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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洲接着道:“几日前,秘书郎谭言盗书私卖被监丞郭元抓到,随即蹊跷坠车而死,他被抓前,阴差阳错将残片给了我。我猜郭元定是从谭言身上获得残片失败,所以杀他灭口。” 谢向文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呢?郭元要那残片做什么?” 谢元洲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哥,那疆域图可是洛州的啊?” “洛州怎么了?”谢向文不解道。 陶修想到什么,接口道:“若是洛州的疆域图,事情就复杂了。洛州是各地通往京城的必经军事要道,那是京城的守门神!” 长公主神色凝重了几分,“三孙子,你是怀疑有人觊觎洛州,图谋不轨。而那人又怕你有所察觉,所以想杀你灭口。” 元洲点了点头,祖母不愧曾是大夏巾帼女将军,看问题一针见血。 谢向文这回听明白了,也着急起来,“祖母,既然如此,咱们赶紧禀告朝廷,尽早将郭元这帮贼人抓捕归案吧。” 长公主摇头道:“这些还只是元洲单方面的猜测,捉郭元证据不足,现在最多治他个治理华书阁不力的罪名!” 谢向文叹气道:“那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吗?” 元洲忽而扯了扯唇角,“大哥,咱们还是有些事能做的。” “做什么事?”谢向文迷茫的望向他。 元洲道:“给我办丧事啊!”
第22章 探病 “啊?!”谢向文瞪大了双眼,“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怎么还咒自己死呢!” 陶修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这办丧事好呀,要办咱们就大张旗鼓的办,我认识几个道士,法事做的特别好!” 谢向文气的指着他们俩,“祖母你看,这两个小子,他们太胡闹——” 长公主微微一笑,“大孙子呀,你什么都好,就是为人太敦厚了。元洲这是麻痹敌人,让敌人自己露出马脚,然后伺机反击之计呀!祖母说的对不对,三孙子?” 元洲点了点头,他就是要顺着郭元这条线,揪出害他、乃至整个谢家的幕后之人。他要让悬在谢家头顶这把刀彻底消失! 谢向文这才恍然大悟,“哦,这样啊,小弟这个办法好,我一会儿就对外宣称小弟伤重不治,时日不多,然后让管家开始筹划丧事事宜。” 元洲又对长公主道:“祖母,还得有一事劳烦您,这几日,我会找人密切监视郭元,杨平一人恐怕力所不能及,您看可不可以把您的麒麟卫——” “我身边的麒麟卫,你随意调动。”长公主十分爽快的给他加派了人手。 元洲点了点头,安国公府里有一批精锐护卫都是当年老安国公贴身近卫队的后代,他们发誓世代保护谢家人的安全,因为老安国公当年的军队号称麒麟军,所以这些护卫便被称为麒麟卫。 杨平便是精选出来专门保护谢元洲的麒麟卫,大哥谢向文身边也有专属的麒麟卫,不过大多数麒麟卫都在祖母手下,如今有了这些人帮忙,他心中更加有底了。 随后,他们几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 待商量完后,元洲虚弱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长公主等人嘱咐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杨平和元洲两人。杨平帮元洲掖好被子,静静守在一边。 元洲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薄唇轻轻开启,“阿平,他怎么样?” 杨平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公子问的是谁,低声回道:“回公子,你们遇袭那晚之后,齐安公被送回了圣孙堂,据说也躺了几日才清醒过来。” 谢元洲没有应声。 杨平接着道:“那晚,属下按照您的命令,埋伏在紫藤岭,可是等了好久,你们马车也不来,属下担心您,便沿路寻找,终于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齐安公,我这才知道出了事,赶紧去营救您...” 谢元洲眼皮颤了颤,“浑身是血?” “...是的,属下初看到时也吓了一跳,他说是爬上来时,被岩壁的荆棘刺的,所幸刺的不深,只是流了不少血,看着吓人。他带着我找到您坠崖的位置后,就力竭晕了过去。唉!他不过是个孩子,又没有武术底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他,爬了一百丈高的岩壁,简直是奇迹呀.....” 杨平见主人一直默不作声,满肚子疑惑,实在没忍住,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属下觉得...齐安公这人...不坏,对您...也挺好,此事之后,您还要杀他吗?” 谢元洲依旧不语,就在杨平以为主人睡着的时候。 一道低闷的声音自床榻上传来,“知道了。” 杨平一怔,公子知道什么了?他望向床上,发现公子呼吸均匀,神色安详,这次好像真的睡着了。 ... 数日后,安国公府小公子谢元洲出行遇到匪贼,伤重不治,危在旦夕的消息传遍了大夏都城。 人们纷纷慨叹这位小公子命运多舛时,谢元洲正悠闲的在庭院里看大哥和陶修下围棋。 陶修的医术的确精湛,谢元洲这次犯了如此严重心疾,不过数日,他已然感觉恢复了许多,只是腿部伤口比较深,需要多养一段时日。 大哥谢向文心念弟弟,每日休沐回府便来看望元洲。而陶修这几日一直秘密住在谢府里,每次谢向文来,他都缠着与其下棋。 元洲闲着无聊,也在旁边看看热闹。 谢向文将一枚黑子落在某处后,陶修脸上露出难色,“诶呀,我又输了。不行不行,再来一盘!” 