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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娥不明所以,但还是回了戎音一个微笑。 两位美人相视而笑,确实是很养眼的画面,但宗政连祺还是有点委屈。 自己也没得罪这鲛人,为什么偏偏针对他? 宗政逍一直关注着戎音,自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他揉了揉戎音的头发,笑得宠溺。 戎音蹭蹭宗政逍的手心,笑容灿烂。 赏花宴在两个时辰后结束,宁王向宗政逍告辞后准备离开,宗政逍却忽然开口道:“苏家一事,孰对孰错朕自会查清,但毕竟牵涉到宁王府,是当断则断还是纠缠不休,我相信大哥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宗政逍没有叫他宁王,而是称呼为他大哥。 看似亲昵,可宁王却没感到高兴,他总觉得宗政逍是话里有话。 “臣谨记陛下教诲。”宁王真诚地应了下来,宗政逍才点头放他们走。 等走出银鲛园,快到宫门口时,四喜将手里拎着的食盒递给宁王,道:“陛下见王爷方才多尝了几口这荷花酥,便叫老奴备了一份送给王爷,还说希望王爷您仔细品尝,这点心师傅手艺高超,定能给王爷一个惊喜。” 宁王隐约明白了四喜的意思,亲自接过食盒,说了一声:“谢陛下赏赐。” 回到王府,宁王独自拎着食盒进了书房,吩咐不许人打扰他。 做好心理准备后,宁王打开食盒,最上层确实是一碟荷花酥,把点心和隔板拿开,一叠写满字的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等看完纸上的全部内容,宁王一时悲愤交加,只觉得眼前一片灰白,跌跌撞撞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纸上写的,正是苏婉儿的身世,以及副将女儿死亡的真相和宗政连祺与苏婉儿相遇的缘由。 “冤孽,冤孽啊……” 宁王崩溃地呢喃,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一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流淌而下。 “我宗政嵇,愧对救命恩人,愧对陛下,愧对天下人!” 副将为救他而亡,副将女儿间接被自己儿子害死,而害死恩人女儿,为的是把仇人娶进家门。 想他谨慎了一辈子,只在大儿子婚事上糊涂退让过一回。 但就是这一回,将他们整个宁王府陷入了不仁不义之地。 宁王攥紧信纸,悲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锤了锤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忽然喉咙一痒,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噗——” 咳嗽过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信纸上,也染红了宁王的衣襟。 一个时辰后,书房门打开,宁王擦去了嘴角的血渍,但胸前依旧血红一片,看得守在院中的管家猛然瞪大了眼睛。 宁王神色悲怆,看起来也摇摇欲坠,像是马上就会晕过去。 管家正准备上去扶他,宁王却先开口道:“去,把世子和世子妃分开关起来。” “什么?”管家下意识询问,他不是没听见宁王的话,而是觉得难以置信。 宁王看向他,目光像是粹了毒:“怎么?本王还使唤不动你了?” “不是不是。”管家心脏狂跳,赶紧道:“小的这就去办!” 他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跑了,等宁王妃收到消息,一切已成定局。 王妃想救两人,但她也清楚这个家是谁在做主,下人们只听王爷的命令,她去叫他们放人他们也不会遵从。 是以王妃急匆匆地前往书房找宁王,本想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却在看见宁王那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的眼神和身上的血迹后,直接变成了哑巴。 宁王斜睨了她一眼,他当然清楚发妻是为何而来。 “你自己看吧。”宁王没力气解释,直接把那叠纸给了妻子。 宗政家起义前虽然只是小家族,可族中子弟都是三岁启蒙,全朝着科考努力,这样的人家,娶的妻子不说能著书写诗,起码都是识字的。 宁王妃看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眼中的神情也由疑惑转为震惊和不敢相信。 她渴望着这是一场误会,后面会有解释,但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这个希望也破灭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宁王妃瞪大眼睛,企图说服自己这是皇上查错了,或者是皇上在骗人。 可现实又不断在提醒他,皇上没必要这么做,她看见的就是事实。 “王爷……”宁王妃看向宁王,“怎、怎么办啊?” 宁王闭着眼睛,哑声道:“陛下已经给了我们解决办法了。” 宁王妃这才想起离宫前宗政逍说过的话:是要当断则断,还是纠缠不休? 宁王妃心立马就沉了下去,腿软地跌坐到地上,再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的儿啊……” “砰砰砰!” “放我出去!”宗政连祺握拳用力锤着房门,大喊:“李管家!你把我父王叫来!他凭什么突然把我关起来?婉儿呢!你们把婉儿带到哪里去了?” 回到府里后,宗政连祺第一时间去找了妻子,只有看见心爱之人,他那颗不安的心才能平稳下来。 他救不了岳丈,对不起妻子,可婉儿不仅不怪他,安慰他不要自责,各有各命,还为自己家的事连累了宁王府而道歉。 宗政连祺哪舍得妻子自责,于是又反过来劝慰苏婉儿,觉得自己娶了个人美心善的妻子,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幸福了。 两人正拥抱着互相宽慰呢,李管家就带着侍卫冲了进来,硬是把他和婉儿分开了,还说这是王爷的命令。
