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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当年就是有人将这疆域图给了叛军,才导致后来的“寒食之乱”。 到了此时,元洲基本推演出了原书中谢家悲剧前后的幕后黑手的阴谋线。 最开始幕后黑手设计让祖母长公主染上疟疾,又暗中指使吴太医贻误祖母的治疗,待祖母薨逝后,谢家失去保护神,幕后黑手又指使人以反诗案诬告谢家,再暗中害死大哥谢向文和二哥谢崇武后,终于达到了北境换将的目的。 而后北燕入侵,北防不力,大夏主力北上,造成京城空虚,而此时叛军利用从秘书监得来的洛州疆土地域图,成功越过洛州防守线,突袭空虚的京城,酿成了血腥的“寒食之乱”。 谢元洲深吸了一口气,若所有事情真如他推测的话,这个幕后黑手心机极深,而且此做事狠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 虽然他穿书后,经过一番努力,谢家暂时无忧,但幕后黑手若想要完成整盘棋的布局,谢家必须覆灭!也就是说悬在谢家头顶的这柄刀,随时会砸下来。 元洲眸子微挑,幸好让他偶然得到了洛州疆土地域图的残片,他猜测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应该就是原书中幕后黑手想要从秘书监弄出洛州疆土地域图的时候。 华书阁的守卫极其森严,若没有内鬼,幕后黑手绝对盗不出疆域图,而且这个内鬼的身份地位在秘书监还必须要高,因为秘书监有个惯例,为了防止藏书丢失,每七天会盘库所有藏书一次。所以若是盗出疆域图,必须在七日内返还华书阁,而若不是身份颇高之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 再加上谭言与郭元近期的反目,郭元安给谭言盗书之罪,以及谭言诡异的坠车摔死,谢元洲基本锁定了真正勾结幕后黑手的人,就是监丞郭元。 元洲心中禁不住涌上一丝兴奋,陷害谢家的幕后黑手,终于有获得了关键进展的线索了。 他心中了主意后,把洛州残片又放回怀里,而长卷洛州疆域图也收回锦盒中,此时不能打草惊蛇,他还要利用郭元调出幕后黑手呢。 元洲抱起装有洛州疆域图的锦盒,双手高高举起推回书架,许是他今日长时间搬运锦盒,导致体力不支,锦盒一端忽的凸出书架,竟然将对面书架的书盒顶了出来!那书盒哗啦啦的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元洲蹙了蹙眉,赶紧跑到那边书架,地上的书盒盖子已然脱落,里面裹着精美绢套的书卷豁然滚出。 元洲急忙弯腰去捡拾,手指捏到绢套时,只觉瘪瘪的,他心中一动,反手掀开绢套口,果然,里面并无书卷,这是个空的书盒。难道这本书卷被人调阅? 他迅速查看书盒外的书名——《释义录》,这是一本极其珍贵的书卷,他看过今年以来华书阁的书卷调阅薄,根本没有这本书出借的记录。也就是说这本《释义录》不翼而飞了。 元洲挑了挑眉,这套书卷的市价至少可以换京城一套宅子。他联想起谭言盗书的事情,看来有人盗书是真,谭言只是替死鬼啊! 他思虑之际,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谢元洲眸光微动,有人进华书阁了。 他迅速将书盒归回原位,几个箭步,转到斜对面的书架边,取下那里的一本书卷。 书卷刚刚到手,背后便传来一道阴沉不定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第17章 相约 元洲扭过头,但见郭元满脸狐疑之色,向他走近。 元洲神色从容,微施一礼,“回郭监丞,下官的祖母要看养生古籍《扶掖内经》,嘱咐我前来华书阁调阅。 “哦?”郭元目光扫向元洲手中的书卷,正是《扶掖内经》这部古籍。 他神色松了几分,脸上挤出一抹笑:“原来是长公主要调阅此书,谢小郎怎么不早告诉本官,本官应当亲自入阁为长公主取书才对啊!” 元洲语气不咸不淡:“祖母要的急,郭监丞又恰巧去交接西番国进贡的佛经。下官只得去求徐监正赐下调阅文书。哦,对了,郭监丞,您这么快就接收完佛经啦?” “啊?”郭元被反问的一愣,他在华书阁外留了眼线,今日谢元洲一进华书阁,立即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他撇下那边的差事,急急忙忙的赶回秘书监。 此时,他被谢元洲问起差事,只得支支吾吾道:“嗯嗯...是也,哈哈.....” 谢元洲微笑道:“郭监丞果然勤勉高效,实在是吾等后辈学习的楷模。” 郭元尴尬的干笑几声,眼角却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东南角盛放疆域图的书架方向。 这一幕尽收元洲眼底,他状似毫无察觉,温声道:“郭监丞,书卷我已找到,祖母还在家等着我去送书,下官就先告辞了。” “啊哈哈,快去吧,莫让长公主等急了。”郭元应道。 谢元洲捧着那卷书,缓步下了楼梯。 待谢元洲离开了华书阁,郭元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几步跑到东南角疆土地域图的书架前,将装有洛州地域图的锦盒取了下来。 他并没有急于打开,而是将锦盒举起,与自己眼睛平齐,细细的查看盒角处后,他油腻的肥脸禁不住抽搐了一下,这锦盒被人打开过! 他之前以防万一,将一根细丝系在盒角处,如今细丝不见了,说明有人打开过锦盒!