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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明漆黑的眸子微闪了闪,有那么一刹那,他心中竟然浮现过那抹瘦弱的身影,不过,他迅速捏死了这个念头。那个人怎么会帮自己?那个人只会害自己! 秦昭明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烦躁,他挥手让陈举、范文清先退下了。 他又问刘云,“吴王操办的那个北燕对弈的事情如何了?” 刘云脸色严肃了几分,“回殿下,那个檀逸厉害无比,没有人能在他的绝招双神龙棋局中胜出。” 昭明微挑眉梢,“把他这几日的对弈棋局图,拿给本王看。” 刘云取出对弈棋局图,递了上去。 昭明目光在十几张棋谱上一扫而过,又看了与檀逸对弈的人员名单,眸色禁不住沉了沉,没有那个人。 他眸底闪过一抹疑惑,那个人为了升官不是不择手段吗?面对如此好的立功升官机会,以那个人的棋力,为何没有与檀逸对弈?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谢元洲没有去对弈?” 刘云一怔,又是谢元洲?殿下似乎特别关注谢元洲,自己可从未听说谢元洲擅长围棋呀! 他连忙答道:“属下没听说谢元洲棋力高超,而且他前些日子病倒了,一直告假在家中养病。” 秦昭明翻阅对弈棋局图的手一滞,微抬了抬眸,神色依旧冰冷,“病倒了?什么时候的事?” 刘云回忆了一番,“听说是从福林长苑观摩了棋弈评品大会回来后,就病倒了,病的还挺严重的!连太医院的王永太医都请去了!算日子,他也在家养了半个多月的病,应该没有大碍了。” 昭明眸色愈发幽深沉坠,似墨黑的古井般令人看不清底。 刘云接着奏报道:“殿下,听说秦天舒已经派人去雾名山,请隐居多年的棋坛圣手龙涛真人出山了。若是龙涛真人赢了檀逸,吴王又是大功一件,咱们要不要...阻碍吴王请龙涛真人下山?” 昭明挑了挑眉梢,透出几分冷戾,“不需要,暂时观望即可。” ... 文渊阁,后院小官舍。 天色已然渐黑,谢元洲一边收拾清理着被火烧后的房间,一边听杨平汇报打探来的消息。 “……如今京城米价大跌,宣平侯钱涌这次赔惨了,百姓们恨他黑心无良,谁也不去他那里买米,听说宣平侯为了减少损失,已经在暗中联络范文清,想要低价将手里屯的米粮转让给他了……” 谢元洲神色平淡,似乎对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将一本散开的书卷归整好,放回书架上,沉声道:“我让你监视北燕使者团,有什么动向吗?” 杨平道:“北燕使者团除了去永定门凌云台的围棋擂台以外,平日并不外出,没有什么异常。” 元洲清眸微眯,他总觉得裴刚被抓失踪后,北燕太过平静了,“除了凌云台,他们一次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杨平认真回忆了下,“说起来,他们的确外出过一次,就是按照惯例,北燕使者团除了给皇上敬献国礼,还会给当朝的几位丞相们赠送相礼。那些人将礼物送到几位丞相府上后,很快就回来了。” 元洲抿了抿嘴,大夏的丞相班子,如今只有三个人——李老丞相、吴王秦天舒和楚王秦昭明,一想到那个人的名字,他短暂的晃了一下神。 杨平想起什么,“公子,还有一件事,小虎今日出去打探消息,昏厥在外面,幸亏被随行的麒麟卫及时救回来,已经请郎中看过了,说他是心忧过度,加上寝食难安导致的晕厥!这个孩子,您让他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就是不听。” 元洲轻叹了口气,“他担心父亲,这也是人之常情。阿平,今夜你不必陪我,我有事情会吩咐值守差役去做,你回安国公府陪小虎吧,记得!要看着他好好吃饭睡觉!” “是。”杨平应了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 深夜,吴王府宝库。 白日里,北燕使者团送来的十几个大箱子,漆黑的箱底突然从半截掀开,十几道黑影似幽灵般闪出,俱是蒙面夜行衣的打扮。 为人之人身材高大魁梧,微微一挥手,这些人便训练有素的出了宝库,在王府内施展轻功,躲过了王府侍卫的巡逻,来到一间隐秘的地牢前。 这些黑衣人武功极高,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将地牢外守的侍卫全部无声送了命。 “卡擦——”地牢的锁链被打开,迎面刑架上吊着一个男人,头发披散在脸上,满身伤痕惨不忍睹。 为首黑衣人一个箭步上前,一刀砍断男子手上绑绳,扶住他的肩膀,口中急呼:“裴将军——” 那人身子颤动了下,猛的抬起头,电光火石间,此人口中射出一道舌箭,直奔眼前之人额心。 那黑衣人反应极其迅猛,身子向后急躲,却依旧被舌箭擦伤了肩膀。 下一瞬,一阵厮杀声自地牢四处传来,但见秦天舒带着许多士兵从暗处冒了出来。这些黑衣人顿时被包围在里面。 “哼,你们这帮北燕奸细,本王早就料到你们送来的相礼有问题,设下这天罗地网,就是等你们来劫狱。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跑,抓住他们!本王要活的!” 吴王府士兵一拥而上...... ... 文渊阁,后院小官舍。 已经临近子时,谢元洲终于将被火烧过的房间整理完毕,除了熏黑的墙壁还未重新粉刷,房内的物件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他再次扫了一圈房内摆设,确认无误后,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出了房间。 这几日,他没日没夜的收拾房间,进食很少,睡眠也严重不足,此时又饿又困,而困乏感严重压制了饥饿感。 谢元洲打算今夜好好补一觉,他满身疲惫的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屋,未等他将屋内烛火引明,鼻间顿时溢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下一秒,一柄冰冷的剑刃‘唰’的横在自己脖子上,森冷的声音滑过耳畔。 “想活命的话,不许喊!”
