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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洲被他压得呼吸受阻,艰难喘息着:“我说...我能帮你补上户部亏空,条件是...你不许碰我!” 拓跋雄锁紧他的眼睛,瞳色快速变幻着,似乎在纠结探究着什么? 谢元洲接着道:“我的办法不但能补上户部亏空,还能大大增加国库收入,你想称霸天下,钱有多重要,不必我提醒你吧!” 拓跋雄眼底隐约窜动着烈焰的火苗,多年来,北燕的综合兵力一直强于南夏,之所以迟迟无法吞并南夏,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钱,北燕的财力一直不如南夏富庶。而他深知谢元洲的才智和谋略,谢元洲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可是交换条件竟然是不让自己碰他...... 拓跋雄纠结了片刻,狠狠压了压唇,“一个月!朕只答应一个月不碰你。” 谢元洲咬了咬牙,先过眼前这关再说吧,应道:“好!” 拓跋雄终是满脸不甘的放元洲下了床。他脸色阴沉的瞪着元洲整理好凌乱的衣衫,“说吧!你有什么办法帮朕补上户部亏空?” 谢元洲眼中掠过一抹精亮,“铸币革新,以铁换铜。” 拓跋雄疑惑道:“什么意思?” 谢元洲语气清缓:“意思是将北燕钱币由铜五铢钱改为铁五铢钱。从古至今,各国常见货币无外乎金银铜三种。可北燕铜矿并不富有,金银矿产量更少,可铁矿产量却很大。之前北燕的铁矿多用来铸造兵器,可如今北燕军器库内储存的兵器只怕十年都用不完。那么,多余的铁矿就可以大规模铸造铁五铢钱,朝廷和军饷支出均用铁五铢钱支付,同时用铁五铢钱兑换民间百姓手中的银钱和铜五铢钱。这样便可迅速弥补户部亏空,又能极大充盈国库。” 拓跋雄双眼明亮起来,嘴边扬起一抹怪笑,似彼岸罂粟般妖冶和神秘,他粗粝的指腹轻轻蹭过元洲的柔唇,惹得对方一顿抗拒闪躲,他却不以为意道:“元洲,你真是这世间罕见的珍宝!竟能想出如此妙计!朕这就召见大臣,商讨此事。哈哈哈——”拓跋雄大笑着离开寝宫。 谢元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原本下压的嘴唇慢慢的泛起一抹极难察觉的弧度。 ... 接下的日子,拓跋雄来谢元洲这里的次数明显变少了,即使来了,也是来去匆匆。 谢元洲料定他必然是忙于铁钱换铜钱的事,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用这个建议换了一个月的暂时安全,可是一个月以后呢?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逃离北燕。 又过了几日,谢元洲明显感觉拓跋雄来他宫里的心情越来越好,拓跋雄也不瞒他,直言告诉他,铁钱换铜钱的政令颁布后,已经初步见到成效,北燕财政终于不再紧张了。 谢元洲趁机毫不遮掩的提出,不想闷在宫内,想要去宝元宫外面活动。 拓跋雄犹豫了片刻后,终是同意每日上午让他去御花园游玩半个时辰,由侍卫层层护卫,期间禁止与任何人接触。 虽然每天只有半个时辰在御花园活动,可对于谢元洲来说,活动范围已经大了许多。他不断的寻找着逃出去的机会,可惜拓跋雄把他看的死死的,没有一丝漏洞。 这日上午,谢元洲又来到御花园散步。 北燕皇宫御花园内,亭台楼阁如云,假山奇石林列,漫步在绿荫花径间,元洲的心情却没有一丝轻快,因为他身侧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守着数不清的皇宫侍卫,密到连只蚊子都飞不到他近前。 身旁的宫使阿年兴致勃勃的给他介绍着御花园内各处景观,还不时称颂着拓跋雄是多么伟大的帝王。 元洲神色淡漠,自然不会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双眸状似欣赏美丽的御花园,其实却在暗中记下四处的景象和道路。 过了一会儿,前方迎面步行而来一队人,为首是两名男子,身着红衣锦袍,韶光流转,容颜焕发,喜气满面。 元洲好奇问阿年:“他们是何人?怎么穿成这样?” 阿年望了一眼道:“回贵君,那是今日成婚的鲁阳郡王和王妃。” 元洲凝眸道:“看他们的穿着,难不成在宫中成婚?” 阿年笑着答道:“贵君有所不知,按照大燕礼制习俗,皇族宗室成婚当日要先进宫参拜陛下和皇后,然后再去祭拜宗庙,最后才回府中拜堂入洞房。” 元洲敛了下眸,“原来如此,看来北燕宗室最近喜事很多啊!” 阿年道:“是呢,陛下昨日又赐婚了一对新人清河王和楚侯世子,就在下个月初八,他们也要成亲了。如今前朝制钱新政推行顺利,宗族喜事连连,这都是陛下治国有方,治家有术......” 阿年趁机又开始跟谢元洲称颂拓跋雄有多么圣明,多么神武! 谢元洲看着那对新人从自己身边不远处经过,慢慢眯起了眸子...... 待谢元洲返回宝元宫时,发现丰盛的午膳已然端上了桌子,而一名男子正低眉顺眼的静立餐桌前。 谢元洲眉梢轻挑,这宝元宫内,从无外人来到,这人是谁? 阿年立即谄笑道:“贵君,这是陛下特意寻来会做佛跳柑的厨子,现场为您烹制佛跳柑。陛下为了让您饮食安康,真是煞费苦心呀!王结巴,你还不赶紧跟贵君制作佛跳柑!” 那个名为王结巴的厨子立即开始往小火炉上的煮锅内放食材,动作娴熟极了。 元洲清眸看向此人,相貌平庸,神情惶恐而拘束,也不知拓跋雄从何处寻来的厨子? 很快食物做好了,阿年为元洲盛了一碗佛跳柑。 谢元洲用筷子挑了一口,眸光微微闪烁几下,轻声道:“嗯,不错。”随即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转眼间,他吃了三大碗佛跳柑。 