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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洲随大哥几次探望,都被长公主劝回。元洲想着只要祖母身体安康,心情愉悦,至于她在哪里安享晚年,就都不重要了。 谢元洲望着眼前还在拌嘴的两人,开口道:“好了,你们都随我进屋吧!” 几人入了房内,谢依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到书案上的紫玉砚台,脚下不断向书案挪移,小虎看透她的心意,干脆挡在书案前,故意挡住她。谢依依气的瞪了他一眼。 元洲清了清嗓子,两人顿时不敢再闹了。 元洲接过杨平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依依,我以为你是来交书稿的?” 谢依依嬉皮笑脸的撒娇道:“小叔叔,我的书稿还差几章就完结了,可是最近没有灵感了,写不下去了,没有灵感的原因主要是没有好的砚台......”她说着大眼睛不停的瞄着那块紫玉砚台。 谢元洲扫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他这个侄女性格古灵精怪,自小就喜欢写戏折子,尤其是男男相爱题材,她回到京城父亲身边后,将自己写的戏折子请元洲帮忙化名后,在麒麟书坊独家出版,售卖的特别好。这丫头大受鼓励,至此以作家自处,与麒麟书坊建立起了长期合作关系。 “若是我有了紫玉砚台助力,定能最快速度给书坊交稿,小叔叔,你就把它送给我呗...”谢依依眼巴巴的望着谢元洲。 谢元洲又饮了口茶,缓缓说道:“砚台可以先给你用,不过这个月底,你的书稿若还没给书坊,不但这玉砚台要归还,之前我这里被你搜罗走的那些物件,你也得全还回来。” “成交!”谢依依兴奋的推开阻挡的小虎,将书案上沉甸甸的紫玉砚台抱在怀里,嘴里承诺着,“小叔叔,你放心,我的戏折子绝对质量上乘,上一本《厨子他非让皇帝考科举》在你的麒麟书坊出版后,可是卖断了货的呀!我现在马上要完结的这本《闷骚县令和话痨大姨夫是真爱》绝对也能大卖!” 小虎满脸嫌弃的吐槽道:“这都什么破书名啊?!” 谢依依白了他一眼,“管你什么事?,小叔叔,明天开始,我不想让谢小虎再保护我了。他太讨厌了!” 小虎哼唧唧道:“我本来就是保护公子的,谁愿意保护你呀!我巴不得回公子身边呢!” 两人再次拌起嘴来,元洲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到一起就拌嘴,分开也好,小虎还是回我身边吧。阿平,你再给依依安排新的麒麟卫。” 谢依依得意起来,望着怀里的砚台又自语道:“这玉砚台如此珍贵,我得找个盒子装着,别再摔坏了。” 她目光在房内一扫,发现元洲床榻枕头里侧放着一个精致铁匣,眼前一亮,“那个小铁匣好精致,小叔叔,把他给我装砚台吧。”她说着就要去取。 元洲脸色微变,声线瞬时冷了几分,“不许碰那个铁匣!” 依依一怔,但见小叔叔眸光透着一抹森冷的警告之色,心中禁不住一哆嗦,她头一次见到小叔叔如此凌厉的目光,这铁匣里到底装的什么?小叔叔如此紧张! 元洲将眼中锋芒收敛,语气和缓下来,“依依,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谢依依虽然心中疑惑和好奇,但她也不敢再多嘴,轻声应了下,捧着砚台溜溜的离开了。 元洲转眸对杨平道:“阿平,密切关注洛州军情,特别是援军的消息,有什么新的进展,立即告诉我。” “是。”杨平应道。 元洲挥了挥手,杨平和小虎全都退出了房间。 元洲站起身来,缓步踱到床榻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枕边漆黑的铁匣,一缕柔软凝结在眼底,久久不能散去。 ... 几日后的清晨,谢元洲依旧去东宫守灵,他的马车刚到东宫外,一道熟悉又急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元洲——” 元洲心中一动,扭头看去,喊他的人竟是大哥谢向文!谢向文前些日子被皇上派往北方几省巡视学政之事,这是回京了? 他迎了过去,“大哥,你何时回京的?” 谢向文风尘仆仆走到他面前,“今晨入的京,我没有回府,直接就来东宫为太子守灵了。” 元洲望着大哥疲惫的脸色,有些心疼道:“大哥,你舟车劳顿,今日不如在家休息一日,明日再来守灵吧。” 谢向文摇头道:“这怎么行?为太子守灵是臣子应尽之责,岂能轻慢!” 元洲扫了眼他身后,发现大哥只带了个赶车的车夫,他愕然道:“大哥,保护您的那些麒麟卫呢?” 谢向文道:“哦,我让他们都回府了,我为故太子守灵,带着侍卫进去实在不敬故太子!” 谢元洲:“......”大哥这也太敦厚老实了,来守灵的大臣哪个不带随从啊? 他此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兄弟两人相携入了东宫。 今日的守灵跟前几日一样枯燥乏味,元洲百无聊赖的跪坐在蒲团上,倒是他身侧的谢向文神情虔诚,口中认真诵读着祈祷经文。 临近午间时,一位宫使匆匆入了守灵大殿,将守灵的兵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几个朝中重臣急急传唤入宫。 元洲眸色微动,看这情形,难道...洛州出事了? 到了当日守灵结束时,谢元洲上了杨平接他的马车后,立即问起洛州军情。 