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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雄脸色一变,深深看了眼谢元洲那张自信的脸,转眸抿唇不言,竟真用心关注起这场棋局比试来。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秦昭明肯定支持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可令人惊奇的是,秦昭明的棋力极高,行棋速度极快,他没有落于下风,与檀逸斗的势均力敌,水深火热,棋局精彩至极。 承天帝脸上再次涌现出一丝希望,紧紧盯着棋盘的动向,吴王秦天舒的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涌起一片阴鸷。 檀逸似乎也没想到楚王棋力如此高,他不敢再轻敌,再次使出了双神龙棋局的绝招,棋局形势瞬息变化,秦昭明开始处于明显劣势。 大夏所有臣子的心都悬了起来,适才龙涛真人就是这个时候输的,楚王今日只怕也要凶多吉少了! 昭明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捻起一颗棋子,举重若轻般,“啪——”定在棋盘某处。 与此同时,谢元洲的唇角微乎其微的扬了扬。 霎时间,檀逸脸色变得刷白,额头冷汗渗出,口中乱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昭明轻启薄唇,声音带着冰冷霸道的气息,“你有神龙局,双征绝杀招,我有镇神头,一子解双征!檀逸,你输了。” 檀逸全身剧烈抖动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死盯着棋局,半晌,他终于垂下了高傲的头,丧气道:“我输了.......” 承天帝大喜的拍手道:“好!好一个一子解双征。哈哈哈——” 拓跋雄瞳孔缩了缩,嘴角沉了下来,这两人对弈正好半个时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神色自如的谢元洲,“你.......” 还未等他说出后面的后,凌云台南侧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嘶喊声,随即滚滚浓烟自那个方向升了起来。有人惊呼着,“凌云台着火了,着火了——” 在场众人顿时混乱起来,有人向正门方向冲跑着。 擂台上的秦昭明几个纵身来到承天帝身前护卫,望了眼风向和烟势,对承天帝道:“皇祖父,火因不明,您此时不宜出凌云台,以防被刺客所趁,凌云台西侧广场开阔,没有易燃之物,您可与百官暂时在那里躲避,待孙儿臣前去探明火情,安全之后,皇祖父再回宫。” 承天帝点头赞许:“好,就依昭明之计,来人,保护朕和群臣先去凌云台西侧广场。” 羽林卫保护着承天帝和群臣向凌云台西侧广场撤离着。 这场火只是谢元洲让杨平佯燃,看着浓烟多,其实火势并不大,起火点很容易就会被熄灭。 不过为了防止引起别人疑心,谢元洲与拓跋雄,依旧随着百官一同撤到了凌云台西侧广场。 秦昭明见承天帝及百官安全了,便带着手下,急匆匆向起火的方向赶去。 这时,吴王府主簿王营小声对吴王道,“殿下,凌云台有变,那个人还在凌云台,若是被羽林卫或者秦昭明的人发现了,可不妙啊!你看怎么办?” 吴王眼中泛起阴鸷之色,附在王营耳侧低语几声,给了他一块令牌。 王营接过令牌,嘴上喏喏应道:“属下马上去办。” 王营身影悄悄从西侧广场退了出来,这一幕落在远处谢元洲眼中,他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 凌云台北侧,某间供奉佛像的龛堂外,王营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到。门内守着几名诵经念佛的年轻和尚,为首大和尚见到王营,警惕问道:“这里是凌云台北佛堂,你们是何人?何故乱闯?” 王营拿出令牌,“奉王爷之令,将里面的人带走。” 那和尚见到令牌,没有多说,他们是秦天舒手下的武士假扮的和尚,就是为了看守藏在佛堂里的人。 和尚按动佛龛里佛像背后的机关,南墙‘嘎吱’一声打开道暗门,露出一个五花大绑、口塞布团的男子,正是被关押的北燕大将军裴勇。 王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极快给了身后众人一个手势,那些人顿时抽刀变脸,将那几个和尚偷袭砍死。 王营手下一个士兵摘掉脸上伪装,露出小虎那张英挺的脸庞,他焦急扑过去,为密室内的父亲松绑。 裴勇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望着眼前之人,露出惊讶表情,“儿啊,你怎么来了?” 小虎快速父亲检视身上伤口,发现没有致命伤后,松了口气道:“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快走。”他说着背起裴勇,与其他人匆匆出了佛堂。 ... 凌云台西侧广场的角落处。 不同于其他躲避大臣脸上惴惴不安的神情,谢元洲眸色极其淡定,他身后挨着同样神色自如的拓跋雄。 拓跋雄的眼神不时睨着谢元洲,眼底翻涌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情绪。 不多时,北边半空中,飘起一道不起眼的烟雾,拓跋雄勾了勾唇角,那是小虎发来的信号,“小虎那边得手了,裴勇已经出了城。谢大人果然智计高超,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谢元洲冷眸扫了他一眼,“你既然目的达成,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我劝你速速离开......”