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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成亲已有两年,一直在自己院子里规规矩矩过日子,看起来很是乖顺,是以双方相处得还算可以。 直到今天宗政连祺突然来找宁王,说苏婉儿的父亲遇到了麻烦,想请他施以援手。 宁王仔细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苏婉儿的父亲收受学生贿赂,在多场考试中给学生泄题,现在被人抓住,不仅会被逐出国子监,还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苏婉儿前几日因酷暑生了病,听见这个消息后一个没撑住晕厥了过去。 宗政连祺心疼妻子,但自己又没能力救老丈人,没办法,只能来求父亲。 听完宗政连祺的讲述,宁王当即就给了他一巴掌。 国子监祭酒是崔家的家主,而崔家又时时刻刻和皇室作对,苏父是宗政连祺的老丈人,跟他们宗政家是姻亲关系,现在他犯了事,相当于亲自将把柄送到敌人手上。 宁王都不敢想,世家会借机搞出多少幺蛾子来。 宗政连祺还想让宁王救苏父,殊不知宁王此时只想把姓苏的一家都给杀了。 救自然是不会救的,宁王只会想办法在事情被彻底曝光之前,将自己家尽可能干净地摘出来。 知道父亲的意思后,宗政连祺一想到老丈人要是受了难,妻子会有多伤心,冲动之下,即便宁王再三说不会去救人,他还是不停地请求,甚至给宁王跪下了。 儿子为了一个外人来跪自己,这可把宁王气够呛。 他让宗政连祺起来,宗政连祺不肯,几次三番被触碰逆鳞,宁王也发了火,叫下人把宗政连祺拖去院子里跪。 宁王俯视着儿子,冷冷道:“你想跪就跪着吧。” 这句话一出,宗政连祺当真梗着脖子跪了一下午,王妃和儿子们都来求情,全被宁王骂了回去。 苏婉儿中间醒了也来过一次,宁王连见都没见她,就让下人把她送回了自己院子里去。 眼见夜色即将降临,宁王终于开了口,对候在旁边的管家道:“去问问世子他知错了吗?知错了就让他起来,不知错就继续跪着吧。” 管家应了一声,走到前面院子里去,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问:“世子,王爷问您知错了吗?” 宗政连祺被晒了一下午,滴水未进,后背和发丝被汗水打湿,脸色苍白,起了干皮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听见管家的询问,他僵硬地抬起头来,哑声道:“我,何错之有?”
第22章 宫里要来客人了 “砰!” 他话音刚落,花厅里便传来茶杯砸在地上的响声,这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王妃等人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只感觉宁王身上的怒气都快实质化了,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自己也会被殃及,可几息过后,宁王却道:“这么晚了,相信大家都饿了,管家,叫人上菜吧。” 话题跳跃得太快,管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不管宗政连祺了,连忙答应一声,然后跑向厨房。 下人们各司其职,打扫的打扫,摆桌子的摆桌子,上菜的上菜,连王妃和两个儿子都安静地坐下开始吃饭,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也没敢提宗政连祺,像是都把这个人遗忘了一样。 吃过饭,宁王去书房待了一段时间,接着回房间洗漱睡觉,宁王妃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宗政连祺跪到半夜,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 可谁也不敢去扶他,也不敢叫醒宁王问他怎么办? 苏婉儿想带走丈夫,下人们没有得到上头的命令,当然不准她这么做。 没办法,苏婉儿陪着宗政连祺在院子里等了一宿,待宁王醒后,管家立即告知了他昨夜发生的事。 宁王妃一夜都没睡好,听见儿子晕倒,急得忍不住抹眼泪。 宁王倒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淡淡道:“叫世子妃把人带回去吧,大夫也让他们自己去请,反正人家翅膀硬了,可以自己做主了,我们这些老东西又何必去掺和人家的事。” 管家走后,王妃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着道:“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明知道连祺不是那个意思。” 宁王没对妻子生气,而是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他都是十八岁的人了,做事还这么没脑子,看不清当下的局势,再放任下去,我们迟早被他连累。” 王妃心知丈夫说的都对,但还是偏心儿子,“哪有王爷说的那么严重。” 宁王:“等你们意识到严重的时候,已经晚了。” 王妃嘴唇嗫嚅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宁王捏着眉心,似在自言自语:“我心里实在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刚念叨完,管家去而复返,手里还捧着一张烫金的帖子,说是皇上叫人送来的。 宗政逍向来尊敬他这个大哥,能让宗政逍亲自下请帖传唤进宫的,全京城也就宁王独一份了。 不过在出了那档子事后,再看这封代表着圣宠的请帖,宁王的感受不是自豪,而是惶恐,过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接过来。 