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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只油花花的鸭腿,差点没将肚子里那两只呕出来。 照这样吃下去,今天不是他把鸭腿干掉,就是鸭腿把他干掉! 元洲赶紧寻了个尿遁的借口,出了雅间。他顺着走廊走到了临近窗口的一处凭栏,正打算透透气。 忽然间,窗口边的包间内,传来一声低吼,随即‘砰’的一声,房门打开。一名男子气冲冲的疾行而出,正好跟元洲打了个照面。 元洲一看,咦!怎么是他?
第15章 诡异的盗书 从这包房出来的人正是秘书监的同僚谭言,之前自己还跟他一起参选少傅来着,只不过谭言落选了。 谭言看到元洲也楞了下,这时房内有人急呼,“谭言,你等等——” 谭言听到喊声,脸上露出极度厌恶之色,他瞪了元洲一眼,便飞快奔了出去。 再看房内,急匆匆的跟出来个锦衣胖子,对着谭言的离去方向,狠狠的剁了下脚,脸色阴沉极了。 谢元洲认出此人是秘书监监丞郭元。他想起谭言是郭元的情人,立即猜到两人可能在此私会。 郭元一转头,也看到元洲,神情显出几分惊讶,嘴角随即挤出一丝假笑:“这不是谢小郎吗?听谢祭酒说,你病了,如今看着脸色不错,可是痊愈了呀?” 谢元洲轻眨了眨眼,行吧,他这算休假偷懒被被上司撞个正着。 他微施一礼,温声道:“多谢郭监丞关心,下官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郭元笑道:“年轻人身体就是好的快!话说谢小郎的人品出众,监内的同僚们都很思念你呀!” 谢元洲笑着谦虚几句,心中吐槽,这特么是催我回去上班呀! 元洲不喜此人,与他敷衍几句,便匆匆道别了。 元洲回到雅间时,发现祖母已然吃完饭了,他连忙上前询问,“祖母,您吃好了吗?” “吃好啦!”长公主笑眯眯回应着,指着侍女手中的一提油纸包,“三孙子,祖母把鸭腿都给你打包了,咱们回去晚上接着吃鸭腿,哈哈哈——” 谢元洲嘴角一抽,“鸭......” ... 隔日清晨,谢元洲便回秘书监当差了,既然被上司郭元撞到自己身体痊愈,他也无法再偷懒,只能乖乖回去上班了。 只是圣孙堂的差事,他依旧没去,反正圣孙堂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痊愈了,拖几天再说。 谢元洲第一天回来当差,郭元让他去新修缮的理文馆里,与其他秘书郎一起编录藏书。 这个活计并不辛苦,对元洲来说也没什么难度,他很快便将手中分配的活计做完,瞥了眼其他秘书郎还在奋笔疾书,便悄悄的退出了理文阁,来到附近一条无人的廊道舒展舒展筋骨。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金色的阳光透过廊顶的格子缝隙,投射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热乎乎的。 元洲慵懒的晒着太阳,正晒着舒服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但见一人慌慌张张的从他身边的半月小门仓皇蹿入,把元洲身子直接撞了个咧斜。 元洲勉强站稳身形,发现撞他的人竟是谭言。 谭言此时灰头土脸,衣衫缭乱,大颗大颗的汗滴自额间流下。 元洲不禁开口道:“谭郎官,你这是——” “我看见他往前面廊道去了,别让他跑了!”不远处有人高声呼喊着。 谭言脸色大变,眼底俱是惊恐之色,电光火石间,他使劲抿了下嘴唇,似乎做了某件决定般,将什么东西快速塞到元洲手中,然后飞快向前跑去。 元洲刚觉得手中多处一物,未等查看,身侧小门蹿出多名秘书监差役,飞奔上去一脚将谭言踹倒,几下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紧接着,郭元垫着大肚子,也从小门穿入,恶狠狠吼道:“谭言,你偷盗秘书监藏书,犯下如此重罪,你以为跑的掉吗?” 谭言拼命挣扎着大喊:“我没有,我是冤枉的,郭元,一切都是你.....” 刹那间,郭元眼底露出凶狠之色,“把他嘴堵上!” 差役立即取出布块,将谭言的嘴堵个严实。谭言口不能言,双目愤恨的瞪着郭元。 郭元做出一副义正言辞样子道:“谭言胆大妄为,私盗藏书贩卖,如今证据确凿,即刻押往刑部问罪!” 谢元洲冷眼旁观,始终未发一言,在 差役们押着谭言,与他擦身而过时,谭言双目赤红的深深看了元洲一眼。 元洲眸光微动,将紧握东西的手悄悄藏入袖筒,身子却向旁边避让两步,任由差役将谭言推搡出去。 郭元经过元洲身侧时,顿了下脚步,沉声道:“谢小郎,没有吓到你吧。本官也是秉公执法,不得不如此呀!” 元洲微微颔首道:“郭监丞执法严正,令人佩服!” 郭元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尾随着差役出了廊道。 待他们远去后,谢元洲伸出袖筒中的右手,一翻手腕,看清手心处谭言塞给他的东西后,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惊愕。这难道是...... 他迅速将这物件收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翌日,谢元洲再次来秘书监当差时,便听到了一个消息。昨日午后,谭言在押送刑部治罪的路上,妄图逃走,坠下马车摔死了。 诸多同僚们听到消息后,有的暗自摇头,有的小声议论,郭监丞对此很是反感,立即驳斥众人不得再妄议此事。 