未等说完,他望向南侧着火区域的眼眸忽然闪过疑惑。 拓跋雄唇边浮现一抹怪笑:“谢大人,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这场虚张声势的火?这个时候不但没有被扑灭,反而火势有越来越大的势头?” 元洲眸色微动,“你做了手脚?你想趁机烧死大夏皇帝和一班大臣?” 拓跋雄眯了眯眼睛,“ 如此让大夏元气大伤的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呢?” “你——”谢元洲刚想说什么,只觉身子发软,脑袋开始昏沉起来,他意识到什么,使劲咬破唇瓣,努力让自己清醒,语气微弱道:“你是何时...给我下毒了?” 拓跋雄双手扶上他瘫软的肩膀,“你太谨慎太聪明了!我根本找不到机会给你下药,只好在你今早为我换药的时候,把药混在你为我上的金疮药里,我早已服了解药,自然无事,而你手沾染了药,岂能不中招!呵呵!你不要害怕,这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暂时失去意识,乖乖听话而已。谢元洲,你真是一块令人着迷的珍宝,我可舍不得把你留在南夏……” 后面的话,谢元洲再也听不见了,他瘫软在拓跋雄怀里,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 拓跋雄将他抱在怀里,掩住眼中的得意,故作惊慌大声唤道:“谢大人心疾犯了,要赶紧去寻大夫——”他抱着谢元洲,边喊边向凌云台正门跑去。 旁边的朝臣都知道谢元洲有先天心疾,以为他被吓犯病了,纷纷让出道路,让拓跋雄抱着向外跑去。 到了凌云台出口处,守卫的羽林卫统领张勇将他拦下,“站住!圣上有令,火势未灭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 拓跋雄连忙解释,“秘书监谢大人犯了心疾,你看他疼的把嘴唇都咬破了,可不能耽误医治了呀。” 张勇看向他怀中之人,但见谢元洲双目紧闭,脸庞红成一片,红唇上也咬出了血印子。他皱了皱眉头,安阳长公主的这个孙子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他自是知道的!若此时真让自己耽搁了医治,有个闪失,自己岂不是跟安国公府结了大仇。 张勇思及此,摆了摆手,放拓跋雄抱着谢元洲出了凌云台。 ... 一个时辰后,凌云台的火终于被扑灭了。 楚王秦昭明、吴王秦天舒、羽林卫张勇三人向承天帝回禀此事。 承天帝脸色不豫,训斥着吴王秦天舒,“吴王,朕命你负责操办对弈之事,你是怎么办的差?凌云台怎么会起火?” 秦天舒语气谨慎道:“回陛下,是凌云台的茶房起了火,索性发现及时,火势已然扑灭。” 承天帝拧起眉头,“朕刚才看似乎又有别处也起火了,而且火势很大,还向着朕这边蔓延过来,这么快就扑灭了?” 秦昭明回奏道:“皇祖父,适才的确出现了新的起火点,而且火势凶猛,待孙儿臣带人刚赶到起火地点时,火势已然熄灭了。” 承天帝眼含疑惑,突然出现新的起火点,随即很快被扑灭?这场火怎么透着一股诡异呢? 这时,李老丞相出声道:“定是陛下洪福齐天,有上苍保佑,故而火势才会熄灭!”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称颂起承天帝的圣德来。 承天帝捋了捋胡须,挥手止住了群臣的奉承,朗声道:“这场火来的诡异,尔等仍要继续追查,以防有人心存不轨之心。张勇,诸位臣工可有受伤的?” 张勇道:“回陛下,诸位大人没有被烧伤的,只有秘书监的谢监正受到惊吓后,犯了心疾,被他的侍从带出凌云台,寻大夫治病去了。” 秦昭明眉心微乎其微的动了下。 承天帝颇为关心道:“元洲犯了心疾,严重吗?” 张勇:“谢大人当时昏过去了,,满脸通红,疼的红唇都咬出血印子了,想必当时十分痛苦.....” 承天帝叹了口气,“回头派个太医去为他诊治诊治,这孩子身子骨太弱。” 秦昭明瞳孔一缩,眼底接连闪烁了几下...... ...... 京城外的一处偏僻小道,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由十多名黑衣武士骑马护卫着,疾驰向前。 马车内,拓跋雄已然撕下脸上伪装,露出妖冶俊美的面孔。 他那双狭长的眸子闪烁着幽暗诡异的光,凝视着躺在怀中的谢元洲。 谢元洲此时眼睛仍然闭着,黑密的长睫覆于其上,没有任何动静,他的脸颊呈现出一种反常的粉红色,莹润饱满的樱唇沾染了水光,微微张开着,露出了红润柔亮的舌尖。 拓跋雄望着这张睡颜,只觉喉咙有些发紧,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和嘴唇,眼底泛起一抹墨色,“谢元洲,你真是个绝色美人啊!而且才智过人,胆略无双。如此完美之人,只配属于朕!” 马车又行进了一会儿,忽然顿了一瞬,随即两道人影闪入车厢,正是裴勇和小虎。 小虎一进车厢,便看到谢元洲被那个阴森森的男子抱在怀里,人事不省。他心中一急,想要抢回公子。拔出宝剑对准拓跋雄,吼道:“你对公子做了什么?” 裴勇大惊,拖着满身伤痛,挡在拓跋雄身前,“儿啊,你不得无礼,这是咱们北燕的皇上啊!” 小虎直接懵了,“北燕...皇上?” 拓跋雄豪爽一笑,推开裴勇,手指在小虎的剑上一敲,那柄长剑顿时断成两截。 小虎露出震惊之色,就凭这手功夫,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拓跋雄身上散发出一股王者气势,朗声道:“小虎,朕知道你对谢元洲感情很深!你放心,朕不会伤害他,他只是中了特制的迷药而已,待服了解药,他自会醒来。” 小虎眨了眨眼,下意识道:“那快给他服解药啊?” 拓跋雄眯了眯眸子,“也好,朕便顺了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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