谢向文笑道:“小修,你今日都输了三盘了,改日再下吧。我得回去处理一些公务啦。” 陶修不依不饶,“谢大哥,你别走啊,你棋力如此高超,我还打算跟你多讨教几招呢。” 谢向文起身摆手道:“今天真不行,这样吧,你跟元洲下吧,他自小没怎么下过围棋,你正好指点一下他。” “哦。”陶修有些不情愿的应了声,眼巴巴的看着谢向文离开后,发现谢元洲已然坐在他对面。 陶修摆出一副想要劝退谢元洲的样子,“小三儿,围棋可是一种精于计算的游戏呦,很累心的呦。” 元洲捏起一枚棋子,在手中轻轻摩挲,“围棋的确很累心,我看你跟大哥下,你就非常累!” 陶修眯起一对丹凤眼,“这话怎么说?” 谢元洲语气不咸不淡,“你要假装全力以赴,既得让大哥下的畅快,自己又要输的不露痕迹,能不累吗?” 陶修扬起下巴,看谢元洲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么说的话,我倒是真想跟你下一盘了。” “来吧,小三儿。”陶修捻起一子率下落在棋盘上。 谢元洲随即也落下一子,口中似不经意道:“约个赌筹吧,你若输了,以后不许再叫我小三儿。” 陶修轻笑道:“小三儿,我同意这个赌筹。那么你若是输了,就穿上女人的衣服,随我去逛京城最大的春楼。” “好。”谢元洲嘴角微抽,这个恶趣味的家伙! 半个时辰后,原本自信满满的陶修脸色灰败,捏着棋子在空中比划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将棋子放回棋盘,“我输了。” 元洲脸上并无雀跃之色,只慢慢将棋子捡回棋垄,“记得你答应的赌筹。” 陶修蹙起眉头,满脸狐疑,“谢大哥说你没怎么学过围棋,你哪里得来如此高深棋艺?” 谢元洲漫不经心的答了句,“天生的!” 他这一世的确没怎么学过围棋,但是前世他喜欢钻研围棋,经常与几个职业九段棋手切磋探讨。 这个世界的围棋定式和棋路,比起前世来说,要简单容易的多。陶修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高手,棋力依然照他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慢慢起身,转身打算离开,身后传来陶修慵懒的声音,“你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我们道家有种说法叫夺舍,你知不知道呢?” 谢元洲的身子顿住,转身挑眉望向他,却没有说话。 陶修眸光微闪,两人如此僵持了片刻,陶修忽而嬉笑道:“我开玩笑的,你这么认真干吗?” 谢元洲抿了抿唇,正要离开时,陶修再次开口,“如果我告诉你说,我更欣赏现在的谢元洲。你信吗?” 谢元洲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这个陶修深不可测,若不是自己知道原书剧情,此刻一定会高度防备此人,不过他既然知道原书剧情,呵呵! 他唇角轻扬了扬,“谢谢你的欣赏,不过我跟你相反,我更欣赏以前的陶修,因为现在的陶修面对喜欢的人,表现的畏畏缩缩,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表达出来。” 陶修脸色骤变,‘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你——” 谢元洲却已转身离去了。 陶修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这小子是怎么知道我心事的? ... 谢元洲回到卧房时,感觉有几分乏累,杨平扶着他躺上卧榻。 “呜呜——啪嗒!”窗框的支撑棍应声而落。 元洲瞥了眼窗外摇曳的树枝,起风了! 杨平快步上前,将窗户关好,这时老管家匆匆来到屋门口禀告。 “三公子,齐安公来了!他想探望您。” 元洲眉梢微挑,他病的这几日,秦昭明来了好几次,想要探病,均以病情需要静养为理由,被阻拦在府外。今天怎么又来了? 元洲在床上翻了个身,“与其他探病之人一样,婉拒劝回。” 老管家面露难色:“三公子,齐安公好像知道了您病危临死的消息,这次他就跪在府门外,说一定要见您一面,否则他就不起来。” 元洲在床上沉默半晌,低声道:“喜欢跪,就让他跪着吧。” 老管家见状只好退了出去。 “轰轰——”天空一声响雷,谢元洲被褥下身子一僵。 转瞬间,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雨水错落有序的落在窗檐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杨平在屋内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目光扫过床榻上公子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敢开口。 “轰隆隆——”又一声响雷炸过,谢元洲忽的一下坐了起来,他眉头拧成一团,翻身下了床。 杨平见状急忙拿过外袍披在他身上,“公子,您不睡了?” 谢元洲目光沉沉的望着窗外风雨,闷声道:“去藏玉楼!” 杨平一怔,藏玉楼是谢家存放书籍的楼阁,公子这个风雨天去藏玉楼做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赶紧取来厚披风和雨具为公子遮风挡雨。 两人冒着雨一路来到藏玉楼,谢元洲直接爬到最高三层的阁楼处。 他走到阁楼南侧的三角窗框前,手扶凭栏,双目急急向外探寻,忽然间,他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凝滞不动了。 杨平循着方向看去,由于藏玉楼是谢家最高的楼阁,从这里正好能看到府门处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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