第59章 被劫持 谢元洲神色镇定,借着窗外的月光微微侧眸,但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持剑挟持了自己。 元洲掀了下眼皮,没有露出丝毫慌张之色,反而轻轻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蒙面人对谢元洲平静的反应,似乎有几分意外,“你不怕我吗?” 元洲声音平淡似水,“我怕,任谁被剑抵在脖子上都会怕的。不过我刚才进门时,你没有直接杀我,想必是要留下我有用。” 蒙面人双眸微眯,暗哑声音道:“倒是聪明的主儿,你这里有没有金疮药?” 元洲虚指了下房内,“有,但我要引烛灯寻找。” 蒙面人沉默一瞬,威胁道:“你若是敢耍花样,马上人头落地?” 元洲轻嗯一声,摸着黑将烛火引燃。屋内瞬时明亮,他转眸望向那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带着漆黑的面具,露出的双眸深沉而阴冷,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而他的左肩有一处外伤,仍在流着血。 那男子同时也再打量谢元洲,他眼底极快的掠过一抹惊艳,似乎没想到被他挟持的人,竟是个如此俊美的男子。半晌,他压了压唇,催道:“快去找药!” 元洲收回目光,不慌不忙的从书架上取出药包,拿出金疮药。 下一瞬,蒙面人闪电般的出手,将一粒黑丸塞入元洲口中,随即捂住他的口,强迫他咽入腹内。 那黑丸在元洲口中留下又腥又臭的味道,噎的他直皱眉。 蒙面人阴狠的声音响起,“我给你吃了毒药,你若听我的话,我便给你解药。现在帮我敷药包扎。” 蒙面人坐在了卧榻上,将上衣褪下,露出左肩的患处,那里的血肉翻卷成一团,颇为可怖。 元洲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来到蒙面人身侧,为他的伤患上药。 伤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蒙面人身子一颤,猛偏过头,正好与专注上药的谢元洲面面相对。 但见眼前,纤长浓密的黑睫下,一双纯澈黑亮的眸子,像是浸在湖水中的宝石般,微闪着光芒,洁白光滑的脸颊润泽如玉,尤其是脖间喉结如玉般美丽,自然滑动间,散发着一种迷人的自然光泽。 蒙面人呼吸一凛,眼尾处竟泛起一抹薄薄的红墨,片刻之后,他将头转到另一边。 蒙面人的伤患处虽然恐怖,但其实伤口并不深,谢元洲很快就为他包扎好伤口。 蒙面人正要说什么,前面文渊阁方向传来一阵骚乱。 紧接着,有值守差役跑到门外急报道:“启禀谢监正,旁边吴王府来了大批官兵,说是有刺客从吴王府潜逃,吴王亲自带着兵要搜文渊阁。属下们快拦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 蒙面人底冷芒骤闪,倒提长剑抵在元洲脖颈,威胁的目光逼视着他。 谢元洲轻挑了挑眉,答道:“知道了,你请吴王稍候,本官换上官服,马上出去见他!” 外面传来差役离去的脚步声。 蒙面人将谢元洲脖间的长剑收回,语气森寒至冷,“你若是敢将我行踪泄露.....” 元洲接口道:“我就毒发身亡嘛。” 蒙面人看他的眼神浮起一道冷锐的光芒...... 文渊阁外,吴王秦天舒脸色阴沉,已然耐不住性子,他一把推开阻拦的差役,带着手下士兵,冲入文渊阁各处搜索,当他来到后院小官舍时,恰好元洲身着官服,刚出房间。 谢元洲面孔清冷,嘴角却淡然一扬,“吴王殿下,如此大的阵仗来我文渊阁,是何意啊?” 吴王目光凌厉,“谢监正,本王的王府今夜进了刺客,有人看到刺客向文渊阁方向逃窜,本王带兵来此,擒拿刺客!” 元洲露出惊讶的表情,“有刺客?!下官一直在房内看书,并未看到刺客踪影啊!” 吴王耐着性子道:“为了保证谢监正的安全,本王还是搜查一番稳妥。” 元洲压了压唇,“殿下,您这是要在没有圣上旨意的情况下,冒然带兵搜查朝廷正二品大员的官舍?” 吴王脸色顿时一变,眼底闪现一道藏不住的寒光。 元洲忽而浅笑一声,“下官与殿下说笑呢,既是为了下官安全,殿下搜查便是。” 吴王脸上挤出一抹笑,“多谢谢监正通融!来人,搜——” 那些士兵提着兵器,开始在官舍四处搜索。 过了一会儿,士兵回报:“回王爷,没有发现刺客。” 吴王眯了眯眸子,鼻间闻到一股浓郁的燃香之味,香气来源是谢元洲身后的房间,他指着那间房问道:“那是谁的房间?” 谢元洲神色自如道:“此乃下官的寝房。” 吴王大步提剑向前,猛的推开房门,房内空无一人,只有书案上一本打开的书卷,以及一盏精致小巧的香炉,正袅袅的升起一道清香。 吴王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谢监正为何深夜焚香啊?难道是有什么味道不想让人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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