 马车停在了喻家老宅门外。 父子俩结伴进了院中,却不见有人来迎接。 “我先进去看看。”喻君泓道。 “不必,一起进去吧。” 说罢,父子俩一起穿过空荡荡的前院,朝着正厅行去。 与此同时。 另有几辆马车先后拐进巷子,停在了老宅门口。 成郡王跳下马车,将国子学的夫子扶了下来,后头几辆马车上则下来了十多个少年。 “殿下今日可是有心了。”夫子笑道。 “这不都是为了君齐嘛!”成郡王一笑:“他过生辰,咱们一道来给他个惊喜。” 喻君酌朝成郡王说的只是请夫子一人便可。没想到成郡王灵机一动,想着好人做到底,干脆把国子学里和喻君齐交好的同窗都请了来。 既然是给人惊喜,那就给个大的! 就这样,他带着十几号人,浩浩荡荡进了喻家老宅。
第21章 这酒里,加了料 永兴侯和喻君泓进门时,屋里正热闹着呢。 衣襟半敞的少年眼睛上蒙着巾帕,跪在一个女子脚边,怀里揣着那女子的一只脚。另几个女子,有的手里拿着酒壶,有的正拈了点心往少年嘴里送。 少年一口含住对方手指,惹得女子娇嗔不已。 “逆子!”永兴侯看到这一幕气血上涌,上前一脚将少年踹翻在地。 喻君齐听到父亲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忙扯掉了脸上的巾帕,跪在地上直磕头。 “怎么是你?”永兴侯本以为屋里的人是喻君酌,待看清对方模样后不由怔住。这可是他最宠爱的儿子,竟然会背着他将青楼女子带回老宅! “爹,我错了爹!”喻君齐不住磕头。 “别叫我,若让人知道我有你这样的儿子,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永兴侯说着又一脚踹在儿子身上,将少年踹得半晌没敢爬起来。一旁的几个女子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喻君泓立在一旁冷着脸,并未上前劝阻。他弟弟狎妓,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他也要跟着丢人。 “哎呀,这里真热闹啊。” “看来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君齐兄,咱们来给你庆贺生辰啦!” 院中忽然响起一帮少年的声音,屋内众人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便见成郡王扶着国子学的卢夫子,身后簇拥着十几个少年乌泱泱进了门。 “哎?喻侯爷也在啊,这么热闹……”成郡王一句话尚未说完,待看清屋内情形时,整个人都傻眼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夫子,你们,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喻君齐面色惨白,这会儿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衣襟还敞着呢。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卢夫子一张脸气得通红,扭头便走。 喻君齐瘫软在地,嘴里还狡辩道:“不是这样的,卢夫子,你听我解释……” “喻君齐,你一个读书人,怎能做这种事情?” “枉费夫子平日里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你竟这般堕落!” 有学子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匆匆跟着去劝慰卢夫子了。剩下的学子们,有的好奇张望,有的看到衣衫不整的女子便红了脸,还有几个犹犹豫豫,似乎是想留下来看戏。 “啧,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成郡王尴尬一笑,快步溜了。 剩下的学子见状也不敢再逗留,一边回头张望一边跟着走了。 “父亲,大哥,你们帮帮我!”喻君齐跪着爬到永兴侯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今夜之事要是传出去,孩儿就完了,父亲你救救我吧。” 永兴侯铁青着脸看向喻君齐,骤然呕出了一口血。 枉他永兴侯府这一世英名,今夜算是彻底毁了…… 与此同时。 另一处宅子里。 刘四等三人早已喝得耐心全无。 文昌伯家的公子一把扯掉外袍便跃上了高台,嘴里说着淫.词.浪.语,跌跌撞撞扑向轻纱之后,另外两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扔了酒杯朝着台上的人扑去。 喻君酌挑的这些小厮,虽身形看着不怎么魁梧,但各个都是练家子,自然不会被人轻易捉住。只见小厮们在轻纱内不住躲闪,三个少年一边调笑着一边去捉,折腾了半晌人没捉到,身上的衣服倒是被脱了个干净。 就在这时,屋内的烛火忽然熄了。 有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顺手一摸,竟是一副温热的身体。黑暗中,少年再也耐不住躁.动,当即不管不顾地开始动手扯人衣服。 “别动,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乖乖,你这身上可真热啊……” 少年摸黑抱着人又亲又咬,但很快便发觉了异样。只因他怀里这人摸起来硬邦邦的,半点不似女子那般柔软,更离谱的是,对方下巴上竟有胡茬! 就在此时,院中忽然传来火光。 一队持着火把的士兵快步冲了进来。 少年借着火光终于看清了方才被自己乱亲一气的人,这哪里是方才跳舞的姑娘,更不是那身形瘦削的琴师,而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这汉子不是别人,竟是武训营里的校尉——他们三人的顶头长官。 那被绑着手脚的校尉怒目瞪着人,看起来像是被惹怒的疯狗。他一个武人被人莫名奇妙绑来这里,又被人这般那般乱亲一气,如今还被一队士兵当场撞破。 若他身上这会儿没有绳子绑着,他定要暴起杀人了! 一条街之外。 淮王府的马车停在暗处。 喻君酌坐在车内,身上还穿着那袭鹅黄色的裙子。他透过车帘看去,能依稀看到那宅子里透出的火把光亮,尽管不在现场,他也能想象到那里如今的情形。 刘四等人衣衫尽除,等巡防营的人冲进去时,他们定会惊慌失措想找衣服穿,但他们的衣服已经被淮王府的小厮都拿走扔了。 “我听说刘四他们在武训营里时,很喜欢趁着人沐浴时偷衣服。被偷了衣服的人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浴房里,等夜深营中人都睡了才敢回去。” 喻君酌上一世刚去武训营不久,就被刘四他们偷过衣服。彼时还未到春末,浴房里冷得很,他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等到半夜,回去的时候几乎快冻僵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周远洄问他。 “我还听说了一些别的事情,你想听吗?” 周远洄并未答话,只安静注视着眼前之人。 “被绑的那个姓卫的校尉,很喜欢长得漂亮的少年,若有人不依着他,就会被打被罚。还有另外那个,明知营中有刘四这样的败类,还有同僚欺凌少年,他却始终装聋作哑。“喻君酌冷笑一声,“今日经此一事,想来会叫他们感同身受吧。” 周远洄闻言终于知道为何喻君酌要着人将那俩人绑过来了。只是他不太明白,喻君酌自幼在乡下的庄子里长大,怎么会知道武训营的事情呢? “回王府吧。”喻君酌道。 事情闹得这么大,任谁也不好轻易收场了。 喻君齐那边,公然狎妓被国子学的夫子和同窗齐齐撞见,还有一位成郡王在场,此事不出一日就能传遍整个朝堂。 至于刘四和他另外两位好友,聚.众.淫.乱,还把武训营的两位长官非礼了。此事有了巡防营做见证,定然也会闹得天翻地覆。 而整件事情,喻君酌都置身事外,没人能查到他头上。 回到王府后,周远洄去找了一趟谭砚邦。 “没想到王妃做事这么有手段,这么一闹,明日京城肯定要有好戏看了。”谭砚邦一脸幸灾乐祸。若是以他的行事风格,谁惹他不痛快,打一顿便是。但王妃不打不骂,轻而易举便将这几人的前途和名声都毁了,连带着几人身后的家族,也会因此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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