于是很快便无人再关注此事,就像秘书监从未有过这么一个人般。 此事不久后,郭元做了些许人事调动,他以谢元洲上次整理文渊阁有经验为理由,让谢元洲成为掌管文渊阁的专职秘书郎,让他专门管理那边的事务。 谢元洲表面上平静的接受了职务调动,可是内心却翻涌起层层疑云,郭元似乎有意让自己远离秘书监,而谭言又是在给他那样东西后,突然死掉的! 郭元、谭言和这件东西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郭元到底不想让自己知道什么? ... 这日清晨,谢元洲去秘书监递交文书,刚好看到郭监丞带着几个亲信秘书郎,急匆匆离开秘书监。 谢元洲从其他同僚处得知,西番国向承天帝进贡一批珍贵的佛经古书,郭监丞受命前去交接点录。 元洲眸光微闪,看来郭元今日不在秘书监。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立即前往大官厅拜见秘书监最高长官徐监正。徐监正此时似个寻常老儒般,依旧在官案后休闲的看着书。 谢元洲参拜之后,说明了来意,祖母安阳长公主想要看养生古籍《扶掖内经》,他听闻此书藏于华书阁,希望徐监正能够准许他进入华书阁借阅此书。 华书阁是保存整个大夏最珍贵书籍的特殊藏书地点,守卫森严,任何人无令不得入内。书阁内,定期由监丞郭元亲自带着几名秘书郎入内整理。 徐监正听到谢元洲的话,沉吟不语,样子极其犹豫。 谢元洲自是知道他的为难之处,由于华书阁的藏书太过珍贵,故所有藏书调阅必须奏请皇上的批准才可以。而长公主地位何等尊贵,他也不敢直接驳了元洲的请求。 元洲急忙补充称,此事皇上已然同意。他这也不算谎报圣上口谕。因为不久前,他与祖母闲聊时,曾听祖母提起承天帝建议她看看养生古籍《扶掖内经》的事情,只是祖母的性子自幼活泼爱动,最讨厌看书了,故而没有接受这个建议。 徐监正一听这话,立即打消顾虑,亲切的给他批了准入文书。谢元洲道谢后,拿着准入文书,快速来到华书阁前,守门的差役验看过文书后,放他入内。 华书阁内,此时空无一人,幽然静寂,唯有元洲轻柔步履碾过地板的声音。 他没有逗留在一楼那些珍稀典籍面前,快速上了楼梯,来到第二层西北侧的书架前停住。 这里的书架摆满了许多长条状锦盒。元洲从最低一排开始,一个个打开锦盒,翻开里面的长卷轴,又一个个的放了回去。 就这样,他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某个锦盒的长卷展开后,顿住了动作,敏锐的目光停留在东南角,那里竟然缺了一块,看断痕处明显是被撕掉的。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谭言临死前给的那个东西,眼底顿时泛起一道精光,果然是它没错!
第16章 关键线索 那日,谭言塞到谢元洲手中的东西,是一截淡黄色的绢布,绢布上标画着断断续续的山川、河流、道路等图案。 元洲当时一眼便瞧出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一张疆土地域图的残片。 大夏地图分为两种,一种是驻军布防图,专门用于行军打仗之用,秘存于兵部。另一种是疆土地域图,这种一般是作为皇帝观赏自乐之用,皇帝将各地疆土地域图放在秘书监华书阁保存。 元洲之前为了探寻反诗集的下落,曾经主动请求随郭元进入过华书阁,虽然时间短暂,但以他的超强记忆力和观察力,仍然将华书阁内所有书卷的名录快速检视了一遍,虽然没找到反诗集,他却记得里面所有藏书的分布位置。 可惜他上次入华书阁,没有时间翻看这些疆土地域图,否则以他的超强记忆力,绝对可以准确记住这残片是哪里的地域图,就不必像刚才那样一个个的查找对照。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长卷图封处的字迹——大夏洛州疆土地域图,然后将手中的残片在长卷东南角缺失处嵌入,恰好严丝合缝。 果然,谭言给他的是洛州疆土地域图的残片! 如今确认了谭言临死前给他的是洛州疆土地域图,元洲脑中一些困扰已久的疑惑,忽然间清晰了不少。 洛州距离大夏都城尚京两百里,背靠险峻的苍山,是全国各处进京的必经之地,地理位置异常重要,故而这里设为重要军事要塞,号称大夏都城尚京的守门神。 而原书中,谢家因反诗案覆灭一年后,北燕突然入侵南夏,接替被杀二哥谢崇武的北境守将平庸无能,很快被叛军打败,承天帝命朝廷主力大军北征抵御敌军。 就在北征京城空虚期间,突然凭空冒出一股叛军,有如鬼神般越过京城外线的军事要塞洛州,一路杀入京城,才有了后来几乎让大夏皇族死绝的“寒食之乱”。 之前,谢元洲一直想不通那支叛军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越过洛州的。直到他看到洛州地图残片,他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大夏华书阁保存的这些疆土地域图,不同于普通疆域图,为了方便承天帝查看各地军事情况,疆土地域图上也有各地驻军的简要情况,可以说疆土地域图是极简版的驻军布防图。 虽然是简化版的驻军布防图,但若是落到军事行家手里,完全是可以推演出相对精准的驻军布防图的。有了洛州的驻军布防图,那么想要瞒天过海的越过洛州防线,突袭都城尚京就不再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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