果然,根据杨平得到的消息,昨夜洛州城破,冯伦指挥着叛军直逼尚京,皇上召集重臣商讨后,已经派了戍守尚京的卫军七万人,前去迎敌,如今与冯伦的叛军几番交战,暂时对峙在京城一百公里外的容家沟。 元洲眉头微蹙,“算日子,五路援军该到洛州了,洛州城怎么会破?” 杨平道:“五路援军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没有一个及时赶到洛州。咱们派出的耳目暂时没有传回援军消息。” 元洲脱口而出道:“梁州军也没有消息?” 杨平摇了摇头。 元洲眸色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隐忧之色,“加派人手打探,有了消息,立即告诉我。” “是。”杨平应道。 接下来几日,城外两军战事胶着,形势严峻,城内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承天帝为了稳住人心,显示自己对剿灭叛军的信心,并没有停止太子的守灵之礼。所以百官还得去守灵,只是朝中几位重臣却一直留在宫中议事。 而谢元洲依旧没有得到援军的消息,他心中不安感愈来愈强。 这日清晨,元洲来到东宫守灵后,感到一阵心神不宁,不时轻拽衣襟处。 他身侧的李霖察觉后,轻声道:“大人,可是殿内太憋闷?要不要出殿更衣(如厕)透透气?” 未等元洲回应,殿外传来几声高呼呐喊声,殿内群臣被惊动,纷纷站起身,向外看去。 主持守灵的魏王唤来东宫守卫,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东宫守卫神色慌乱,“京城中突然出现不少匪徒四处杀人放火,刚才有几个匪徒试图闯入东宫,已经被就地擒拿了!” 众人大惊,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叛军杀进城了吧?” “尔等不得妄议!”魏王高声喝止骚动的群臣,“只是城内几个小匪而已,都慌什么?!来人,将东宫大门守好,防止匪徒闯入。尔等继续专心为故太子守灵。” 自太子死后,魏王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太子之人,他此时发了话,众守灵大臣再不敢议论,都埋头回去继续守灵了。 谢向文怕身侧病弱的小弟受惊,连忙安抚道:“元洲,不用担心,不过几个趁火打劫的小毛贼而已,五城兵马司的陶志将军很快就将他们擒拿了。” 元洲轻嗯一声,与李霖快速交换了个眼神,显然两人都觉得这事不简单。 午间休息时,元洲让殿外的小虎唤来了杨平。 “阿平,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杨平低声道:“公子,属下刚得到消息,今日城内突然冒出了多处匪患,自称要清君侧,除了到处杀人放火,还汇集在一起向皇宫冲击而去,羽林卫暂时将他们阻挡在皇宫外。” 元洲微蹙眉头,“五城兵马司呢?城内治安归五城兵马司管辖,陶将军没派兵去增援皇宫吗?” 杨平:“怪就怪在这里,那些匪人在城里乱冲乱闯,杀了不少人了!可是到目前为止,并未看到五城兵马司的人出来追剿匪患。” 元洲眯起眸子,难道五城兵马司也有异变? 这时,谢小虎突然想起什么,神色慌张起来,“不好!我记得依依说,今日要去春风楼,搜集新戏折子的素材。” 杨平道:“别急,公子不是给依依小姐加派侍卫了吗?” 小虎语气焦急道:“公子,阿平哥,你们不知道,依依每次去春风楼,都使各种怪招把侍卫支走。我估计她今天也得这么干!若是她撞见了匪徒可就糟了!不行,我得去找她!”他说着就往外冲。 杨平一把拉住他,“你毛毛躁躁的,别去了,留在这里保护好公子,我去找依依小姐,顺便打探消息。”他说着征询目光望向谢元洲。 元洲点了点头,“阿平,小心行事。” 杨平离开后,元洲稍一思索,让小虎悄悄随自己入了守灵大殿,躲在不起眼的偏僻角落。 午后的守灵仪式开始不久,殿外再次传来一阵骚乱,夹杂着嘶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守灵大殿呼啦啦涌进大量士兵。为首之人穿着将军铠甲,面相很凶,脸上有一道纵横交错的疤痕,令人望之生畏。 魏王认出此人是五城兵马司副指挥使陈斌,高声质问道:“陈斌,这是怎么回事?” 陈斌对吴王施了一礼,“吴王殿下,京城内发现叛军,下官奉旨保护东宫守灵的皇族和百官。” 殿内大臣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慌乱,原来城内不是匪患,是叛军啊! 魏王神色狐疑,“城内有叛军?宫内情形如何?父皇可安好?” 陈斌答道:“有羽林卫保护,陛下自然安好。请诸位王爷、大人们不要离开守灵大殿,否则,本官可不敢保证诸位的安全。” 陈斌的话让魏王心中不悦,他本想驳斥几句,又想到如今城内骚乱,此时不便与守将有冲突,只好压下怒火,退回原来的位置。 守灵的皇族和朝臣们见魏王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再多说,纷纷老实的呆在守灵大殿里。 陈斌给了身后士兵一个眼色,那些士兵立即分散开来,将大殿内的皇族宗室团团围住。 守灵大殿里,由于身份尊卑不同,皇族宗室和臣子们分别在两个不同区域里,士兵们没有理会大臣们,反而将皇族宗室围个密不透风,那些皇族子弟个个露出惊讶不解的表情,这保护也太严密了吧! 谢元洲看到此幕,心中一沉,这个陈斌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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