看完内容,宁王的神情更加沉重,王妃小心地问道:“王爷,皇上他……” 宁王道:“陛下说宫里的荷花开得正盛,邀请我们一家明日进宫一同观赏。” 宁王妃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培养的耳目甚多,苏家的事他肯定比他们更早知道。 按常理,他该派人来问罪才是,怎么反而还客客气气送请帖邀他们进宫赏花啊? 这属实不太正常。 不过不管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赏花宴他们必须得去,还一个都不能少。 宁王对妻子道:“你去老大院子里看看,明天他也得出席,别在陛下面前给我们宁王府丢脸。” 王妃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没空纠结丈夫和儿子到底谁对谁错了,连忙就去找了大儿子和儿媳。 好在宗政连祺的身体素质对得起平时的锻炼,再加上年轻恢复力强,半梦半醒被喂过药后,下午就醒了过来。 只是他双腿跪得浮肿,短时间内定然痊愈不了,走路的话肯定会被看出端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上最好的药,然后听天由命。 晚上王妃跟宁王说了这一情况,宁王并不惊慌,反而平静地道:“只要他能正常跟我们进宫就行,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挨过罚是好事,至少能让陛下知道我们的诚意,毕竟这次苏家可是给陛下惹了大麻烦。” 宗政逍的登基之路流淌着亲兄弟的血,虽然宁王早就失去了继位的可能,当初三个弟弟拼命相争时他一直秉持中立态度,并未得罪过宗政逍,但有个词叫——君心难测。 哪怕宗政逍还是和从前一样敬重他,可到底是君臣有别。 他被封王后,只在最不受重视的工部挂了个闲职,从来不管朝堂之事,严格管束自己和家人,唯求能平安过完一生。 宗政逍和世家针锋相对的局面他看在眼里,双方都恨透了彼此,希望置对方于死地。 而他作为皇室之人,又受宗政逍庇护,不能帮到宗政逍不说,自己的亲家还让世家一系揪住了小辫子。 这不是他所愿,但他依然难逃其咎。 希望宗政逍能看在宁王府平时老实本分,自己不仅处罚了儿子,也尽力去处理了苏父一事的情分上,不要怪罪宁王府。 怀着复杂的心情睡下,第二天宁王早早就醒来了。 在花厅里等了几个时辰,管家才打听到消息回来。 管家急切地道:“王爷,世家那边的言官果然在早朝时提起了苏家的事,还牵连到了咱们王府,说苏夫子胆敢收受贿赂是仗着有王府的庇护,得到的赃款说不定也孝敬给王府了,请求皇上彻查。” 宁王心里一紧,他就知道世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应允了吗?” 管家道:“应允了,不过王爷你不用担心,下来调查的官员里有皇上的人,那边想搞陷害也得先掂量掂量。” 听见是这个结果,宁王放松了许多,他不怕被查,只怕被诬陷以及不被皇上信任,这两样才是最致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道:“最近让府里的人都机灵点儿,别被别人下了套,再去通知王妃和老大他们,做好准备,我们半个时辰后进宫。” “是。”管家应了一声,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宁王则静坐在原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宫中,宗政逍陪戎音用过午饭,就将人带到了亭子的露台晒太阳。 戎音闲得无聊,就下水游了几圈,等回露台时发现四喜正安排人摆放矮几和放茶水点心。 这是什么情况?
第23章 见到原书男主了 戎音将长发捞至身前拧干上面的水,才趴进宗政逍怀里,指着那些多出来的矮几,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今天请了客人来赏荷花,你应该不介意吧?”宗政逍修长的手指插进戎音发丝间,替他梳开堆在一起的湿发。 戎音在心里道:虽然这是你给我建的新家,但其实还是你的地盘,你请人来赏花,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这么想完,他伸手指了指游廊尽头的房间,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需不需要他回避? “你不用躲着。”宗政逍没告诉戎音的是,正是因为他,才会有今天这场赏花宴。 宗政逍都这么说了,戎音也不再多问,懒懒打了个哈欠,悠闲地趴在宗政逍腿上晒起了太阳。 没过一会儿,四喜就领着宁王一家进来了。 因为怀揣心事,即便好奇皇宫里突然多了那么一处园子,一家人也一眼都不敢多看,老老实实跟在四喜后面。 宗政连祺脸色不太好,走路也有些跛,跟他瘸了一条腿的爹差不多,四喜刚见到他俩时瞥了一眼,没有过多的反应。 听见脚步声,假寐的戎音睁开眼睛抬头看去,宁王一家正整整齐齐地给宗政逍行礼。 宁王正色道:“臣携家眷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戎音靠在宗政逍身上,和他一起受了礼,本来这是不合规矩的,但在场的谁也没敢提出来。 宗政逍唇角上扬,看似随和地道:“宁王客气了,都平身落座吧。” 宁王见状,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如果换作以前,无论是为了演给别人看还是宗政逍真的尊重他这个大哥,但凡两人见面,自己行完礼后,宗政逍不说回回都起身上前扶他,但态度是要比这次正式和热情许多的。 但看现在,宗政逍姿态懒散地斜坐着,身上挂着一个姿色倾城的鲛人,手指还跟挑逗似地在鲛人发间穿梭着。 这活脱脱就是一副沉迷美色不顾礼节的昏君模样。 倒不是说宗政逍就是这种人,而是他以这种轻慢的心态对待他们,真正的含义是对他们的不重视甚至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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