阿年惊喜极了,连声道:“陛下若是知道贵君如此爱吃这道菜,定会十分高兴。” 谢元洲没回应阿年的话,但心情似乎好了起来,话匣子也打开了。 “阿年,你们北燕人成亲都吃些什么食物?” 这是写谢元洲第一次主动跟阿年聊天,阿年简直受宠若惊,他以为贵君是吃了佛跳柑后心情大好,急忙应道:“回贵君,我们燕人成亲那日,要吃三色喜糕,四福喜糖,还要喝和美酒......”他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元洲似乎对他的话很有兴趣,抬了抬眼皮,“哦,这么多好吃的?就像今日成亲,进宫参拜的那个宗室王爷,他们也吃这些吗?” 阿年道:“皇族宗室成亲,吃的种类更多,他们参拜皇上皇后之后,皇上还会赐下皇族特有的新婚喜食给一对新人。” 元洲满眼好奇:“北燕皇族特有的新婚御食?都是什么?很好吃吗?” 阿年抿嘴笑道:“贵君若是有兴趣品尝,下月初八,清河王和楚侯世子成亲入宫参拜时,奴婢去跟御膳房打声招呼,让御膳房把赐给新人的喜食,给贵君留些品尝。” 元洲轻咳了几声,做出一副很想品尝却又有些扭捏说不口的样子,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阿年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到眼中,窃以为自己又成功的讨好到贵君了。 谢元洲将碗中最后一口佛跳柑吃完,扫了一眼那厨子,随口道:“你这佛跳柑做的很好吃,你还会做别的南夏食物吗?” 王结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偷看阿年一眼,不敢应声。 阿年见状皱了皱眉,这宫外寻来的厨子就是上不得台面,他大声道:“贵君问你话呢,还不快回话!” 王结巴这才诚惶诚恐道:奴...婢的师...傅曾经学...过南夏...的厨...艺,普...通南...夏的菜...菜,奴...婢都会...做......” 阿年道:“贵君恕罪,他是个结巴,您既然喜欢这厨子做的菜,奴婢去向陛下禀告,让他以后为您烹制膳食。以后您想吃什么,奴婢就让他去做。” 谢元洲满脸不在意的样子,扔了一句,“无所谓。”便起身离开了膳桌。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阿年笑眯眯应了声,随即对王结巴道:“你为贵君烹制美食立了功,下去领赏钱吧。” 王结巴喜出望外的跪倒磕头,捧着大锅退了下去。 ... 时间一日日的飞逝着,谢元洲心中的焦急也在与日俱增,因为距离他与拓跋雄的一月之约愈来愈近了。 这日深夜,谢元洲刚要上床睡觉,拓跋雄突然闯入宝元宫,他眉目染着几分醉意,身上酒气浓郁,进殿后,一双妖冶勾人的凤眼迷离的盯着谢元洲。 谢元洲顿时警惕起来。 拓跋雄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有些低哑和暗沉,“元洲,听说你很喜欢朕为你准备的佛跳柑,朕很高兴!” 谢元洲挣脱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冷声道:“只怕皇上这么高兴,是因为推行铁钱新政的事,收效很好吧?” 拓跋雄眼尾染上几分糜烂绮丽的红,身子再次向前一扑,将元洲抓在怀里,薄唇覆在他耳边呼着热气,“铁钱新政的事,朕的确高兴,但却比不上你好好吃饭这件事,更令朕高兴。哈哈哈——” 他笑着薄唇滑过元洲的耳下,顺着脸颊就要去寻那抹诱人的两片红润。 谢元洲又羞又气,急声道:“皇上,还没到一月之期!你不能碰我!” 拓跋雄深幽的眸子里丝毫不掩自己炙热的欲色,“元洲,你如此诱人,朕很后悔与你的约定,一个月太长了!” 元洲义正言辞道:“你是一国之君,日后还要称霸天下,你怎能食言?” 也许是那句称霸天下,极大地取悦了拓跋雄,他闷笑一声,终是松开了桎梏元洲的双手,“好,朕不食言,不过就剩两天而已,朕好希望时间赶紧推移到两天之后,你就真正的属于朕了。” 谢元洲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紧锁着眉头道:“皇上,我要休息了,请您离开。” “你好好休息。两日后,朕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洞房之夜。”拓跋雄满眼欲色的看了他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谢元洲的眼底浮起一抹浓浓的阴霾,他沉默凝思半晌,忽而将阿年唤了进来:“阿年,明天午间,我想吃南夏的药膳涮肉锅。” 这些日子,谢元洲经常会点一些南夏的家乡食物,让厨子王结巴做,阿年已经习以为常,他应了声:“是,奴婢这就通知御膳房的王结巴准备明日的膳食。” 望着阿年离去的身影,谢元洲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 ... 翌日上午。 谢元洲在重重侍卫的保护监视下,又去了御花园散步。 临近午时,两位身穿大红喜服的男子被一队人簇拥着从御花园经过。 谢元洲眸色微闪,轻声感慨道:“看来又有一对新人喜结良缘!” 阿年应道:“回贵君,今日是清河王和楚侯世子成婚之日,他们这是赶去参拜陛下和皇后。对了,前几日您不是说,对皇上赐给新人的新婚喜食感兴趣吗?奴婢今日特意让御膳房给您留了喜食,午间就能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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