第26章 审问,真相揭晓 宗政连祺虽然常年练武,但他膝盖有伤,来的侍卫也都是从前跟着宁王上过战场的士兵,本领不在他之下,所以哪怕他拼命反抗,没多久也被拿下了。 他被侍卫带走,婉儿也被几个嬷嬷拖开。 李管家把他关起来后就再没跟他说过一个字,即便他又砸又骂。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都黑了,宗政连祺没再闹腾,只是焦躁地在屋里来回走,想着不知道婉儿现在安不安全? “啪嗒!”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宗政连祺立马跑了过去。 屋檐下,侍卫们提着灯笼,宁王一身黑衣站在人群中间,神色冰冷地看着宗政连祺,眼睛里没有一丝温情。 宗政连祺原本有一肚子话想要问父亲,但此刻却连嘴都张不开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父王好奇怪。 “闭嘴跟我走,敢乱说话,你以后都别想见到苏婉儿了。”宁王语气森然,没有给宗政连祺拒绝的机会,说完便转身朝某个地方走去。 宗政连祺听话地沉默着跟上,他和父亲来到一间厢房 ,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屏息凝神,宁王在座位上坐下,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宗政连祺站在他身边,拳头紧张地握紧。 他没等多久,隔壁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苏婉儿,你再说一遍,你真的对你父亲所做的一切都不知情吗?” 这是宁王妃的声音。 宗政连祺心里的惶恐又浓重了几分,婉儿温柔贤惠,母亲向来喜欢她,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但现在为什么直呼她大名,还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她说话? 强压着心里的疑惑,宗政连祺继续听了下去。 苏婉儿在哭,声音凄惨:“母亲,我真的不知。” 听见妻子哭了,宗政连祺心疼的要命,也在心里帮妻子辩解,他相信妻子不知道岳父的所作所为。 隔壁房间,宁王妃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婉儿,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和王爷虽更中意清儿,但连祺执意要娶你,我们也并未多加阻拦,你嫁过来后,王府上下对你客客气气,把你当真正的一家人看待,可你们父女俩,却是在把我们当猴耍。” “你以为我审问你是因为没证据吗?不,我只是想看看,我们宁王府养的究竟是儿媳,还是一头白眼狼。” 在苏婉儿惊惧的目光中,宁王妃道:“你父亲在明知连祺和清儿有婚约的情况下,还故意促成你和连祺相遇,他怕清儿不同意退婚,就故意告诉她连祺爱的不是她而是你,不仅如此,他还引清儿去看你和连祺幽会,害得清儿魂不守舍,落水生病而亡。” “他很早就开始收受学生贿赂,在你和连祺成婚后更是变本加厉,他只想着有宁王府做靠山,方便他捞钱,从未想过真相被揭发那天,会给宁王府带来多大的祸患!” 听着宁王妃的话,宗政连祺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响,他嘴巴微张,想问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努力半天,硬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谈询问。 宁王妃:“去岁你母亲过生,我劝说你不必急着回来,可以多陪陪父母,毕竟你家就你一个孩子,你去时高高兴兴,回来后神色不宁,连祺以为你病了,还给你请了好几次大夫。” 苏婉儿闻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你不是病了,是你父亲把所有事都告诉了你,你纠结着是要替父亲隐瞒还是告诉我们,所以才犹豫惶恐……不过现下看来,你还是选择了你父母。” “我……”苏婉儿想开口解释,却被宁王妃打断,“人都会偏向自己的家人,这是人之常情,但我们的好意被你利用辜负,我们恨你也是人之常情。” 苏婉儿说不出话来了。 宁王妃眼圈泛红,声音微颤:“清儿的父亲救了王爷的命,清儿心善,直到死也没说过你和连祺的坏话,清儿母亲因为我们家失去了丈夫和女儿,成了孤家寡人,也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苏婉儿,我们都有罪,我们都对不起清儿他们家,所以事到如今,你怎么还有脸敢撒谎说你不知情!” 宁王妃说完,右手砰一声拍在了桌子上,苏婉儿头垂得更低了。 “你也可以继续否认,反正真相我们已经知晓,你这样的媳妇和你家那样的亲家,我们宁王府实在消受不起。” 苏婉儿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宁王妃:“母亲,你是想让夫君休了我吗?” 宗政连祺听到这里也急了,不管婉儿有什么错,也不该休妻啊,这可是他最爱的人。 他正要动作,宁王却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父王……”宗政连祺正想挣扎,手里就被父亲塞了一叠纸。 宁王道:“看完,如果你还是想过去,我尊重你的意愿。” 宗政连祺看了看坚持的父亲,又看了看拦在门口的侍卫,只能听话展开了纸张。 没过一会儿,他就露出了和宁王夫妻俩之前一样的表情。 “不可能,一定是陛下弄错了,我现在就去找陛下。”宗政连祺慌了神,抬脚就要往外面跑。 他不相信,他的婉儿就是个普通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前朝公主! 看着儿子这疯癫的模样,宁王失望至极,起身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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