而从这期间,只有一个人进入过华书阁! 郭元眼神阴翳,从齿间挤出一个名字:“谢元洲!” ... 谢元洲自华书阁出来后,径直出了秘书监的大门。让杨平赶着马车送他回安国公府。 马车一路疾驰,车窗处不时传来街上热闹喧哗的声音,可是元洲却双耳不闻,神色凝重。 适才郭元的样子明明是得到了自己进华书阁的消息,急忙赶回来监视自己的。 他回想一遍两人的对话,自问应答还算周密,并没有哪里露出破绽。 经过今日的事情,他已经确定郭元便是幕后黑手放在秘书监的内应,而且郭元还偷盗藏书。这小子胆子可真够肥的! 如今,他倒不急着去揭穿郭元,这个人是现在最重要的线索人物,他一定要留着钓出幕后黑手,否则谢家的危机永远不会消失。 如何钓出幕后黑手呢?元洲抿了抿唇,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吱嘎一声,停了下来,车外传来杨平有些犹豫的声音,“公子,到府门口了。您...要下来吗?” 元洲挑了挑眉,这个杨平怎么了?都回到家了,为什么不下马车? 元洲顺势一撩车帘,但见一抹瘦削的身影正立于车前不远处。 那双漆黑的眸子在看到他一瞬间,蓦的亮了起来,惊喜之声随着传来:“先生——” 谢元洲神色一滞:“......” 越不想见到谁?他偏偏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个变态杀人魔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秦昭明,他三步并二步来到元洲车前,“先生,你的病好了吗?我之前听谢祭酒说,你因为在尚林围场担忧我的安危,导致心疾发作了,我担心的不得了。几次来安国公府看你,都被他们挡住了,他们说你需要绝对的静养。我一直好担心你!” 谢元洲面色有些尴尬,即使他心中再憎恶秦昭明,此时也不得不故作样子的应道:“承蒙齐安公关心,我已经无大碍了。” 昭明咬了咬唇,似乎非常不适应元洲叫他齐安公,声音有些发涩道:“先生,你还是叫我昭明吧。” 元洲唇角轻扯了下,扶着杨平下了马车。 他仔细扫了眼秦昭明,今日这小杀人魔很不一样,十多日没见,他原本干瘦的脸颊圆润了不少,身上套着一件崭新的锦袍,一看便是上等的天丝所制,看来围场救驾后,这小杀人魔的境遇好了许多。 昭明见元洲一直盯着他看,眨了眨大眼睛,“先生在看什么?” 元洲收回目光,“哦,齐安公今日的袍子很好看。” 昭明的耳尖不自觉的红了,他唇角微翘着,“哦,这是父王赐给我的袍子,自围场回来后,父王赐给我很多礼物,我很高兴。我觉得我现在的运气特别好,而这些好运气,都是先生带给我的。” 谢元洲咬着后槽牙,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齐安公过奖了。齐安公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的话,我要入府休息了。” 元洲说着作势要往府内走。 昭明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之色,疾声道:“先生,等等,我还有一件事。” 元洲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不耐烦,顿住脚步望向他。 昭明声音有些忐忑,却饱含期待,“先生,明日圣孙堂休沐一日,我...我想邀请先生去京郊的金桂镇去玩,可以吗?” 元洲沉默了半晌,忽然薄唇轻启:“可以。” “太好了!”昭明眼前一亮,几乎要雀跃的蹦起来,“那我明天上午巳时来府上接你。” 元洲微微点了下头,昭明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旁边一辆刻着东宫标志的马车。 望着载着昭明离去的马车,元洲冷眸中泛起一抹刻骨的寒意。 ... 深夜,尚京城城西某不知名宅子前,一道笨拙矮胖的身影,鬼鬼祟祟的闪过。 他见四下无人,双手在宅门敲了三下,口中轻唤:“天字干耀!” 宅门吱嘎一声打开一道缝,此人刚钻入门内,眼前便出现几个孔武有力的黑衣人,用剑尖粗暴的抵住他。 那矮胖子脸色惊慌,急忙道:“我是分堂堂主郭元,我要见道尊。” 几名黑衣人快速将他搜查一番后,将他带到一处昏暗的屋内。 郭元战战兢兢的抬头偷望,眼前隔着一层黑纱,黑纱后面椅子上,坐着一个带着黑色狼头面具、道士打扮的人。 面具男声音阴恻沙哑:“郭元,我要的东西呢?” 郭元似乎非常忌怕这个人,小心翼翼道:“道尊,这洛州疆土地域图还...还得给小人几日时间,才能帮您拿到手!” 面具男双目充满戾气,语气骇人:“你说什么?” 郭元吓得直接瘫跪在地,“道尊息怒!眼看洛州疆域图就快摹画完成,可谭言那小子竟然威胁我,必须提拔他做秘书监少监,才帮我完成。哼,我之前就是看他有摹画的天分,才将他收为心腹,没想到这小贱人阴我,眼见提拔无望,竟将洛州疆域图撕掉一块。他撕掉的那块恰好是洛州军防的关键之处!可是那个嘴硬的谭言,宁死也不说出残片的下落。” “废物!”面具男叱骂道。 郭元吓得牙齿打颤,混身发抖,“小人该死,请道尊放心,我在谭言家里搜到了他之前摹画的草图,有了草图,很快就会复原丢失残片的内容,请道尊再给小的一些时日。” 面具男冷哼一声,“你记住,得不到洛州疆域图,本座就要了你全家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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